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去宫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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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淑妃是如何过来的?
出生严氏大族,进了宫也还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皇后当时有心拉上自己族妹一把,却还是迫于压力,仅仅是照拂而已,哪里有如今对待师尧的如此尽心细致?
淑妃当年也是美貌的,明艳动人,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花,娇艳多姿,只可惜,岁月已经磨平了她的娇艳,留下来的是如同皇后的无一二的温和,不过她和皇后的大气不同的是,淑妃更多的是谨慎小心之后的温顺。
“妹妹可算是有福了,咱们皇后娘娘可从未如此厚待过任何一个宫妃。”小严氏的声音,温柔如水,像是被驯服过的猫,温顺的不可思议。
皇后笑了笑,眼角溢出淡淡的细纹,抚了抚袖口的柔和了一室的肃穆,“本宫向来是一视同仁。”
以贤妃、良妃为首的几位高位妃嫔,站起身来,连声高呼,“娘娘仁善——”
师尧见状也站起身跟着福身道。
仁善?
这仁善的人在后宫是活不下去的,也不可能从宫妃变成皇后。
不过,皇后娘娘到底是帮她做了件好事。
无论是李昭仪是个什么态度,就算第一天见面她没有给下马威,就算是姐姐妹妹称呼着,师尧也不敢如何用她给的人当心腹培养,稍不注意便会穿肠挖心,虽说皇后娘娘开了口,让内府局挑新人给自己送过来,这些人也许会沾上皇后的影子,但是也总比只忠于李昭仪的人来得好。
师尧如是想。
回到朝阳宫,内府局早已经带了好几个宫女太监在宫门口等着了。
李昭仪的辇轿停在了宫门口,她轻轻哼了一声,眼波挑过这群低着头恭恭敬敬行礼的宫人,倒也没说什么,带着香草走了,只留下师尧带着昨天李昭仪上次的两个宫女站在原地。
“奴才内府局高实见过丽容华,容华小主吉祥。”内府局高实弯着腰鞠着躬向师尧打千,态度恭恭敬敬。
师尧眼嘘着他的宫服上的纹饰,道,“高总管,劳你费心了。”
太监和宫女的衣裳上都是有纹饰的,以此来区分一等二等宫女太监,眼前这位俨然便是内府局的大总管。
看来,皇后的话在后宫确实是最有用的,师尧得了皇后的看重,仅仅是吩咐一句,便有内府局的大总管亲自替皇后办事。
皇后对后宫的掌控度,侧面便体现了皇帝对皇后的信任程度以及敬重。
师尧心思转了一圈,脚步却没停,也没看这身后的宫女太监,带着他们径直便到了李昭仪分给她的碧月阁。
碧月阁已经被收拾修整过了一番,没有了之前的破败,虽然不似整个朝阳宫的金器玉砌、雕梁画栋,但是也不乏清丽雅致,吃遍了山珍海味,偶尔清粥小菜也是不错的。
就如同李昭仪和师尧。
碧月阁并不大,只是一个二进的院子。
现下是要到中午了,太阳也渐渐爬上了云层,在天空中只差半点角儿没露了,日头确实是大了。
里面栽了几颗桂树,在太阳下,绿盈盈的,给这整个院子添了说不出的生机和活力,树下有石桌石凳,上面盛有青脆可人的瓜果,在这样的天气里,最是合适不过。
师尧就这么坐在树荫的石凳上,高实带的人正站在一旁,等着师尧的垂询。
“容华小主,遵皇后娘娘懿旨,您可以挑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高实弯着他的眼,弯着他的腰,谄媚的说。
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再加上李昭仪分给她的宫人,师尧如今碧月阁的配置已经不是容华的位分该有的了。
要是师尧就这么接了,日后论起来,那就是一个犯了宫规的罪过,无论如何都是别人攻讦她的把柄,可是师尧不能不接,算是皇后的试探,也是皇后送给她的见面礼。
第四章()
这个见面礼师尧要是就这么接了,那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不接反倒浪费了皇后的好意。
师尧眼皮子一挑,将手里的茶杯放在石桌上,捋了捋丝帕,站起身,走到了那几个宫人的面前好生挑选了起来。
选是肯定要选的。
这是皇后送给她在宫中立足的基本了,不能不要。
高实送来的这几个宫人实在不错,最起码眼神是干净的,没有畏畏缩缩,也没有蕴含野心,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模样。
按理说,挑选宫人最好是选年轻的好,刚进宫没什么背景,也不受人收买,最适合当心腹,可是师尧偏偏看中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
大齐无论是秀女还是宫女进宫大多都是十五六岁,哪里会有二十几岁进宫的?
