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嫡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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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华容面上却是掠过几分慌张,虽然随即掩饰般拔弄着衣角低下头去,这一幕却没有逃过白氏利眼。
白氏立即带着几分胜券握高傲,微笑起来:“言之有理,许镯,你就去四小姐院子走一趟,将那天衣物取来。”
老夫人有些警觉地看过来,本能地觉得不妥。但她犹豫着要不要阻止时,许镯已经领命去了。
等待时候白氏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明华容表情,见她虽然坐得端正,但脸上笑意怎么看怎么僵硬,心中不禁得意起来:不长眼小蹄子,跟我玩这套栽赃嫁祸把戏,你还太嫩了点!瞧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待续过两盏茶之后,许镯不负众望地带着东西回来了。白氏努了努嘴,示意她将衣服取出来。
但看清衣物之后,众人不禁都愣住了。
许镯愣了一愣,道:“奴婢本以为……所以刚刚也没细看,待秋霁包好后,奴婢便带过来了。”
老夫人却是一脸掩不住喜色:“果然是这贱婢做!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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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突然发现之前给明家小姐们排行,竟然把温油沉默滴檀真姑娘给漏了嗷嗷,按岁数她比明独秀小一个月,是三小姐,明若锦是五小姐,明霜月是才四小姐。我速度将前面笔误改回来~
043 独秀挨打()
见状,白氏眉心一跳,劈手夺过来亲自翻看。将带来三件袄子完全检查完毕后,她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相比之下,老夫人却是十分得意:“刚刚是谁还替她担保来着,说她见过世面多,眼窝子深,几十两银子根本不放眼里?”
从那包袱里取出来衣裳乍眼一看不错,但仔细再看,边角却有碎棉溢出,发黄污黑,和明华容那些被作过手脚一模一样,显而易见也是被拆开过。
“你是不是拿错了?”白氏脱口斥责道。
许镯顿时慌张道:“奴婢……这确实是奴婢从四小姐处取来……这……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
两个女儿房内用都是多年老人,忠心可靠,而明华容回府不过月余,连脚跟都未站稳,白氏自信她手根本伸不到明霜月房里。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当真是步月玩了花样,想借机中饱私囊!
——这小蹄子真是反了!自己交待事没办好不说,还敢另生贪念想要混水摸鱼!
想到这里,白氏凌厉地瞪了步月一眼,面色寒若冰霜。
但到底步月是她屋里拔出去人,若是直承此事,她也要大失颜面。况且之前事情余波犹,虽然已经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提起,但那帮下人们难保不心里犯嘀咕。若再出了这件事,只怕足够她们津津乐道嚼舌嚼到明年去!还不如趁势说教一番,反安一个御下不严罪名给明华容,将自己洗脱出去。
打定主意,白氏刚要说话,却听桐影打起帘子陪笑说道:“二小姐来了。”
三日禁足并未给明独秀带来什么影响,她依旧容光滟潋,如花娇美,笑语如银铃般清脆动听:“原来老夫人和华容也这里,当真巧了。独秀给老夫人请安,您是不是来与母亲商议操办过年之事?”
几个孙女里面,以前老夫人还觉得较之明霜月倨傲和明若锦跋扈,明独秀倒嘴甜乖巧,招人疼些。但现明华容回了府,两相比较之下,她对明独秀心肠便冷淡了许多。当下点了点头,不冷不热说道:“单单日常琐事就够我烦心了,过年这种按旧例来事儿也要我操心不成?”
明独秀早打量屋中气氛不对,闻言也不意外,只故做惊异道:“老夫人为何事烦心呢?不如说与孙女听听,说不定孙女还能替您分忧。”
“你们夫人房里出来丫头,偷到了你姐姐和你妹妹头上,教我怎么不烦心。”
“竟有此事?”明独秀先以为是老夫人又借故找碴,便征询地向白氏看去,见白氏向自己微微点头,不禁脸色微变。
一旁桐影立即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明独秀脸色变幻不定,后几分懊恼,几分叹息地说道:“母亲,步月素日您面前装得恭敬严谨,想不到私下里竟是这样人。亏您以前还待她那么好,连我讨要了几回都不肯给。”
白氏听这话头不对,刚想说话,却见女儿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开口。
步月则是慌张不已:“二小姐,奴婢——”
“我且问你,大姐和妹妹衣服都过了你手?”
