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男主皆软妹[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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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有些狰狞,似乎粥是她的仇人,一口一口,丝毫不拖泥带水,看得迎儿一愣一愣的。
姬缘心里估摸着是西门庆激起了她的斗志,因此武枝多喝了一碗粥。
又怕她积了食,让她在卧房里走动走动。
武枝就在地上画了框框,带迎儿跳房子。
姬缘则收拾碗筷,烧些热水,准备洗漱。
刚开始做饭不久,姬缘还摸不准份量,每次都剩了一些,好在天气冷,第二天早上吃也可以。
明天上午武松该回来了。
这里离山林还有些远,早上出门,临近中午才到,要是不进山直接回来,天黑了找不到路,第二天早上都不一定能走到清河县,更可能冻死在雪中。
武松一般会在山中木屋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回来。
如今只有她一人上山,木屋一应用具都有,若是燃个火堆,将就一晚也不是问题。
此时武松在木屋里坐着,盯着火上架的烤鸡发呆。
她学着姐夫的法子,在空地里洒了谷壳,又支了渔网,一扯,第一回就抓到了十几只鸟儿。
最大的野鸡被捆在墙上,这是第二大的野鸡。
一些个头小的山雀都被她放掉了。
猫头鹰也放掉了。
这么一来,只剩几只野鸡了。
武松又换了个地方重新撒谷壳,第二回又抓到了两三只。
忙活到晚上,附近的山林都被她洗劫了一遍,一共抓了二十六只野鸡。
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收获!
武松做了个奢侈的决定——在木屋里烤一只野鸡!
二十五只,加起来可以卖一两多银子了。
虽然野鸡捆好了,依然不时叽咕一两声。
屋子里还有一股鸟毛味儿,武松却很高兴。
要是每次上山都能抓到这么多,姐姐的药钱就有了。
西门庆回府之后趴在床上哭了一场,下人只以为她急得尿了裤子,羞哭了,也不好说什么,家里人更是宠得没边儿,提都不会提。
依然是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梨花木的小圆桌,鸡鸭鱼肉都有,西门庆却一口饭都不想吃。
不知道潘郎在做什么……
她也没想到,潘郎竟如此良善。
连武枝那个小矮子都舍不得药傻。
或者说是武枝有什么地方特殊,迷倒了潘郎?
一想到这里,西门庆就咬牙切齿!
要是早知道张府里有一个潘郎,她就能早些要来!怎么会让张大户把潘郎的卖身契给武枝!
可恶!
如今潘郎已经过户到武枝名下了。
西门庆气得摔了筷子,外面的下人慌忙来问,又被她赶出去。
不吃饭不行!
不吃饭就没有力气,斗不过武枝那个小矮子!
狍子肉还剩一些,姬缘切了肥肉下来,放在小碗里,明天早上还要起来烙饼。
那些姑娘大姐都等着,明天烙个六十张,卖不出去可以留给武松吃。
等武枝病好,家里攒了家底,就去铁匠铺打一个做煎饼果子的炉子,争取把煎饼果子弄出来。
做不出来煎饼果子,鸡蛋煎饼也可以。
这种糠饼,做起来累,赚得也不多,猴年马月才能攒到建房子的钱。
姬缘默默在心里算账,顿时觉得前路漫漫,悄悄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武松不在,姬缘依然睡在最外面。
昨天晚上炕烧得猛,旧被子被烤干了一些,今天白天又整个儿铺在炕上烘,如今睡下去,也能觉出几分暖意。
姬缘没空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脱离了各种电子设备,生活就空旷下来了,除了要养家,也没有其他什么事,睡意便很纯粹,连梦都没有。
武枝却在暗夜里看着姬缘的侧脸,一寸寸看过去,十分不舍。
金莲哥哥真的特别好啊。
不想耽搁金莲哥哥,如今又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金莲哥哥不在,她怕是已经病死了。
迎儿这么小,松妹又糙得很,她们俩该怎么活。
武枝咬咬牙,顿时又觉得身体里生出了一股劲力,那种虚软的感觉褪去了不少。
一定要活下来,以后日子好过了,就让金莲哥哥读书,去考秀才,考状元……
那个时候,金莲哥哥能娶到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当大官……
武枝想着想着睡着了。
她竟然梦见自己傻了。
然后金莲哥哥和西门庆在一起,后来她落进了清河,被水冲走了,然后金莲哥哥把迎儿接了回家,松妹上山做土匪去了。
看着西门庆敲迎儿的头,数落迎儿就知道吃,像个饭桶…武枝硬生生气醒。
可恶的西门庆!狐狸精!
