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去宫斗-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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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张胆的望后宫送人手,以往那都是世家的特权,如今,也许是看着宁父在自个儿面前哭得太惨了,又或许是宁父是自己的心腹的缘故,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
而这个费尽心思送进宫的宁常在身边的得力人,便是她如今的心腹一等宫女竹语。
宁常在今年不过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长得是颇为秀美,一静一动都透着少女的娇憨与天真,像宣明帝这样的老男人,估计是最好这一口的了,毕竟楚王好细腰、文人喜幼|女不是空|穴来风。
宁常在进宫之前也知道自己容貌上的优势,这才信誓旦旦自己能在后宫搏一搏位份,然而,这样的信誓旦旦在丽婕妤的面前可谓是被击得溃不成军。
准确的说,如同那自己缺胳膊少腿的残兵败将和一个兵强马壮的凯旋之师相对比,人家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两者从来都没有打过仗,因为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竹语比宁常在大上一岁,性子稳妥,从来不无的放矢,最是稳扎稳打不过了,当初就是宁母为了找一个能照顾自己女儿的丫头,这才在人牙子手里第一眼就相中了竹语。
当初还不叫竹语,竹语是宁常在亲自取得名。
竹语年纪不过十七,长相仅仅是清秀罢了,但是那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却着实让人印象深刻,宁常在虽说看着乖巧,但是骨子里却是叛逆得很,有的时候看不清时势,就仗着一时意气用事,就想着不管不顾——她知道在自己身边阿谀奉承的宫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也知道那些宫人要不是看在皇上每个月还能翻个一两次自己的牌子,恐怕早就踩低捧高了。
这所有的所有,又在看清楚了丽婕妤,一个同为小姓之女的妃嫔是如何在宫里风风光光之后,这样的落差,差点就让宁常在绷不住脾气。
若不是有竹语在一旁拉着,宁常在恐怕如今在宫里早就将周围的人得罪个遍了,甚至,宁常在可以用凉性膳食避孕的法子,也是竹语交给她的,还耳提面命,将宫中的局势掰碎了说给宁常在听,就是为了让她不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上龙嗣,当这个出头鸟。
可以说,如果没有竹语,就没有宁常在此时的安稳日子,虽然在宫里地位低,但是日子却还过得下去的安稳日子。
也是宁父日后想来,唯一做对了的一件事。
竹语听着自家主子这般嗟叹,不由得狠下心打碎了宁常在的幻想,轻声道,“主子,那确实是丽婕妤。”
宁常在看着辇轿的逐渐远去,猛地偏过头,收回了目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了亭子外的落叶乔木上。
秋天从来都是诗人、词人眼里伤感的代表,可以说落|红无情、秋叶无意,无一不是摧垮人心智的东西,最最让人厌恶,可是人就是这样下|贱,明知是怎么回事,却还是不得不陷在这令人厌恶里,像是挣脱不了的泥沼,脱不了身,只能一步一步彻底沦陷,直至死亡。
一直以来,自信满满的宁常在,望着着飘飘洒洒的枯叶,冷风一吹,带走了她身上为数不多的热量,怀里抱着的汤婆子也没有暖意,反倒是想冰坨子一样,摸着就让人不由得一瑟缩,在此情此景,之下,又有方才的丽婕妤刺激,宁常在不由得叹道,“竹语,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进宫,不应该有什么可笑的雄心壮志,不应该想着自不量力的就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这一连串的不应该,着实将她进宫的这段时间的烦闷宣泄了出来。
