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当归-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就那样一把大火,把什么都烧没了。
她不只是害怕,她还觉得很无助。仿佛失去了依靠,再一次身如浮萍。
昨日那雨下得及时,屋子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梓鸢举步刚想进去,便被妫珩伸臂一拦:“鸢儿先别进去。”
他看着她,满眼的不赞同:“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要一味地往前冲。”
梓鸢咬了咬牙,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他拧头看向眼前的残骸:“你在这等着,我先进去。”
“注意安全。”思前想后,梓鸢也不知该嘱托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妫珩“哧”一声笑了:“我拿命来陪你查探,你就这么一句?”
梓鸢一滞,脸一红,有些难为情,却见妫珩一双桃花眼里晕开的都是温柔,两个小梨涡里光影跳跃,全是戏谑,嘴里就忽然冒出了话:“那加一句‘脸最重要’?”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一笑。
妫珩失笑,无奈地一揉梓鸢的发。柔软的青丝搔得他手心发痒,一颗心里面仿佛有什么在生根发芽。
梓鸢抬眼看他,一时有些发怔,回过神来,还没想明白方才怎么就任由他对自己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就见妫珩已经头也不回地扎进那片废墟,心里脑海里顿时全是担忧和不安。
正午的阳光在青石路面铺展开来,仿佛也在晒着太阳,沐浴着温暖。游廊里,阴影划开一片秘密基地。有风拂过,热热的,还带着冬日的温和,舒服得一片的花开起了盛宴。
“妹妹怎么站在这里晒太阳?”一道女声在身后想起。梓鸢只觉得后背霎时绷紧。
她回头看去,席姝就站在游廊的阴影里,光影在她娟秀光丽的脸上舞动,让人看不清表情。
“公子在里头,梓鸢就在这边上候着。”心里升起些警惕,梓鸢不动声色地警告了一番,脸上却仍是温和的笑意。
席姝一顿,随后慢步从阴影里走出,让梓鸢看清楚她脸上的亲切无害:“哦?公子可是来查昨日那一场火的?”
“是啊。姐姐呢?”梓鸢眼里笑意和好奇交织着,“姐姐又是为何在这里呢?”
席姝抿唇一笑:“这楼上的风光很美,席姝用完午饭,就想上来散散步。不过也的确是有些好奇。”
她拉住梓鸢的手,脸上添了些担忧:“也不知是谁,这般大胆,竟还在船上放火。”
“梓鸢倒是觉得,也可能是昨夜风大,吹倒了灯台蜡烛,才一不小心酿成大祸。”席姝明显是在套话了,梓鸢拍了拍她的手,假意安抚道。
席姝一笑:“也是,倒是我想得复杂了。这船上的都是共过苦的姐妹,怎会这般恶毒。”
想到这,又似心有不忍地叹了口气:“可怜这些花花草草了。”
“万幸的是,妹妹安然无恙,姐姐放心了。”
梓鸢笑着,又作出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诶?姐姐方才为何会认为是人为的?可是看到了什么?”
席姝一愣,眼里有些慌乱。不过这慌乱不过一瞬,就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席姝不过是觉得鸢儿也不是这般粗心的人,而且昨夜风也不大,怎么会有意外呢?”
这话就是在引着梓鸢去怀疑别人了。
“那姐姐觉得谁可疑?”梓鸢试探着问道,似乎真被说得有些动摇了。
那席姝却是忽然缩了回去,眼神有些躲闪:“这、这我怎么知道呢?也有可能是公子的一些下人怀有恶意,殃及了妹妹。”
这般作态倒像是故意让梓鸢怀疑到各位姑娘身上。
梓鸢心里一片清明,便遂了她意,佯装生气:“姐姐可是有什么瞒着梓鸢?姐姐可知这事关重大?若不能及时抓住恶人,只怕就不是一场大火那么简单了!况且,昨日那一场大火可是能烧了这船的,若不是老天垂怜,你我此刻都已葬身海底,尸骨无存了!”
见席姝还一脸挣扎的表情,梓鸢干脆又再加一把火:“姐姐这般包庇,可是和那恶人是一伙的?看来这些日子里的关切真心,都不过是梓鸢瞎了眼!”
