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男主皆软妹[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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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缘要把这件事兜得圆满,兜得天衣无缝。
让赵元徽走得开心,让武松和武枝瞧不出破绽来。
和当铺老板曾甲商议后,姬缘编出了一套说辞——
潘金花与曾甲的远房侄子订了亲,如今那远方侄子的母亲病重,想看媳妇进门,潘金花便要匆匆要嫁过去。
这一下便都能圆过来了。
什么七老八十的曾甲,大街上对十多岁的小娘子垂涎欲滴……
什么武家要把潘金花送给曾甲做继室……
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通通消失。
只说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与姬缘相识的人还会带一些萝卜白菜过来,算是添妆。
扮作曾甲远房侄子的人又高又健壮,生得英武不凡,据说是其他州府里的千户大人,配一个潘金花措措有余。
武枝十分高兴,又生出些不舍来。
潘金花虽然狐媚了一些,性子却很好,人也很大方,这么匆匆嫁过去,不知她的日子好不好过。
她私下里也和姬缘商量过,上回那金印当的银票,多分给金花一些,省的她在婆家被人说闲话,日子不好过。
嫁妆虽然都准备得匆忙,却是武枝武松能提供的最好的东西。
大部分东西都是曾甲那边准备的,说是已经委屈了新娘,便由他们先备好了嫁妆。
三日匆匆过去,武家张灯结彩,十分喜庆。
门口的对联由姬缘写就:
“欢庆此日成佳偶,且喜今朝结良缘。”
横批是:
“珠联璧合。”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姬缘重新捡起了毛笔字,在西门府画图时练得不少。
如今挥毫泼墨,字迹大气得很。
赵元徽心中虽然怅惘,却还有心情打趣姬缘的字。
“哥哥凭这手字和这般相貌去考状元,少说也能中个秀才回来。”
“我脑中空空,只有这手字写的还不错了。”
姬缘看着一身喜服的赵元徽,一面为他今日的美貌惊叹,一面为他扑朔迷离的未来而担忧。
此时还早,天色将亮。
赵元徽尚未绾发,青丝如瀑,柔顺的披在身后。
眉心一点花锭,描得十分精致。
更衬得他容色清丽无双。
为什么现在好看的都是男孩子?
姬缘扪心自问,竟想不出一个答案。
赵元徽回房后坐在梳妆台前。
任由朱大婶替他梳发。
虽然喜事办得很匆促,武枝还是请了朱屠户家里的朱大婶为赵元徽绾发。
朱大婶如今得了一个白胖的外甥子,脾气好了很多。
不时给赵元徽传递几招和相公好好相处的秘诀。
“我们家壮壮就是听了我的话,才过上了如今这般好日子。”
“你生得这般美貌,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包管你家那个被你迷得找不着北。”
听着朱大婶的声音,赵元徽强忍着笑意。
这都是些什么招数?
