朱门嫡杀-第1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禁都向她看了过去。那厨娘还寻思这眼生肮脏妇人是哪里使唤婆子时,那个丫鬟却已惊喜地扑了过去,欣慰地说道:“谢天谢地,可算把夫人您给盼来了,这下小姐有救了!”
这丫鬟正是明独秀身边阳春。说着,她便磕下头去,起身刚待和夫人细说小姐近来遭受折磨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白氏衣裳左一道右一道都是污痕,裙带亦是零乱不堪九星天辰诀txt下载。再抬头一看,她脸却比衣裳脏乱了十倍不止,蓬头垢面,污衣褴褛,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华冷艳模样!若非阳春打小明家侍奉了十多年,差不多日日得见白氏面,只怕这会儿根本认不出来!
见了这样夫人,阳春心中吃惊,一时倒将明独秀事抛倒了脑后。她正斟酌措词,该如何委婉地向白氏询问究竟出了何事时,却听对方尖声说道:“你不是独秀身边丫鬟么,怎么不好生伺候着她,跑到这里来了?”
阳春打量她说话时神情不对,不禁加惶恐,说道:“小姐一直伤着,吃不得发物,偏偏今儿厨房送来饭菜又都是不合式。奴婢便偷溜了出来,想寻点米回去煮粥给小姐吃,不想去被人发现……”
说到这里,阳春再说不出去,羞窘地涨红了脸。她明家时乃是有头有脸大丫鬟,虽然时常被明独秀拿来出气,但除此之外,其他人对她皆是笑脸相迎,殷勤有加。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为了一点点大米,被人指着鼻子将祖宗三代都骂遍了,偏生又是自家理亏,连嘴都还不上。
她十分希望白氏能为自己出头,但听罢她话,白氏却是大不耐烦地说道:“你同我啰嗦这些做什么,我只问你,独秀她哪里?”
阳春原本被她斥得脸色一白,险些委屈落泪,但转念一想,若是夫人能将小姐带走,自己岂非也可以跟着一起脱离苦海?想到此处,她立时振作起来,也不管莫氏并她心腹婆子时常敲打威吓自己、说绝不许把明独秀近况告诉别人那些话,向白氏说道:“小姐地方有些偏,请您随奴婢来。”
阳春一心只想将白氏带过去,先还担心她走得慢会被莫家其他人拦下,不想白氏却是脚下生风,倒比阳春还几分。但阳春看了她这反常模样,心内却再度升起了担忧,暗忖夫人瞧着不大对头,究竟是怎么了,会不会根本无力带走小姐?若是如此,那待夫人走后,莫氏一定会重重惩治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白氏根本不知道也懒得去猜阳春心内担忧。她胸臆间像有一股邪火,烧得头脑发昏,但精神却十分亢奋。被阳春领着来到莫家偏僻角院,推开仅有房门看到躺床上神情恹恹女儿后,那股邪火像被添了松木一样,瞬间燃烧到了顶峰。
“要个粥怎么去了这半日?你做事可是越来越不成样了——”明独秀听到门响,还以为是阳春回来,先抱怨了一句,才转过头去。不想这一眼却看到了个意料之外人,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片刻后才颤声喊道:“母亲?!”
听到女儿轻唤,白氏身体微震,却是一言不发,只直直看着她。那目光空洞而又灼人,呆滞却又专注,配着白氏木然表情与狼狈模样,直看得明独秀将先前惊喜数打消,唯余胆战心惊。
“母……母亲?”
明独秀只当白氏是看到自己现模样后惊呆了,不禁心中涌起一阵凄凉。她也不顾细究白氏为何如此狼狈,垂泪刚要诉说自己多日以来遭受苦楚,却被白氏突然握住了肩膀:“你是我独秀么?”
白氏力道奇大,加上明独秀肩上旧伤未愈,当下只疼得一个激灵,哀声说道:“我自然是母亲女儿,莫非就因为我吃了苦头,您就不认我了么?”
听到苦头二字,白氏眼瞳深处骤然闪过一抹混杂了后悔、痛心、自我厌憎等等情绪复杂神情,末了又是面无表情:“让母亲看看,你怎么了。”
明独秀虽是满心要告诉白氏自己如今过得多么凄惨,好求她带自己回家,但事到临头,却仍是没有勇气把身上那些耻于启齿伤痕袒露白氏眼前。阳春见状顿时大急,也不顾身份,上前催促道:“小姐,夫人是你亲生母亲,又不是外人。您受了伤痛若都不愿同夫人讲,那还能告诉谁来?莫非您还想继续留这里么?”