说是宣泄也不尽然,宁常在到底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出来,声音用的很轻很轻,轻到若不是竹语所有的注意力从来都在宁常在的身上,她的耳朵、她的嘴巴从来都只为宁常在一个人服务,就算是竹语站在宁常在的身侧,她也是听不见宁常在在说些什么的。
然而,竹语恨不得自己没听到这么一段话,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家主子不那么伤心了一样,四下没人,她顾不得主仆之礼,弯下腰,平视着宁常在的眼睛,原本看什么都是清凌凌的眼神,却骤然间满是坚定,“主子,现如今不过是潜龙在渊罢了,如今后宫中权势滔天的荣贵妃还有暂避皇后娘娘锋芒,蛰伏于咸福宫闭宫不出的时候呢,主子此时暂时避开这些尔虞我诈纷争不断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只要皇上肯踏足主子的雨落阁,只要皇上肯翻主子的牌子,主子就还有机会。”
宁常在垂下了目光,“真的吗?”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本来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竹语道,“如何不是真的?荣贵妃蛰伏过不假,她如今在后宫呼风唤雨也不假,现如今这后宫的局势实在是变幻莫测,何不等丽婕妤做这个出头鸟,为主子投石问路呢?皇上定然不会看着这后宫被世家女闹得乌烟瘴气的,势必要整顿一番,这段时间,不过是皇上动手的前奏罢了。”
不得不说,竹语的心思比宁常在要玲珑的多,也看得清楚后宫局势得多,短短几句话就将后宫这段时间发生的一连串事该概括了起来,也看明白了宣明帝这背后的用意。
竹语话闭,见宁常在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知道丽婕妤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将这个刺给拔了,恐怕这辈子都过的不痛快,不由得接着道,“主子,您且瞧着,这丽婕妤如今看着风光,坐着四人抬的从二品妃位辇轿招摇过市,坐着宠妃的名头,仗着三分之一的后宫宫权,更是有五皇子承欢膝下,可是,这下场又会如何?”
竹语半眯着杏眼,胸有成竹的说,“远了不说,再远的,奴婢也不敢在您面前肯定,就说今儿个,严嫔娘娘将严更衣在静心苑受宫人磋磨一事闹到了皇上跟前,这说一千道一万啊,还是掌管宫务的办事不利,固然这宫务上荣贵妃占大头,若真要论起来,这罪定是安在荣贵妃的头上,但是荣贵妃是谁?那可是汴梁杨氏的嫡女,那可是手握重兵的杨氏女,皇上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现如今,定是不会也不敢轻易发作了杨氏女的,是以,这办事不利的名头定是安在丽婕妤身上不可。”
“别看,此时此刻,丽婕妤欢欢喜喜的上紫宸殿,一会儿肯定会哭着回来,别的不说,这掌管宫务的殊荣,荣贵妃定是不愿意分给任何一个人!”
第七十六章()
别看,竹语说得这么信誓旦旦,信心满满,坚定不移,实际上她自个心里也没底。
后宫女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荣贵妃固然有手段、有心性,能这么多年在后宫中屹立不倒,可是那突然崛起的丽婕妤又哪里是容人小觑的?
既然执掌宫权,那定不会甘心将自己的权力分薄出去,哪怕是分一丝一毫都不情不愿,荣贵妃既然已经决定从咸福宫中踏出来,那定然是做好了准备彻底站在人前光芒万丈的,既然是光芒万丈,又怎会容许有一个小虾米在一旁碍眼呢?是以,如果说荣贵妃想方设法的想将丽婕妤手里的那一丁点的协理宫务的权利收回来的话,竹语是相信的,但是相信,却不代表,竹语觉得荣贵妃能这么轻易的收回来。
荣贵妃这个女人不简单,丽婕妤也同样如此。
或许,丽婕妤如今在后宫的地位有一定的政治因素,也有她原本长得就貌美的原因在,但是,这后宫里多少个小姓妃嫔,多少个貌美女子,为什么偏偏晋封正三品婕妤的人是她丽婕妤师氏呢?