对方桀骜不驯就把他打一顿……
对方不听话就不让他上床……
实在不行就去婆婆那里哭诉……
“小娘子生得这般美貌,不管是哪家婆婆都喜欢得跟心肝肉似的。”
朱大婶的眼神十分热切,让赵元徽有些害怕。
“若是我家壮壮是个男孩子,一定要让壮壮把你娶回家,这样我们家的孙子就不会像我一样虎背熊腰了……”
如今的人都喜欢身形修长的俊秀男子,不爱太壮实的大汉。
朱大婶有些怅惘。
……
等赵元徽梳好妆,武枝和武松来向他告别。
武松眼圈通红,看着一身嫁衣的赵元徽,依依不舍道:
“我遇见你时,你还半死不活的,没想到现在这么快就要出嫁了。”
“松松以后要谨慎行事,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了,金花姐姐,你一定要常回来看看。要是金花姐夫对你不好,我把他头都打掉。”
武松握了握拳头,一阵骨头的爆响声从她身上传出来。
赵元徽连连点头。
“金花妹妹,你只管把这里当成娘家,若是对方对你不好,千万要让我们知道。”
武枝手扶在赵元徽肩上,正在替他整理衣襟。
“日子不是过给外人看的,他若不好,我们便把你接回来。”
武枝一边说话,泪却落了下来。
武枝见过那曾家的千户,人是不错,但金花这样匆匆嫁过去和冲喜有什么区别…刚开始过日子会很艰难。
“枝姐姐的心意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过日子,若有空暇,我也会常常回来。”
“枝姐姐在家中要好好休养,不要太过操劳。”
赵元徽一看见武枝和武松哭了,难免牵动了愁思,噙着泪,将坠未坠,更衬得他那双眸子水光潋滟,令人心神摇曳。
不多时,门口传来唢呐声,鞭炮声,繁杂的人声。
锣鼓喧天,非常热闹。
还是八抬大轿的好待遇。
姬缘现在是赵元徽的娘家兄长,要背着赵元徽出嫁。
姬缘微微俯下身,赵元徽便趴过去。
一个大男人还是有那么重的,就算他的身段看起来再纤细曼妙……
还是有那么重的。
“姐夫,要不我来背吧!”武松在旁边兴奋提议道。
“不。”
姬缘今天一定要逞一次强。
不然以后真的没有面子了。
虽然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面子。
力拔山兮气盖世!四方神佛快来加持!
姬缘感觉眼睛一热,陡然轻松了很多,竟真的把赵元徽背了起来。
太棒了。
这双坑爹的眼睛竟然真的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哥哥,愿你今后安好。”
赵元徽小声伏在姬缘肩头说道。
姬缘也小声回应道:
“日后珍重。”
“好。”
赵元徽头上盖着盖头,遮住了他满脸泪痕的脸。
武家这些人真的有毒,明明也没有相处多久,赵元徽却觉得自己已经深入其中,变成了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那是他一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家的温暖。
终于把小侯爷送进了花轿,姬缘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目送着对方的迎亲队伍渐渐远去,姬缘悄悄叹了口气。
今日一别,日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希望城门口不要贴昭和太子复生,造反被围剿的告示。
花轿队伍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唢呐声锣鼓声渐至不闻。
姬缘武松武枝站在一起,迎儿吃着糖还在朝那边望。
“舅舅,他们说新娘子会三朝回门,金花姑姑什么时候回来?”
迎儿虽然叫姬缘舅舅,却称赵元徽为姑姑。
虽然称呼有些乱,但武家人自己都不介意,外人更不会提起。
要是迎儿叫姬缘爹爹,不知道要有多少闺女哭得昏过去。
“金花姑姑嫁得很远,三朝回门是不会回来了,等她有了孩子才能回来。”
这个年代,出嫁的女子犯了极严重的过错,才会被送回门。
嫁得近能隔几个月回家看看,嫁得远,一辈子都难再见到娘家亲人。
像赵元徽这样的情况,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舅舅他们又回来了!”
迎儿兴奋得指着远方的红轿子。
那抬轿子的八个人都是军中好手,一个个跑得飞快。
轿子周围还有很多护卫赵元徽的人。
他们身后是一大批提着刀枪的追兵。
娘耶,真刺激。
看着由远及近、匆匆逃窜的那一行人。
姬缘一脸平淡,沉着而不失冷静道:
“松妹,我们快跑吧!”
30。南下()
“出什么事情了?他们为什么要追金花姐姐?”
武松左边臂弯揽着武枝,右边臂弯揽着姬缘; 开始疯狂跑路。
迎儿被姬缘抱在怀里; 一脸兴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很刺激啊!