“高总管,皇后娘娘可是说送新进宫的宫女的,这位?”师尧看着这位年纪略大的宫人问。
高实笑了笑,腰弯的更深了,恭敬的说,“回小主的话,得封高位的秀女进宫都是可以带一位嬷嬷的,奴才想着小主可能身边缺人手,便做主挑了位内府局年纪略大的宫女供小主参考。”
只是参考,不是必须。
师尧点点头,问这位宫女,“你叫什么名字?曾经在哪当差?”
这宫女二十几岁的模样,样子勉强算是清秀,看着甚是木讷,眼神却十分的清明,梳着简简单单的宫女发髻,穿着统一的灰蓝色衣裳,普普通通,没有半点特色。
她略福身,道,“奴婢贱名青雉,曾经在清禧园当过差。”
清禧园算是皇家别苑,当初老皇帝在世的时候修的,离紫禁城不远,集合了大齐各地的园林风光,修成了这么一座清禧园,无论是谁都会惊叹它的美貌,是以每当盛夏的时候,大齐宣明帝最喜欢的待在清禧园,顺便也就把政事也搬到了那,也算是另一个紫禁城了。
清禧园,看起来身份还算干净。
师尧点点头,不再说话,随即又挑选了一个面容略显清秀的小宫女和两个看着就很机灵的小太监,都是十四五岁大,非常的年轻。
“就他们了。”转了一圈,师尧又坐回了石凳上,喝了口茶,道。
高实道,“得嘞,那奴才就领着这剩下的几个人告退了。”
师尧道,“高总管慢走。”
如此一来,师尧碧月阁的宫人规制便已达到了从三品宝林了,违背了宫规,算起来,说不得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想到这,师尧又叫住高实,“高总管且慢——”
“小主有何吩咐?”高实被叫住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谄媚了,恭敬的问。
师尧示意荷香取了一袋银螺子出来,放到了高实的手上,“麻烦总管给皇后娘娘捎句话,说我碧月阁的宫人有违宫中规制,妾实在是惶恐”
师尧一开口,高实心里就明了,心下更加不敢小瞧了这位新进宫甚至还没有承宠的丽容华,“奴才明白,定会如实禀报皇后娘娘,小主且放宽了心。”
没有什么比明明白白说出来更好了,与其耍小心眼,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皇后,一方面证明了她并非蠢笨之人,另一方面却是直截了当的站在了皇后这一派了。
朝廷有朝廷的派系,后宫自然有后宫的派系,独树一帜在后宫是站不长久的,后宫与朝廷相连。
因后宫中高位妃嫔大多是以前王府出生,除了严皇后之外,就只有一个荣贵妃的家世能和她相当,只可惜荣贵妃经“龙死凤生”一事,是彻底的废了,就论家世而言,在后宫便是彻彻底底的严家独大,许多后宫的老人高位无宠无子的妃嫔自然是依附皇后的,当然其中并不代表荣贵妃。
在后宫中,光有家世并不够,更重要的是宠爱,李昭仪属于另一派,她的身后跟的是鲜亮的年轻宫妃,诸如高婕妤等低位妃嫔皆是如此,瓜分了宣明帝的宠爱。
说是以色侍人,更多的是别人所欣羡的子嗣,只可惜,无论是李昭仪还是别的妃嫔,皆无所出,膝下干净得不得了。
现如今李昭仪最缺的是位分,偏偏贤良淑德四妃俱全,她能搏的无非是把哪一位宫妃从上面扒拉下来,换上自己的位置,暂时没空理师尧,而皇后最需要的便是宠妃了,一个她自己培养起来的宠妃以及,宠妃的肚子。
皇后不能生,淑妃生育几率渺茫,除了扶持一个新人外,别无他法。
师尧猜测,这才是皇后的目的,不由得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心里有些复杂。
定坤宫。
皇后严氏已经换上常服,青翠的衣裳,在这闷热的天里,看着颇为清爽,她放下汤匙,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微笑,“她真这么说?”