席姝见梓鸢一副真的动了气的样子,都怀疑上自己了,心里一惊,握住了她的手:“妹妹怎么这么想我呢!我虽不聪慧,但好歹为人处事都用一颗真心,你要这么说,可真是伤透我的心了!”
却见梓鸢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席姝眼里飞快闪过得逞的快意,佯装为难:“既然妹妹要我说,那我便说吧。只是你莫要跟他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梓鸢看她一眼,颇为为难的样子:“姐姐这话倒是有趣了。若真是误会,梓鸢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当然不会到处与人乱说。”
“可是,这要是真的了,毕竟不是梓鸢亲眼所见,姐姐这个证人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这话还真是让梓鸢为难。”
那席姝似是没想到梓鸢竟会如此咄咄逼人,被滞了片刻,才尴尬地笑了:“妹妹莫要生气,是席姝想得不够周到。”
“昨日晚上我从你房里出来的时候,就见煊禾姑娘在游廊里走来走去的。我也不知她是要做什么,但因为不熟,也没有上前跟她说话。不过昨日那大火烧起来,就让我立刻就想起了她。”
梓鸢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她缓了缓神色:“不是我不信姐姐,可是姐姐也没有证据。况且,就算煊禾昨晚真的来了,那也不能证明她跟那火有关。”
“妹妹这是不愿信我了?我当时也没有在意,自然就没有想去留下什么证据。”席姝似是有些不忿,“妹妹若是真不信,也可以自己去问一问那煊禾姑娘。”
梓鸢见她不像有假,心下一沉思,拉住她的手:“那梓鸢就先谢谢姐姐了,之后梓鸢会去查探的。”
席姝叹了口气:“我说的话也算不得数,若真帮不了妹妹,那妹妹就当我没说吧。”
第24章 有禾长()
“鸢儿方才可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妫珩出来时,席姝早已经走了。见梓鸢一脸愉悦,倒是有些稀奇。
大概是习惯了吧,梓鸢对人总是温和带笑的,虽看上去美丽端庄,却并不亲切近人,只因那笑不一定是出自真心的。而现下看她,那嘴角的笑似乎还不如平时的灿烂,可是那眉梢眼角间跳跃着的明媚笑意,他站得远远的都能感受得到。
梓鸢在他一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这下他走近了,她神色一肃,视线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一扫,确认他没事了,才松了口气。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遇到一位姐姐,蛮有趣的。”梓鸢想起他的问题,抬眼看他,眼里多了几分认真,“她给我提供了一个线索。”
妫珩一挑眉:“哦?什么线索?”
“这个倒不一定是真的,还需梓鸢好生验证一番。”梓鸢想了想,先卖了个关子。
妫珩也不勉强,自行迈步往正房走去:“那珩便等着鸢儿的结果了。”
两人一同回到正房。刚一进门,梓鸢就叫住了丛画。
“姐姐现在可方便帮我叫煊禾姑娘上来?就说梓鸢想要感谢她。若不是她,只怕红琛姑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听这话,妫珩笑着饮一口茶,倒是没说话。
可这笑却被梓鸢捕捉到了,她看向妫珩,眼里有着好奇,也忽然有些忐忑,仿佛在面对夫子抽查的学生,生怕又出了错:“公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妫珩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觉得鸢儿进展蛮快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准一个人了。”
梓鸢从容地端起手边的茶,润了润喉:“梓鸢并没有查出什么。只是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疑的人就那几个,若能一一攻破,探了底,之后做事就方便许多了。”
“哦?鸢儿之后还想做什么?”妫珩也有了几分好奇。
“这个,就等待会儿见过煊禾姑娘之后再说吧。”
妫珩一派慵懒地靠在椅子里,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丛画就把煊禾叫了过来。
煊禾笑吟吟的,一进门,抬眼望去,就见不只梓鸢,连妫珩也在。她的眼里立刻就染上了慌乱。梓鸢看在眼里,一声不吭。
煊禾看向妫珩,见他目光清凌凌的,一惊,再不敢对视。
她勉强地扬起一抹笑,问道:“我可是打扰了二位?”
梓鸢笑着摇摇头:“不是的。煊禾姑娘请坐。”
煊禾一咬牙,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下,问道:“不知梓鸢姑娘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梓鸢笑得温和:“听说姐姐昨晚曾来过我的房间,可有此事?”
