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追夫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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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内奸,想了许多人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易水。一切的一切都是易水做的,可笑的是自己还是纵犯,帮外人害了桃家。
她心心爱爱的丈夫从头到尾都在骗她,欺她。不过只是利用而已,得到天真书。
这一切都是个局,易水的柔情太深,同儿也显得太过刻意。只是她太傻,细节忽略了许多。
桃夭静然了一会儿,没有再哭也没有闹,很平静的盯着方才君朝离开方向:“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你先下去吧,我想静静,一个人。”
侍卫很体贴的应了,顺便将门关上。
桃夭一个人想了很久,身上腐烂的疼她已经感受不到了,如今只有麻木,身心都是麻木的。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娘子,这一生我绝不负你。”
那人新婚之夜许下誓言,她也信了,一直等啊等,相信易水会回来。可他不是易水,不是她的相公易水,他只是在利用她,利用啊。多么可悲,在编织好的谎言里活了五六年。
如今梦醒了,一时苍茫,什么也没了。
桃夭不由得凄惨笑了笑:“想要天真书是吗,我偏不给你。”
她狠了狠心,绝望的闭上眼睛,牙齿咬断了舌头,大片的血顺着口腔流下,染红一片。
君朝方离开牢房不久,想到自己应该再多问问的,毕竟桃夭是那什么一个怕疼的人,只要她说了,他就会放了她,娶她为妻,继续在一起生活。
他不想承认自己爱上了桃夭,可方才心痛不舍又是那般清清楚楚。
还未走到牢房,方才那位侍卫便连滚带爬的跪在君朝跟前,惊慌说:“王爷,不好了王爷,桃夭咬舌自尽了。”
“你说什么?”君朝不敢动了,生怕那侍卫说的是真的。
“王爷,桃夭死了。”
“放屁,你敢欺本王,信不信本王杀了你。”君朝吼道,一把揪住侍卫衣领:“说,你是骗本王的。”
侍卫诺诺连声,心里有些害怕。后面又来了两人,正抬着一身是血的桃夭从地下牢里出来。
君朝看的真切,那滩血刺的他眼睛生疼:“都给我放开,谁允许你们碰她的。”
……
桃夭飘到了地府,双脚离地,碰触不到任何东西,她知道自己死了,和众多鬼魂一样在奈何桥边排队等着喝下孟婆汤。
前方浩浩汤汤许多鬼魂,这些鬼魂面上一片灰白之色,没有任何喜怒哀乐,死气沉沉一片。
还有两个就是她了,桃夭觉得死了也好,不必再面对世间众多烦事。
一旁奈何桥下面飘去一个穿着黑衣和穿着白衣的阴差,想来便是人间所说的黑白无常吧。他们身后拖着两只面色狰狞的鬼魂,拽着腿去的方向不是奈何桥,也不是孟婆这里,而是下层阶梯。
据说只有生前未做过恶事的人死后才能喝孟婆汤投胎来世做人,而那些生平作恶多端,没有善事做低,恶贯满盈的恶人要被黑白无常带到地狱磨练,消除罪孽才能来世为人。
从前觉得只是传说,如今亲眼所见,倒是真的了。
“桃夭,桃夭。”是孟婆在叫她。
桃夭回过神,正要接了孟婆汤来喝,却发现孟婆手里没有。
她看着孟婆,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欧,个子很矮,只到了她腰间。
孟婆说:“桃夭,你尘世未了,暂且还不能投胎。现在你有三个选择问题可以问我,机会只有一次。”
桃夭不明白孟婆所言究竟是何意,只是从这人嘴里说出的话带有特定说服力,她便信了。
“我想知道桃家现在怎样了?”
“桃家涉嫌私藏大批珍贵药材,军事以假充真,导致众多官兵昏迷不醒,如今已被抄家。”
桃夭没有任何感觉了,她现在不会心痛,不会落泪,只能麻木而没有任何选择性的听。
“陌笙呢,现在可还好?”
