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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朱门嫡杀-第5部分

小说: 朱门嫡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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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早就知道青玉选择,但听到这番慰心话,明华容依旧感动不已。她刚待说话,突然眸光一闪,话到嘴边又改变了:“很好,希望你一直记得今天话……我渴了,你下山替我向李管家要瓶玫瑰露来。”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

    “你去吧,我没事。”

    见青玉依旧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明华容突然板下了脸:“你不听我话?”

    “不……不敢……”青玉咬了咬唇,依言转身离去。

    望着青玉迟疑背影消失山道间,明华容擦去脚上水渍穿好鞋袜,突然起身说道:“是谁附近?”

    山风猎猎,吹过山林带起细叶相擦之声。明明毫无人迹,明华容却说得十分笃定:“怎么,难道阁下只有偷窥胆量么?”

    随着她嘲讽话语,数息之后,一道身披玄色大氅修长身影自密林中走出。看他身形挺拔,应该十分年轻,但气势却是渊停岳峙,虽未看清面貌,已知此人身份不凡。

    方才明华容察觉到水面有人倒影一掠而过,接着划破空气那一丝异样气息便停林中,迟迟不曾离去。她前世不知经过多少风浪,当即知道这里突然多了个武功高强,且来意不明不速之客,便先借故让青玉退下,自己再与对方周旋。

    明华容还暗自推测此人是何身份,待对方靠近后看清他容貌,却是一愣,一个名字险些脱口而出,幸好生生忍住。

    而那神秘人却是有些恍神,并未注意到她一逝而过异样神情。只看清她容貌时,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低低说了句什么。明华容听不太真,只依稀辨出“果然不是”几个字。

    他声音低沉微哑,十分动听,容貌却加出色:轮廓深峻俊美,身姿笔挺英华。引人注目还是他眼眸,竟然是一双重瞳,曲回深邃,影华变幻,教人看不透他真实情绪,仅可从他紧抿薄唇与毫无表情俊颜猜测,他该是个沉默冷峻男子。

    重瞳——九州虽大,却也只得一个人身具如此异像。那便是昭庆王朝当今圣上,年仅十九德帝,宣长昊。

    撞见这个意料之外人,明华容不禁暗自奇怪他为何会这里?

    多个年前太上皇自行退位避居陪都,当时只得十六岁德帝一文一武两位顾命大臣扶持下登基,之后深居简出,极少像太上皇那般节日时设宴犒赏百官,甚至连皇家每年一度秋狩也不露面。百官们私下论起,都说德帝少年老成,不如太上皇那般肆意妄为,本是国之大幸。但许多时候,又未免嫌孤僻太过了。

    她前世曾宴会见过德帝一面,对他性情并不熟悉,只知道这是她妹夫瑾王平生死敌。经过数年争斗,瑾王获得太上皇支持得登大宝,德帝却以帝王之尊被废为庶人,一杯鸠酒夺去性命。瑾王继位后帝诏书里将他写得独横专断,残暴不堪,她听得半信半疑。但今日近距离一见,却只觉得这青年帝王冷则冷矣,却没有视人命如草芥,满手血腥煞气。

    “你是谁?”宣长昊适才听这少女声音酷似自己思念那人,便忍不住驻足多听了会儿,不想却被喝破行藏。待到从林中走出看清她面目虽然清秀,却远远不及那人后,虽然明知如此,依旧忍不住有些黯然,询问语气便有些不善。

    明华容从记忆里回过神来,暗道皇帝就是皇帝,脾气真是不小。既然对方是微服出行,她也乐得装作不知道他身份,故意给了他个软钉子:“我途经此地,不想栈桥损坏,便趁家丁修补时上山游赏。阁下又是谁?难道这山是你家,我来不得?”