火冒三丈之时却闻到了一阵饼香。
武枝穿好衣服起来,看见姬缘正在厨房烙饼,额头上一层薄汗。
“金莲哥哥,你累不累?换着我来!”
武枝刚凑上来就被姬缘赶到一边。
“去看火。”
用这种土灶台烙饼,分外的疲惫。
不停地擀糠饼,翻锅里的饼,还要时不时给灶里添点柴禾。
姬缘一直重复这种机械动作,越发佩服武枝一个小姑娘卖了整整三年饼。
养家糊口真的是一个凝聚了无数人命运缩影的词,沉甸甸的。
8。红绸()
姬缘又戴上那顶灰色兔皮帽子,抱着大食盒出去卖饼。
昨天三十张饼,只装了半个食盒,今天就整个儿装满了。
姬缘还没走到巷子口,就看见胡大娘子撑着伞,等在那里。
“潘小哥哥,你来啦!”
姬缘被她挽住胳膊,想逃,逃不掉,想跑,跑不了。
“胡姑娘,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姬缘见她伞面上积了一层雪,看样子等了不短的时间。
“我才刚来不久。”
胡大娘子一路给姬缘撑伞,全偏向姬缘那边,自个儿肩头都落了雪。
“胡姑娘不必为我撑伞,回去吧。外面雪大,冻着姑娘就不好了。”
“我是壮壮嘛,不怕。”
胡姑娘爽朗一笑。
“我来帮你提。”
胡大娘子夺过姬缘的食盒,拎在手里。
“姑娘这样,潘某真的过意不去。”
姬缘想去够那食盒,扯都扯不动。
“潘小哥哥,我整天闷在屋子里都快发芽了,让我给你打一程伞,雪也不会日日下,日后我想给你打伞,也没有机会了。”
胡大娘子有些难过。
“姑娘为何忧心?”
“我爹已经把我许给了隔壁县朱屠户家里的儿子,元宵后就要成亲。”
“到时候我就要去隔壁县长住了。”
胡大娘子长叹一口气,十分怅惘。
姬缘见这个熊一样高壮的少女如此沉默,有些感慨,仍没忘记祝福一句。
“祝姑娘夫妻和睦,白头到老。”
“承你吉言,潘小哥哥,你可不要忘了我啊……”
“姑娘率性可爱,我怎么会忘记姑娘?”
胡大娘子脸通红通红的,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可爱。
“潘小哥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若有难处,只管来和我说。虽然我不如武松劲大,但我一手杀猪刀使得很不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胡大娘子越说越兴奋,姬缘也觉得十分刺激。
要是武松生在胡家,一定是杀猪的一把好手。
“六郎,今日饼怎么卖的?”
开染坊的李大娘子又问。
“三文钱两个,五文钱四个。”
姬缘今日有胡大娘子撑伞,不如昨天狼狈,一张脸却更加出色,无论如何看都没有一丝瑕疵,病弱少年微微带笑的面容让人心中怦然。
“武大还病着啊,什么时候好?”
李大娘子掏出十个铜钱。
她家里有几个下人,专门染衣服的,原来也是吃得剩饭剩菜,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如今买了潘六郎的饼,给他们吃,干活也有劲。
“要来年春日才好。”
姬缘一边说着,一边从胡大娘子拎的食盒里数出八个糠饼,递给李大娘子。
“唉,能好就好,菩萨保佑。”
又走了一段路,零零碎碎卖出去了一些,还剩二十四个饼。
姬缘正准备去对面那条街,就看见西门庆提着裙子,跑得飞快,越来越近,像雪地里滚来的红绣球,十分扎眼。
“潘…卖烧饼的!”