想到那天清安楼事故前陌笙欲言又止模样,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只是自己还未来得及问便死了。
“那人为了让小真救你,陪了清白身体,晓得你的死讯后自杀了。”
桃夭笑了笑,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说不清的凄凉:“谢谢告诉我这一切。”
孟婆看了会儿桃夭,又道:“五年前有一位断腿公子在这里死活不愿喝下孟婆汤,他说他要等一个人,那位公子名唤长幕,在等桃夭,便是姑娘你吧。”
桃夭一愣,长幕不是早便死了吗,五年前江湖上一场血雨腥风,他身为长家长子被奸人所害。况且自己与这人交情并不深,不过只是家族利益牵扯。
“他,等我做什么?”
“他说放不下你,说姑娘你小时候便天真,没了他守护的小樱花怎么能茁壮成长。”
“小,小樱花。”四个字,桃夭一字一顿说出,仿佛用尽了力气。
他是月哥哥,他是月哥哥,小樱花只有她的月哥哥才知道。她一直以为易水是当年陪了她两年的月哥哥,原来不是。自己一直讨厌的长幕才是,他才是。
桃夭想哭,却是没有眼泪,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却是在地府,两相生死两茫茫。
“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姑娘不必知道,姑娘现在还有一种选择,回去,重活一次。”
桃夭哭死的眼里亮起几分希熠:“这种事……真的可以?”
孟婆笑笑:“路难,无非登天,既说便能做到。自然可以。”
“那,现在我……”
“姑娘好生睡一觉,等醒一切都会回归原点。”
…………
深冬夜寒,桃夭是被一阵冷风吹醒,刺骨的凉意席卷全身,便是睡意再深,也招架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嗓子有些疼,喉咙很干,桃夭挣扎着从床上起身,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动一下骨头连着皮都是疼的。
缓了会儿劲,桃夭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
她环顾四周,满屋子的樱花插枝,淡粉色琉璃床纱,纹花丝针地摊,以及桌子上摆放自己最爱吃的糯米糕。
这装饰不正是自己及笄之后爹爹特意送自己的房间吗。
桃夭瞪大了眼睛看,想到以前在地府孟婆说的那番话,使劲狠狠掐了把大腿。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如今清晰触碰肌肤说明她现在并非是鬼魂,而是活着的人。
第3章 想打人不()
桃夭简直想大声笑出,她真的重生了,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压下心中欣喜,她暗自咬咬牙,生前自己被虐待,孟婆所说之话历历在目。这辈子绝对不会让桃家,长幕,陌笙重蹈覆辙。
身上太累了,现在不过天方亮一点,时辰还早,桃夭便窝在被褥,盖着厚厚棉被沉沉睡去。
午时的尾巴到了,桃夭睡的充足,伸伸懒腰,团团被子,拖着略有些沉重的身子起身。
她记得这年自己的确受了风寒,不过只是轻伤,没个几天便好了。也便是在这年长家受到白云派私藏宝物一事牵扯,名声毁了大半,长家四处派人来向有头有脸的世家赔罪道歉。
这事当时闹的不小,长家家主也便是长平隐瞒白云派私吞五大帮派共同辛辛苦苦探得的宝藏。事后白云派事情败露,整个帮派被盟主整治,长家被翻了个底朝天,即便是当初被欺骗,最后也是知情不报存了私心,长家便于这事脱不了干系。
不过好在长家名声不错,记得那件事后长幕残着腿挨着世家赔错,盟主说了长平两句也没做什么实际上的惩罚。
算算还有五天长幕便会来了。
“陌笙。”她试探性的向外叫了声。
一身粉衣的陌笙推开门进来了,看着桃夭只穿了件单薄亵衣,赤脚站在地上,二话不说便拿过挂在架子上的大氅披在桃夭背上。
“小姐,天凉,回床上躺着。”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暖意关怀,桃夭鼻尖酸的厉害,一把抱住陌笙瘦实的身子在怀里,紧紧搂住了。
上辈子在地府孟婆说陌笙为了让小真救自己出火海,竟是没了清白,得知她死后,选择了自杀。她对这人亏欠太多太多。
陌笙被搂在怀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桃夭微微哽咽了,刻意压制的声音尾部都在颤抖。
陌笙乖乖没有动,她觉得今儿的小姐很不对劲。又想到桃夭现在还是赤脚,地上虽是铺了毛毯,免不得还会有寒气进来。
“小姐,地上凉。”
“别动。”
“哦。”
怀里真真实实的触感,桃夭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陌笙真的还在,现在就在她怀里,这种感觉真的好安心。
没过多久桃锦便过来了,轻轻推开门便看到桃夭抱着陌笙赤着脚站在地上。
“夭夭,这是做什么?”