席姝并没有这么说,梓鸢也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既然是要套话,那就虚虚实实来一个斗智斗勇好了。
煊禾笑得勉强:“姑娘昨日不是在正房嘛?煊禾都不晓得姑娘在哪间房,也无事要寻姑娘,又怎么会到你的房间。”
梓鸢施施然地饮了杯茶:“其实梓鸢一直好奇,是谁说梓鸢昨日不是睡在西厢的?若是平时,被那些不了解的人听到了,不是在毁我的闺誉吗?”
煊禾一愣,眼中的慌乱更深,她咬了咬唇,脸上的笑也越发的勉强:“这不都是大家在说的嘛。煊禾也不晓得大家为什么这么说。”
梓鸢视线从茶杯上收回,饶有兴致地看向煊禾:“哦?我怎么听说是煊禾姑娘你跟大家说的?”
“梓鸢姑娘你说什么呢?什么人竟然这样污蔑我?”煊禾手一抖,水就泼了出来,溅在她的手上,痛得她“啊”地叫了一声。
梓鸢一愣,皱了皱眉,还是拿着手帕起身。她刚想伸手帮煊禾擦去手上的水迹,却见煊禾慌张地一躲,以袖掩手。
那眼里的慌张惊惶让人更加生疑。
梓鸢心里也浮起些难以置信,她紧紧盯着煊禾,不错过她脸上的一分表情,伸手去拉她的手。
煊禾越发的惊慌,脸上的逃避神色掩都掩不住,只一味地往后退避。
妫珩不说话不帮忙,一手捧茶一手撑着扶手,就那么慵懒地坐在椅中。他的嘴角依旧勾着笑,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却是越来越冷,恍若隆冬将至。
那煊禾看起来是要反抗到底了,怎么都不愿配合。梓鸢一咬牙,一把拉过她的手,却被她反手一推,脚一崴,跌倒在地。
妫珩眉一皱,就要站起来,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坐了回去,选择静观其变,只是桃花眼里幽深沉沉。
梓鸢被人一推,心里也被弄得一慌,但下一秒她就马上反应过来,手一抓,把煊禾也往下一扯,趁机一把扯开她的衣袖。
霎时间,两人都停在了当场。
那雪白的皮肤上,是一片烧伤的痕迹。
梓鸢瞪大眼睛看着她,不可置信,直到妫珩命人来把煊禾抓走了,她才愣愣地松开手里紧抓着的煊禾的袖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煊禾被人拉着离开了。跟方才的挣扎反抗不一样,她一句话也不说,什么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梓鸢冲过去就想问个一清二楚,却被妫珩伸手一把拦住。
“先包扎好你的手。”他话里的冷意让梓鸢一愣。
她低头一看,原本光滑无暇的手上被指甲划出了几道伤痕,有些血渗了出来,看上去便很是触目惊心。
她抬头看他,心绪不宁,心情也很不好,想起方才妫珩的袖手旁观,说话也带了几分气:“公子就莫要担心了。梓鸢见公子方才连起身都难,怕是身子骨也不太好吧?还是回去早些歇着好。”
妫珩看她一眼,气笑了,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她,自然也知此时她心里有根刺。
“珩不过是想让鸢儿看清看楚而已。”他托起她的下巴,“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可有想过离了父兄如何生存?”
第25章 有问答()
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可有想过离了父兄如何生存?
梓鸢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她心下有些难堪,却说不出话来反驳。
妫珩看她那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叹了口气,按着她在贵妃榻上坐下,见她抬眼看他了,说道:“我们先来说说刚刚的事情吧。”
“你是为何怀疑上她的。”这个“她”自然是煊禾。
梓鸢稳了稳心神,想起方才的一番忙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是席姝姑娘告知我的。”
其实起初,梓鸢从没怀疑过煊禾。她只以为这是席姝的靶子,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
之所以态度如此强硬,一是为了迷惑席姝,让席姝以为自己是真的已经被她给误导了,从而失去了警惕。
二是虽然不晓得席姝为何要拉着煊禾下水,但是既然席姝信誓旦旦,引导着梓鸢怀疑煊禾,那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