------题外话------
感谢yrikagxd亲鲜花~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线阅,速度文章质量好,如果您觉得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者支持!
高速首发朱门嫡杀章节,本章节是158 母女重逢地址为如果你觉本章节还不错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朋友推荐哦!
159 杀女自裁()
阳春话立即触动了明独秀。想到赵和远施诸己身种种变态行为,明独秀不禁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便揭开了被子,又强忍羞怯褪去亵衣,将满身累累伤痕展露白氏面前。
烫伤、鞭痕、齿印……当明独秀身上种种暧昧而惨烈痕迹呈现白氏眼前时,她心内顿时轰然一声,原本后一角希望也全然崩塌了。但这彻底绝望却反而将她从浑沌中拉了出来,脑子渐渐变得清楚,眼神不再涣散,神智重恢复了清明。
可看着女儿原本完美无暇,如今却是满是累累伤痕身体,以及憔悴焦黄,再不复往日美貌面孔,白氏又突然开始痛恨自己为何要清醒。就这么一直昏昏然着,糊涂着岂不是很好,那样就可以不用直面这些事情了。
但白氏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看。明独秀身上每一道疤痕都像一记无形鞭子,狠狠抽她心上,像是责怪她为什么不作为,又像是质问她,今后她们母女该何去何从。
家族脸面,女儿未来,自己愧疚……种种顾虑思量这一瞬间全然爆发开来,白氏脑中不断盘旋,让她不堪承受地闭上了眼睛。诸般绝望念头里,诸人声音不断交替出现。她仿佛再度听到了以前讥笑自己堂堂白家长女竟然甘心为人填房那些女子嘲笑,只是这一次她们话题不再是她婚姻她相公,而是变成了她女儿。
“说是去庄子上养病,谁知实际竟是——嘻嘻,这也算得上桩奇闻了。”
“可不是呢,也不知明独秀家人怎么想,竟然还放任她出来丢脸。这等败坏家族名声荡妇,不是早该料理了么。”
“呵呵,思兰姐姐和她母女情深,舍不得呢。”
“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当年白思兰未嫁先孕,难怪生下女儿也同她一样不知廉耻。”
……
议论嘲笑声音越来越多,后汇成一片嗡嗡声,教白氏羞愤欲死,数度想要自辩,说这一切都是情非得已,并不是女儿自甘堕落,而是遭人陷害算计,以致被她那狠心外公和父亲推下了深渊。可她一个人声音何等细微,哪怕是放声大叫,也敌不过这世俗嚣声非议。
白氏正被这些尖刻话语弄得几乎崩溃,蓦然间,一个洪亮声音忽然压住了这些妄议,带着不容辩驳威仪喝道:“思兰!”
认出这是父亲声音,白氏又惊又喜,但尚未开口,却听白孟连喝斥道:“我白家乃书香世家,清誉绵延上百年,岂能毁于一介妇人之手!莫非你要做我白家千古罪人?!”
闻言,白氏面色加惨淡,软软地跪了下去,喃喃说道:“父亲……连你也不愿给我们母女活路么?”
“不是我容不得你,是你一意孤行害死了你和你女儿!若非当年你执意要嫁给明守靖这个庸人,今日又何至于此!”
若非当年——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么?原来她自以为荣宠尊华,志得意满一生,竟只是个笑话都市桃花运全文阅!
白氏紧紧闭着眼,痛苦地摇头,拼命想要否认这一点。但适才白孟连斥责话却深深烙她心上,挥之不却,避无可避。和着三十多年来根深蒂固观念,像一枚后砝码,落早已成型某个念头上,让本就倾斜不稳天平彻底倒向了某一边。
做出决定后,她疲惫地睁开眼睛,问道:“阳春,四小姐呢?”