这是大哥声音。桃夭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走到桃锦跟前,将小脑袋窝在桃锦胸膛上:“大哥。”
桃锦擦擦她眼角的泪,笑道:“怎么这是,多大了还这么爱哭鼻子,将来小心没人要。”
现在的桃锦恰是舞象之年,眉眼尚显稚嫩,个子却已经老高,站着就比桃夭高了一个头。
上辈子桃锦便是在今年死的,刘岚山庄要一批上好的鹿茸,桃锦保镖护航去送,途中遇到劫匪,最后他们发现时桃锦已经死了两天。这件事桃家勉气了一阵子,她娘更是几年都未走出丧子痛。
如今重活一遭,绝对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现,绝对不能。
桃夭压下心中万千复杂,道:“没什么,做噩梦了。”
桃锦耐心的一点一点用自己略有粗糙的指腹拭去桃夭脸上挂着的泪,刮了下她秀气的鼻尖,笑道:“做了什么噩梦,夭夭吓成这样。”
“没什么,就是梦到有两只老虎要吃我,我怕极了,找不到哥哥。”桃夭哽咽道:“那里又黑又暗,我找不到哥哥了,就剩我一个人。”
在牢房那些日子便是如此,想想现在都令她全身发凉。
方止住的泪又要有流下趋势,桃锦抱着桃夭来到床前,被褥掀开,将她放下,随后弯身将桃夭冻的冰凉的小脚放在手里暖着。
“不会的,只是梦而已,哥哥怎么会让夭夭去那种危险地方。”
桃夭吸着鼻子,压下泪,道:“嗯对,哥哥要永远宠着我。”
桃锦摸了摸她泛凉的脚趾,道:“睡够了下床走走,烧昨夜才退,切勿再碰凉东西。娘已备好了午膳,先用膳吧,都是你爱吃的。”
“嗯嗯,都听哥哥的。”
陌笙在后看着如此相爱的两兄妹,勾了勾唇角。
今儿阳光不错,正是中午天渐有了些许暖意,徐光照在干黄树枝上投下些许斑驳。
再次见到父母,一家子聚在一块儿和和团团吃顿饭,桃夭这才有了恍然如隔世的错感。
尤其看着正直壮年的父亲,与自己当年出嫁时已是白发苍苍老人而对,这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了。
好在是场噩梦,如今醒了,梦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夭夭多吃点。”温虞夹了一块儿红烧肉放在桃夭碗里:“大夫说你伤寒未去干净,可要多吃些好东西补补。”
桃夭看了眼自己碗里已经堆积成山的食物,点头笑道:“听娘的,全部吃光。”
桃锦笑道:“臭丫头,就不知道给哥哥你夹菜,你看看爹爹和娘都疼你,你大哥我呀,就是个没人问的。”
这话引的温虞和桃挚失笑,桃夭立马夹了一小块儿辣子肉放在桃锦碗里:“哥哥知道就好,所以哥哥可要多巴结巴结我,说不定妹妹我心情好就让爹娘多疼疼你。”
“臭丫头,有你这样对亲哥哥的吗。”桃锦故作生气。
温虞道:“好了你是哥哥,别跟自己妹妹计较这么多,再说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桃夭吐了吐舌头,闷头吃饭。
午膳结束,桃挚和温虞便去了北街童家,说是新进了一批五仁草,需要再验验货。桃锦也去了夫子那里读书,学武,府里只剩下因风寒不许外出的桃夭。
换了身舒适简便衣裙,披了一件平日里从不穿戴的蓝色大氅,桃夭收拾好后领着陌笙出了门。
前门自是出不去的,温虞特意嘱咐过不许桃夭出门,为了不让温虞担心,只好从后门偷偷摸摸出去。
后门便在东院后面,平日里用来堆放货物存货,桃夭是鲜少来过这里的。不过上辈子自己与易水的祸事家里人都不同意,她执意要嫁,也曾按耐不住相思偷偷从后面溜出去,一来二往她便成了这里常客。想想真是可笑,被人家骗了十来年,跟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