“是,可是——”
“棉花是从你房里搜出来?”
“奴婢——”
“那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明独秀微微扬起尖巧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步月,目光如同看一只臭虫,明显厌恶与不屑:“母亲待你不薄,看重你才将你指派去服侍大姐。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事来,不但败坏母亲颜面,让大姐和妹妹心寒。”
“二小姐,奴婢真是冤枉啊!”
步月扑上去想要抱住明独秀诉冤,却被她旋步避开,随即斥责道:“你们都是死不成?难道要放任这罪婢冲撞了老夫人和母亲么?”
婆子们连声赔罪,随即上来将步月架下拖走。
冷冷看了步月犹自挣扎背影一眼,敛去眼中一抹狠色,明独秀缓缓回头,绽出一个混杂了懊恼和诚挚笑容,亲热地拉起明华容手:“华容,母亲也不知道这丫环手脚不干净,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别往心里去,别为一个无德小人恼了母亲,好不好?”
见她笑颜如花,言语殷勤,明华容心中却是悄然警惕起来。白氏母女前阵子刚吃了个大亏,明独秀一番苦心是付诸流水,以她俩个性,反咬一口将事情推自己身上才正常。似这般退让道歉,真是太反常了。
——这两人多半是又算计什么吧,不知和那个杨妈妈有没有干系。
明华容心中暗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微笑起来:“怎么会呢,我向来是非分明,绝不会无故迁怒。”——所以,我会讨回我被拖欠了两世公道。
明独秀不知她心中所想,闻言立即欢喜道:“华容,你这么想就太好了,这才不枉我们姐妹情深。”
老夫人却有些不满,但又不好直说出来。便将明华容拉到自己身边,表面装着低声安慰,实际说却是:“你怎么这样就算了?这次那贱婢只是偷东西,若下次是要害你,那怎么办?”
明华容一脸为难,嗫嚅道:“我……步月已经被带走,肯定会被重罚,又哪里还有机会害我呢?”
“你啊……”老夫人恨不得将东风压倒西风,得理不让人那一套立即塞进明华容脑子里,可惜现却是白氏房内,她再如何不庄重,也知道万不能当着人说这些。
幸而还是杨妈妈打了圆场:“大小姐天性聪敏却又敦厚老实,正是她好处。反正来日方长,老夫人若怕大小姐吃亏,日后慢慢提点便是。”
听到来日方长四字,老夫人心里不满便消散了许多:“说得不错,日子还长着呢。”
捕捉到杨妈妈眼中一掠而过失望,明华容面上冲她露出一个感谢微笑,心中却暗暗思索,对方到底意欲何为。
而一旁,白氏母女也窃窃私语。
“独秀,你这是什么意思?承认了步月罪名,不是打我脸么?”白氏强忍不,低声说道。
明独秀装着给母亲捏肩捶背,附她耳边低语道:“母亲,你还记得那天说话么?”
“当然,给这贱种找个好夫君——可这与这事儿又有什么干系?”
“母亲,你想一想,若不忍下一时之气,日后事发,父亲追究起来,一旦有人提起今天事,父亲会怎么想?”
白氏刚才只是一时怒气上头,没想到这一层,被明独秀轻轻一点,立即明白过来:等明华容嫁了“好”人家,成婚后闹出事来,众人不免要猜测她这作主母当初挑女婿时是有心还是无意。若今日只图一时之将事情推到明华容头上,未免落下话柄,日后寻思起来,旁人必定要说她是故意整治继女。但如果装出慈母样子,现下受点气,以后人家只会说是明华容自己命不好,根本不会说自己不是。
想通这点,白氏颔首示意,夸奖道:“还是你想得周全。”
母女二人悄悄说了这一会儿话,明独秀怕被其他人看出破绽来,给白氏端了碗茶后,便微笑着走到明华容面前:“这几日怪冷,看书写字都提不起精神来,倒是针线还做得些。我绣个屏风,听说华容针线不错,还请过去帮我参详参详?”