“、姑爷旁边院子里……四小姐一直病着,这边莫夫人说怕过了病气给她家少爷,所以将四小姐单独安置。”
——竟然又被明华容说中了……可是连她身深宫都能知道事情,自己这做母亲反倒被瞒得死紧,直到后一个才知道,这还真是……
白氏心内颇不是滋味地想着。但既已有了绝断,她也不想这些细枝末节上多纠缠,压下心头纷绪,她吩咐道:“你去把四小姐带来,就说我来了。然后——”
她凑近低低吩咐了几句,阳春闻言,还以为是白氏决定要为两位小姐做主,立即欣喜地答应连声称是,忙忙去了。
这边厢,明独秀刚想披回衣裳,却被白氏止住:“莫动,我来为你上药。”
明独秀不大自地说道:“不用了,母亲……有些伤……有些伤实是……我都是自己上,连阳春也不让碰。”
白氏却坚持道:“我是你母亲,岂是一个小丫鬟能相提并论?”
见白氏不悦,明独秀只得让步,但又说道:“母亲是怎么了,连妆也花了,要不,您先洗洗脸?”
“也好,总是干干净净地走。”
明独秀听见个好字,便披了衣裳过去端水,没有注意到白氏后面那句意有所指话。而看见家时至多端端茶盏,拿拿碗箸女儿如今竟做起这下人活计来,白氏心中又是一酸,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心里那个念头却是越来越坚定了。
接过明独秀递来帕子擦干净脸,白氏刚想再梳梳头,便听到院门被推开,莫氏下人环拥下走了进来。
见她过来,明独秀立即本能地缩到了白氏身边。而莫氏打量她母女间光景,便猜到白氏已然知道了一切,当即眼神飘忽,开始思索对策。
白氏冷冷看着她,开口质问道:“莫夫人,我女儿好端端来到你家,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你这是将军府,还是逼供拷问大牢?你那儿子难道便是下三滥狱卒?不,依我看他比狱卒还下作些,简直同前朝司掌阴刑太监一模一样!根本不配做什么大家公子!”
莫氏本就恼着明独秀勾得宝贝儿子脾气愈发怪戾,虽是一心要将此事敷衍过去,但听到白氏责骂话仍是来气,不禁便语带讥诮地还嘴道:“白夫人只怕是认错人了吧,这是你女儿么?这分明是你家老爷送来婢子嘛,只不过我家远儿瞧她长得还算周正,所以抬举她当了个通房丫头。早知道她认了你做干妈,我可不敢如此轻怠,早让她过了明路开脸做姨娘了。好如今知道也不迟,所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咱们这便操办起来,让她给正房媳妇端茶磕头?”
话一说完,莫氏却又有些懊恼:怎么一个按捺不住就冒出这些尖酸刻薄话来?岂不是添一层怨气么?
她正提心吊胆地等着白氏发怒,孰料,白氏竟似毫不意似,面色分毫未变,只径自向明独秀说道:“你听听她这些话,她知道她儿子做好事,尚且如此——独秀,若让别人晓得了这些,只怕要说得难听。”
明独秀摸不准这话里意思,一下便变了脸色:“母亲,莫非连您也不要我了?!”
“傻孩子,别说傻话,娘怎么会不要你,以后无论到哪里,娘都会一直陪着你天逆玄典txt下载。”白氏轻声说道。
明独秀以为这是保证会将自己带离赵家意思,心头复又松泛了些。莫氏却听出些不祥意味来,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虚弱声音:“母亲,真是你来了吗?”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单薄得像被风轻轻一吹就要飘走少女,带着一脸病容站门前又惊又喜地看着白氏,正是明霜月。
见另一个女儿也是病弱至此,一副气若游丝模样,白氏心内之前那团火又燃了起来。她眸中闪烁着一种特异光芒,神情却是十分冷静:“是,母亲来了,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明霜月生病这些天,家里从未差人来说过半句安慰之语,不要说照看慰问。虽然知道是莫氏下令封锁了消息,但她仍然免不了埋怨家人为何消息如此不灵通,伤心之余,说了许多抱怨话。再加上她生性有些乖僻,当下看到白氏,纵是心内欢喜,口中先说出却是堵气话语:“我只当嫁出去女儿就如死了一般,再没想到还能有看到母亲一天。”
听她说到死字,白氏目光微沉,旋即冷静下来,说道:“霜月,你过来。”
明霜月依言走了过去,旋即被白氏拉住了手。她只当母亲必是要说些安慰话儿,不想,白氏看着她,却是半晌无言,末了说道:“你有心悸病根,还是先回房去吧。稍后外公家会来人接你,待回去之后,你先到外婆老家去住上一两年,待这边平息之后,外公会为你做主,另择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