黄嬷嬷道,“高实是这样汇报的。”
“倒也老实。”皇后道,“前几天宫里不是新进了几匹缎子吗,今儿下午你送过去,顺便就跑一趟吧。”
黄嬷嬷福身道,“是,娘娘。”
耍心眼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愚笨的人还自作聪明,想来这位新进宫的宫妃也算是一个聪明人了,皇后搅动着玉瓷碗里的绿豆汤,眼眸半眯,如是想。
昨儿个夜风吹得甚厉,皇后咳嗽了声,看来是不慎染了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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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碧月阁,显得有些慵懒闲适,在日光的照样下,连桂树的叶子都蜷缩了起来,叶脉都呈现了墨绿色的光泽,说好看谈不上,说不好看却也勉强过得去。
黄嬷嬷禀明了李昭仪之后,便大摇大摆的领着几个端着宫缎的宫人来到了师尧的碧月阁。
第一个印象便是清净,很是让人放松,屋子里不知是用了哪种熏香,竟一除来时的燥热,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在师尧的示意下,坐到了椅子上,红木桌上放着温热的茶水,闻着味是上好的碧螺春,黄嬷嬷脸上的笑意更真挚了几分,“这是皇后娘娘命奴婢送来的宫缎,每位新进的宫嫔都有。”当然,丽容华是最好的那一份。
一碗水端平,明面上不偏颇也不倚重,皇后娘娘处事从来就滴水不漏。
师尧道,“妾谢过皇后娘娘了。”
一旁的青雉极有眼色的递上一个小荷包,从宫人的手里接过了用红布盖着的宫缎。
李昭仪分给师尧的两个宫女一个名叫莲香,一个名叫荷香,很是香气扑鼻的名字,师尧并不喜欢,不过,反正也不是忠于她的人,也犯不着改什么名儿了,索性就这么叫着。
青雉算是不错的人才,对宫中的规矩总是比荷香莲香之流要好得多,是以高实一走,师尧便命青雉管理了她的碧月阁,莲香荷香两人便被打发到外院去了。
“小主不必多礼,皇后娘娘命老奴过来,还有一事。”她抿了口茶,语气一顿,“是老奴的疏忽,按容华的规制,小主的碧月阁的是多了四个人。”两个宫女两个太监。
师尧笑了笑,“劳嬷嬷走一趟了,这四个人还是让嬷嬷领回内府局吧。”
她特意从李昭仪给她的那群歪瓜裂枣里挑了四个最不堪的,早就等在了院子外,就等皇后派人来把他们领走,免得看了心里不痛快。
黄嬷嬷站起身,笑着道,“如此一来,老奴便可放宽心了,定坤宫还有要事,老奴不便在此久呆,就先行告退了。”
“嬷嬷慢走。”至此,师尧才松了口气,碧月阁总算是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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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后那边来人了。”香草替李昭仪挽着发,道。
李昭仪摆弄着手里的白玉流光簪子,并不以为意,“这是皇上前几天刚赏赐下来的。”
香草接话茬,“皇上赏赐的东西当然是极好的,若不是奴婢有幸跟随娘娘身后,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看见这么好的东西。”
李昭仪笑了笑,“这是自然,忠心的人我自会有赏赐,至于吃里扒外的东西,就另当别论了。”
香草立即跪地,道,“娘娘仁善。”
李昭仪瞥了她一眼,“起来吧,这些天就便宜碧月阁了。”
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今儿个晚上新人的第一晚侍寝,碧月阁的丽容华是要拔头筹了,论颜色她应当是这一批新人中最好的把一个,否则也不会赐封号为丽。
男人对漂亮鲜活的小姑娘,总是没有抵抗之力的,更别说这个男人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只要他愿意,整个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
天渐渐暗了下来,碧月阁也挂上了宫纱灯笼,映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的,果然不出李昭仪所料,在天擦黑的时候,代表着侍寝的辇轿就停在了碧月阁的门口,彩杖不落,代表着万千宫妃所欣羡的宠爱。
皇后的定坤宫早就熄了灯,荣贵妃的咸福宫也落了锁,淑妃宫里的五公主哭闹不止,李昭仪硬生生的撕裂了一方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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