这时,却有个外面当值婆子来报,说门下省罗侍中家夫人来访,指名要见大小姐。
罗侍中?听到这名儿,白氏面上顿时一喜,随即掩饰般低咳了一声,说道:“华容,既是人家夫人要见你,你便些过去吧。”
明华容亦是眸光微动,面上却为难道:“夫人,我从未见过官家夫人,恐怕失了礼数。您……您能不能带我一块儿过去?”
官家夫人来访,按例当家主母都是要过去接待。但白氏却推脱道:“闹了这半日,我头疼病症又犯了,待我先歇一歇再过去。”
明华容早料到她不肯,便将真正意图说出:“那——不如让独秀陪我去,可好?”
“这怎么行?”
白氏本能地刚要拒绝,却听老夫人不满地说道:“你是个金贵人,不去也罢。怎么还拦着独秀也不让去?难道那个什么罗夫人会吃人不成?”
她虽然不知道那天事,却也知道明华容初到帝京,还没去别人府上拜见过,冷不丁有个什么夫人来找,多半有些蹊跷。她辈份高不好随孙女一起去,便将主意打到明独秀身上。
这话噎得白氏一滞,虽然依旧舍不得女儿,但唯恐再推脱下去被老夫人看出破绽,便向明独秀使了个眼色,不大情愿地说道:“既是这样,独秀,你就陪你大姐走一趟。罗夫人指名找是你大姐,你不请自去,可要注意礼貌。”
明独秀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口中却答得乖巧:“是,母亲。”
将两人极力掩饰得意神情看眼中,明华容嘴角微微一扬。白氏母女纵有算计又如何?难道自己就不会反将一军么。
随着引路婆子,两人一起行至前院待客敞厅。行走间,明独秀悄悄打量明华容神情,见她面色沉着,毫不慌乱,不禁有些失望,随即又得意起来:这小贱人大概还不知道出门那天得罪是什么人,只当这事儿揭过了。罗夫人可是帝京有名辣货,等下她就等着吃排头吧!
怀着幸灾乐祸期待,明独秀与明华容并肩走进了敞厅。即将踏进门槛那一刻,明华容突然半蹲下身,手掌覆上裙角某处。而这时明独秀已经来不及收回脚,独自先一步踏入了厅中。
惊觉不妥,她刚要回头去看明华容搞什么鬼,冷不防一个官窑瓷盅劈面向她砸来,贴着她面颊摔到地上。虽未落身上,却溅了她一身茶水,滚烫水珠飞溅她裸露脖颈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随即,一个尖锐女声响起:“蛇蝎心肠小毒妇,穷乡僻壤来没教养野丫头,竟然害得我女儿受伤卧床不起!瞧老娘不揭了你皮,好好管教你一番!”
明独秀正眼泪汪汪地捂着脖子,还没回过神来,便见一个三十来岁,姿色中上神情精干高挑妇人大步走来,二话不说便扬手扇了她一记耳光!
这一下毫不留情,明独秀只觉头晕眼花,耳中嗡嗡作响,好半天才模糊听到对方说什么:“……你以为我罗家是什么人,泥捏木塑好性子任你欺负么?敢害得我宝贝女儿受了惊吓,卧床半月才好。若非她没甚大碍,我定要你拿命来抵!你若识相,就乖乖随我回去,给我女儿磕头认错,如果敢说个不字,老娘立马再赏你几记锅贴吃!”
可怜明独秀自小长锦绣堆里,所见贵妇千金无不斯文守礼。哪怕是性子刁钻娇纵,也不敢她这丞相外孙女、尚书嫡小姐面前放肆。几时见过这么蛮横泼妇?当下不禁回忆起白氏那天对她说话来。
——罗侍中早年家贫,三十来岁才成亲,娶夫人是母族家一位十多岁顾姑娘,出身不显,性格泼辣,毫无礼数可言。但罗侍中感念多年来患难夫妻旧情,飞黄腾达之后非但不曾纳妾,依旧对夫人宠爱得跟什么似。可惜他夫人却是个上不得高台盘,有了身份之后依旧不知礼数,待人专横跋扈,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甚至动手打人,不知给罗侍中招惹了多少非议。她女儿那性子,有大半是从她身上学来。
——明华容惹上这么个人人避让角儿,还真是自讨苦吃。不日罗家人必会找上门来,届时你只管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