西门庆叫住了姬缘。
“你还剩多少!我全买了!”
西门庆后面跟着一个打伞的丫鬟,听了西门庆的话,连忙从荷包里拿钱。
只有一个一两的碎银子,姬缘根本找不开。
“你已经找了。”
西门庆从姬缘手里抓了一个铜钱,又匆匆跑了。
“西门姑娘——”
“我们小姐给你了就收着,叫什么叫。”
丫鬟拿着剩下的饼追在她身后,给她打伞。
“不知道西门大小姐什么时候定亲,如今西门家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
胡大娘子感慨了一句,就要送姬缘回去。
“姑娘回家吧,后面的路不好走,姑娘不必为我打伞了。”
“潘小哥哥路上小心。”
胡大娘子看见自家老娘站在门口,也不再推辞,回了屋,还眼巴巴看着姬缘的背影。
“个死丫头,男人长得俊有什么用,身体壮才是真的好。”
“看什么看?皮痒了?你看他长得那个勾人样,像个狐狸精……”
“娘!”
“娘什么娘,你还当我是你娘就老老实实的备嫁,日后嫁过去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胡老娘一提胡大娘子的耳朵,把她训得和狗一样。
想到原主和西门庆之间的纠葛,姬缘有些头大。
一回去,姬缘就开始数钱,加上西门庆给的一两银子,一共有一两四十四文。
快中午了,院门被一阵巨力推开,直接落到地上,扑起层层碎雪。
“姐姐姐夫!”
武松刚喊完,笑容僵硬在脸上。
看着地上的院子门,身形都佝偻了下来。
“姐姐…姐夫……”
“松妹!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推门的时候轻一点,轻一点!我怎么和你说的!”
“门板又坏了!”
“姐姐!我有鸡了!”
武松特别高兴,抓住武枝,整个举了起来!
“姐夫!我有鸡了!”
武松刚把武枝放下来,又眼神火热看着姬缘。
姬缘后退一步,让武松扑了个空。
“姐姐,姐夫,看,鸡!”
武松把外面的布袋子拖进来,让姬缘看,又让武枝看。
五彩斑斓的野鸡在里面扑腾,看起来又不少。
“姐夫,上回那个法子,真抓住了!”
“能抓这么多?”姬缘面上也浮出几分喜色。
“还要靠这个!”武松两只手交错握紧,放在唇边,活灵活现地发出来野鸡的叫声。
不一会儿又变成了山雀、鹧鸪,甚至引得袋子里的野鸡愣头愣脑四处找寻。
“松妹学得真像。”
县中有善口技者,学鸡叫,抓一群。
“我们留三只过年,剩下来的拿去卖。”
姬缘和武枝都同意了武松的提议,拣了三只稍微肥一点的,剩下的都给武松拿去卖。
她常年上山,知道去哪些地方卖野味赚得多。
最近又快过年了,卖进那些有钱人家的府门,价格也比往常丰厚一些。
武松回来的时候,破天荒的带了几根头绳,还有些手指粗细的红绸带子,看起来十分喜庆。
“卖了一只野鸡给杂货铺子的老板,他送了这些东西,正好过年戴。”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等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们都能穿上新衣服。”武枝双手合十,拜了拜,看起来十分虔诚。
“会的。”
明天就二十九了,后天过年,武松就没有上山,修了一天门。
修完门又把三只野鸡拔了毛,处理好,拿火熏一熏,到时候做一顿肉菜。
迎儿头上左右各梳了一个小辫儿,各自系了一根红绸带,看起来十分喜庆,武枝又从屋里寻出来两个小铃铛,挂在迎儿发带上。
迎儿高兴得不行,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让武松看,一会儿让姬缘看。
武枝头上的两个小包包也系了红绸带,添了几分喜气,连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也映得微红。
就连武松那头不拘小节的及肩短发,也被武枝强行在头顶梳了根短短的小辫儿,系了蝴蝶结。
最后都齐齐盯着姬缘的头。
“金莲哥哥,就要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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