    她不怕他听到刚才自己和青玉对话,堂堂九五之尊怎么可能有闲心去管别家闺阁争斗?再者她衣着朴素,宣长昊多半会认定自己出身小富之家,自然就没兴趣了。

    果然,宣长昊听罢不再多问,只冷声说道:“以此泉为界,你不得再向上走。”

    再往上走就是山顶,难道山顶上有皇帝秘密离宫?明华容心中暗忖,口中却嘟囔道:“我本来就不想上去。”

    说着,她转身又温泉边坐下,伸手拔了几下泉水,一脸憧憬,随即又瞪了宣长昊几眼。那意思十分明白:你这不速之客怎么还不走?我还想玩水呢。

    宣长昊久居深宫,身边人不是百般谄媚奉承讨好,便是心怀畏惧战战兢兢,今日这般寻常甚至有些不恭敬对话已许久未曾有过。一时之间,他居然有些恍神,不经意再度想起那些深藏于心记忆:记得那年与她初遇之时,她也是这样有点生气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却显得加娇俏……

    这些念头不过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宣长昊轻蔑地抛开:她国色天香,天成丽质,又岂是这个小姑娘能比?自己果然是思念太甚,触景生情了么。

    想到这里,他眼神冷,玄氅一拂,施展身法向山顶掠去,瞬息之间便消失重重密林之中。

    宣长昊身影甫一消失,明华容立即离开温泉,疾步向山下走去。帝王微服出行必有隐情,她可不想傻傻地一头卷进去。

    走出一小段,青玉突然从旁边大石后跑出来,一脸紧张地拉着她衣袖看个不住:“小姐,那人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明华容有些惊讶于青玉机灵。

    “小姐,这一路上你从没和李管家要过什么,怎么会突然打发我找他去要什么玫瑰露呢。我觉得不妥,就假装离开,留这儿悄悄看着,没想到居然出来个人!吓得我心都跳出来了,幸好小姐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了。”青玉一脸心有余悸样子。

    明华容闻言一笑:“你这小丫头倒是机灵。”玫瑰露价格不菲,李管家定然不会轻易交给青玉。她特地指定了这个,就是不想青玉太早回来。没想到青玉居然一开始就看出了破绽,根本没有离开。

    只听青玉又不解道:“小姐,刚才那人冷着张脸,看上去有些可怕,你对他说话不太客气,我手心里都捏了把汗,怕你得罪了他,没想到他居然不计较。”

    明华容又是一笑,却没有解释。她刚才故意那么说,除了令宣长昊确信她确不知道对方来历之外,也有试探之意。

    回到帝京后她必定要与白氏母女为敌,但前世她太过懵懂,不知道她们是何时搭上瑾王这根线。若是她们已经攀上瑾王,自己便又多一个敌人。以她目前能力,自然无法撼动瑾王分毫。那么,便得寻找一个盟友,或者说,一个有实力能压制瑾王人。

    巧遇德帝宣长昊瞬间,明华容便想到了这一点。但她还不能确定对方气量,便故意说了那样一番话作为试探。

    试探结果她很满意,先不管宣长昊能力如何,至少他不是那种多疑嗜杀之人,以帝王之身,对一个无礼平民也能忍让,这种人合作起来无疑会顺利得多。

    不过,也要看白氏母女与瑾王进展到哪一步,若无必要,她可不想去闯夺嫡争位这趟浑水。

008 借刀杀人() 
“小姐,你想什么?”见明华容眼神闪烁,青玉忍不住问道。

    “我想,他们应该把桥修好了,我们很就能到帝京了。”现还不是时候,有些话明华容还不会告诉她。

    青玉却不疑有他:“是呢,也不知府里是怎样光景。”

    “管他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便是。”

    明华容目光转为幽冷,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狠厉决绝,听得青玉打了个寒颤,心道夫人虽是后娘,但老爷可是小姐亲生父亲啊,怎么小姐每次提起明府来,都像说龙潭虎穴似。

    很,青玉便明白小姐所言不虚。

    当天傍晚,他们终于抵达到帝京。

    天子脚下锦绣繁华,自非别处可比,但明华容却无意欣赏。乍然重见熟悉街景,她心头思绪纷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正暗自出神间,马车已驶过长街,转向官宦人家云集坊区,明府侧门停下。

    隔着车帘,传来门房讨好声音:“哎哟,李叔,您老回来啦!您这一趟出门给小姐采买药材真是辛苦了,回头夫人必定有重赏。”

    听到这吉利话,李管家却因着心事,并不舒坦:“少说些有没,开了门,把马车拉进去。”

    “是是是。”

    马车进得府中,过了仪门与二门,李管家留外院,明华容与青玉又换了顶青泥小轿被抬入内院。进到内院甫一落地,明华容刚掀起帘子,便见一位中年妇人带着殷勤笑意迎了上来:“大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夫人都盼着呢。不过今天天色已晚,老夫人和夫人身上都有些不爽利,先歇下了,让您明早再去请安呢。”