“姐夫!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武松跑得非常非常快; 遥遥领先了赵元徽那一群人。
“这会儿两句话解释不清楚。”
姬缘放大音量道。
“哦!”武松应了一声; 继续跑。
赵元徽身后的追兵非常多,有些人快追上来了。
击起一阵兵戈之声。
便有一队人从赵元徽身边离开; 追截那些追兵。
赵元徽早把盖头丢了; 伸头从花轿侧面往外看……
他们用血肉之躯挡着追兵; 为赵元徽换一些撤离的时间。
“侯爷,您坐好。”
见赵元徽探头,边上的人立马伸手把赵元徽推进去。
赵元徽抓在轿沿上,纤细修长的手指因为太过剧烈的情绪波动有些泛白; 青筋十分清晰。
修得十分漂亮的指甲在木制轿沿上掐出浅浅的印,指缝里都是血。
看起来分外惊心。
分明还是一派喜气景象; 眨眼就支离破碎。
不知哥哥会不会受牵连……
前面的轿帘不时被剧烈跑动时带动的狂风吹起; 没多久; 赵云徽竟在前面看见了武松的身影。
她左边夹着武枝; 右边夹着姬缘。
姬缘怀里抱着迎儿。
武松就吊在轿子前面不远处。
“你们就不能跑快点吗?看看前面那个姑娘!”
“跑的多利索,还扛着那么多人!”
赵元徽的护卫头领赵三狠狠教育周围的人。
赵元徽便觉得身下一晃,明显抬轿子的人跑得更快了。
先前心中涌动着复杂而激烈的情绪,现在因为前面有些滑稽的画面; 被冲淡了不少。
“松松继续往前跑; 前面码头有船。”
赵元徽怕武松听不出来; 特意用女声呼唤道。
周围的护卫因为温侯娇柔婉转的声音,狠狠一震。
真是想不到……温侯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学起小娘子来毫无破绽。
武松听到之后便往清河那边跑。
那边有一个野生的码头。
赵元徽看见武松转了方向之后,十分欣慰。
“小侯爷,那几人也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就算赵元徽的护卫头领走南闯北上战场,都没有看见过这样奇异的景象——
前面狂奔的姑娘左边臂弯夹着另外一个姑娘, 右边臂弯夹着一个少年郎,少年郎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一个字——众。
“当然要一起走,等船行得远些,再把他们放下来,终究也是我拖累了他们。”
赵元徽叹了口气。
兵戈之声越来越远,追兵被拖住了。
脱离队伍的那一群人,正在完成他们的使命。
前面破旧的码头里停着一艘大船,看起来十分气派。
武松停在码头边上,终于放下了被颠得晕眩的武枝和姬缘。
“快!一起上去!”
没多久,赵元徽那一群人也到了。
大家一齐上了船。
追兵到时,大船已顺流而下。
顺风顺水,速度很快,追兵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轮廓。
“姐夫,是金花姐姐的仇家又找来了吗?”
武松大口灌完一壶茶,问道。
“差不多吧,其实……”姬缘正要解释赵云徽的身份,就被赵元徽打断了。
“此番拖累了几位,都是在下的不是。”
赵元徽行了一个大礼。
“侯爷!不可……”
部下没拦住,让赵元徽跪了下来。
“哥哥和两位娘子的收留之情,当得这一跪。”
赵元徽摆摆手。
武松一把就把赵元徽拖了起来,一脸新奇道:
“金花姐姐,原来你是侯爷啊……”
武枝正要说什么,见武松那个样子,便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什么侯爷不侯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是我给几位娘子引来了灾祸,此番我会另寻他处,给几位娘子重立户籍……”
“人没事便好,其他事情也不必多说。”
武枝打断了赵元徽的话,先坐着休息了会儿。
这可真刺激。
刚嫁出去的妹妹,转眼间变成了侯爷。
“我本是先帝哲宗之子赵氏元徽,父亲死后,官家继位,我被接回宫中,受封温侯。”
“官家膝下的几位皇子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怕是很难善了。”
“官家下了圣旨,昭和太子已死,你们也不必叫我什么侯爷了。”
“侯爷,卑职的命是先帝救的,不管您怎么说,您都是我们的主子。”
赵元徽的侍卫们齐下跪,一同宣誓道:
“愿誓死效忠侯爷,上刀山下火海,卑职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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