    这妇人是白氏身边常用许嬷嬷。一听这话,再打量许嬷嬷神情,明华容顿时心中了然:定然是李管家派人马传书说了将自己接回来事。自己来得突然,也不知白氏趁这三天琢磨了什么好法子“招待”她,否则与白氏一个鼻孔出气许嬷嬷怎么可能待她如此殷勤小意。

    当下许嬷嬷扶了明华容手,趁嘘寒问暖功夫,暗中打量她。见她虽是一身素淡,神情举止却皆是落落大方,娴雅斯文,浑无半分扭捏村气。当下不禁有些奇怪,便出言试探道:“听说大小姐这几年很吃了些苦,您受委屈了。”

    明华容岂听不出她意思,便顺着话头,一脸黯然道:“左右是我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闻言,许嬷嬷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口中却说道:“大小姐说什么话来,您是金尊玉贵命格,之前那些事儿都是小人害。说起来也是老爷忙于公务,若老爷多上些心,您也不至于苦熬了这十五年。”

    内宅事务皆是主母打理,此事要论首要责任,还白氏身上,明守靖只能算次要。明华容隐隐猜出了许嬷嬷意思,脸色加感伤,垂下头弄着衣带,轻声道:“爹爹他……我不知道……”

    许嬷嬷以为她暗暗恼上了明守靖,立即再加一把火:“瞧您这身子骨瘦得,衣裳单薄,老奴看着都心疼,老爷看了还不知怎样呢。依老奴之见,您既回来了,就先去老爷面前把这些年苦难都哭一场,让老爷好好发落那些黑心肝混帐奴才。再者,见您着实委屈,老爷以后也多疼您不是。”

    这话便是挑唆她去找明守靖哭闹了。要是换了个真心心疼女儿父亲,这法子确实管用。但明守靖是什么人?为了仕途,发妻尸骨未寒便可以转身另娶他人。这种人,怎么指望他为自己主持公道?何况,她境遇全是他一手造成,找他诉苦,那不是摆明打他脸吗?以明守靖注重脸面性子,恐怕当场就要按个顶撞不孝罪名,把她打一顿家法再说。

    如果是前世自己,大概傻傻地就相信了吧,还会感激许嬷嬷为自己出主意。白氏当真好计谋,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好高明!

    ——也罢,我就遂了你们意愿又如何?这许嬷嬷来历大有可用之处,我且将计就计,看谁笑到后!

    明华容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片感激,迟疑道:“可是父亲……父亲现会见我么?”

    见她意动,许嬷嬷唇角微翘,满是得意,口中却说得一派赤诚:“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会帮你。现老爷就前厅,我这就带你过去。但却有一点:我向来内院伺候,不出二门。老爷若晓得是我带你去前厅,说不定会生我气。一会儿你见了老爷,就说是自己问了人过去。”

    见她得意忘形得连敬称都忘了,明华容只觉可笑,不动声色道:“放心,嬷嬷好心帮我,我怎会让你为难。”

    许嬷嬷以为彻底说服了明华容,心内暗自鄙视放养长大人果然没脑子。唤人将青玉带回房休息后,便带明华容向前厅走去。

    走过几道院门,许嬷嬷朝前方一指,道:“那里便是前厅了,老爷就里面,大小姐进去吧。”

    明华容脚下却顿了一顿,轻声说道:“我有些口渴,嬷嬷能不能给我找碗茶?”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许嬷嬷向廊下当值小丫鬟招了招手,吩咐几句,对方立即从耳房里送了热茶出来。明华容道了谢刚要接过,手指一碰茶盏,又飞缩了回来:“好烫,我没带手绢。”

    许嬷嬷巴不得她赶进屋,便将自己手绢塞给了她。明华容接过垫着喝完茶,却不小心溅了残茶上面。见许嬷嬷皱眉,送茶丫鬟连忙讨好道:“嬷嬷,我洗好了给你送过去吧?”

    “也好。”许嬷嬷心思根本不这小小帕子上,见明华容喝了茶,便连连给她使眼色催促。待她走进前厅,才露出狠毒笑容,向那丫鬟说道:“不许说我今儿到过这里。”

    前厅房门大敞,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有名身着暗色绣玉竹纹圆领袍,俊面微须,儒雅沉稳,身材保养得宜中年男子,正和一位身穿绛色官袍,年约六旬,样貌威严刻板老者谈话。

    看到那中年男子熟悉身影,明华容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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