是以,竹语清楚明白的知道,丽婕妤也同样不是个容易糊弄的,或者说,她的手段也同样高明,高明到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靠以色侍人夺得皇上偏宠的女人,一个微不足道,随时随地都会被人从高处摔下来的女人。
想着丽婕妤,又想着自家主子宁常在,竹语不得不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同样是同一批进宫的秀女,同样是十五六岁才出阁的小姑娘,同样是小姓之女,甚至从家世上来说师氏还要差点,毕竟宁常在的父亲领的是步兵统领的实缺,而师氏的父亲却只是一个文官闲职,可是啊,这养出来的姑娘,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这样想着,竹语对于自家主子却没有埋怨,有的只是心疼,从小到大都心疼,“潜龙在渊尚有浅滩,主子,您要知道,忍得一时当得一世。”
宁常在不是个傻的,也明白竹语所说句句在理,也句句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能让自己咋宫里活的稳妥,活的久远,但是理智上宁常在非常认同竹语所言,也知道该如何做,如何安安静静的坐山观虎斗,但是情感上,却克制不住,她突然想起了之前五皇子满月宴上丽婕妤的得意满满,想起了当时五皇子白嫩的小脸,嘴上不由得喃喃道,“丽婕妤得宠是因为她的美貌,和凭空得来的五皇子吧。”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也没毛病,竹语看得明白,也知道,如果丽婕妤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非得好好抚育膝下唯一的皇子不可,毕竟她是一个不能生的,也许丽婕妤的后半生就得靠这个天残五皇子作为依靠了。
越想,竹语越是觉得前途光明:后宫女子,争斗一生,皇后这个位置从来不是结束,太后才是,只有自己的孩子当了皇帝,自个儿当了太后,这辈子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稳当。
然而,就目前来看,这位宠贯六宫的丽婕妤早就没有了争权夺利的资本——自己是个不能生的,膝下的五皇子又是天残,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就算皇上被丽婕妤给迷了心智,朝中大臣也不可能接受一位天残的皇帝,这要是写在史书之中,流传下去,岂不是贻笑千年?
而宁常在有不同——
“主子,你还年轻,还能生,单单就这一点,就是丽婕妤绝对比不上的,别看她此时此刻脸上笑容满面,背地里指不定在哪哭呢。”
在后宫,能生就是资本。
“只要现在忍,管它心字头上是不是一把刀,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竹语语重心长的握紧了宁常在的手。
宁常在低垂的眉眼被鬓间的碎发给遮挡住了,让人看不清神色,她没有说话,嘴唇也没有动,沉默着,一动不动,也不知竹语说的这么一大堆话她听进去了没有。
只是竹语提及“子嗣”两个字的时候,她一直搭在身上的手握紧了拳头,她知道,竹语说的没错:丽婕妤美貌动人,丽婕妤宠贯六宫,丽婕妤膝下只是一个天残的皇子,而她宁常在,唯一的资本就只有子嗣了。
不由得,宁常在的手轻轻的搭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隔着宫缎,拇指摩擦着,满脸的爱怜,像是里面已经装一个小娃娃似的。
竹语没发现自己主子的不对劲,见她脸色终于换了过来,心下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后宫啊,最怕的是还没有斗就被碾压得连斗争的心思都没了,若任由宁常在一个劲儿的自怨自艾,恐怕,用不了丽婕妤腾出手来对付她,她自个儿都会把自个儿给玩死。
竹语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万幸,自家主子不是个受不起打击的人,也不是个愿意就此认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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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草芥亭里发生了什么,师尧是半个字都不清楚,路过那小亭子的时候,她甚至连眼睛都不带往边上瞟的,安安分分、勤勤恳恳的扮演着自己这个胆小怕事、小家子气的小姓宠妃,一个外表看上去还镇定自若,实际上只是纸老虎的婕妤娘娘。
师尧并不怕,现阶段自己在宫人面前是怎么样的一个好拿捏的形象,也不怕自己到底是不是吓破了胆子,她怕的是,宣明帝会如何作想。
后宫,这个皇帝下了朝之后待的最多的地方,也是宣明帝最熟悉的地方,说奢侈点,这里是宣明帝的家,宣明帝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待在家里都处于不安全的境地的,光一个密不透风、水火不侵的紫宸殿还不足以让宣明帝放心,他迟早都会让世家女退出后宫这个舞台,让后宫宫权重新回到他可以掌握的手里。
荣贵妃,捂着宫权又如何?师尧早就看得清楚:这完完全全就是烫手的山芋,她荣贵妃,就算是杨氏女,就算出自将门杨氏,也根本捂不熟这东西。
荣贵妃不行,她师尧更没有这个资格了,算来算去,这宫里,在师尧看来,手握宫权的人,还是属严皇后更加适合。
易地而处,如果她是宣明帝,说不定,会借此机会将宫权重新交给严皇后,再顺便解了严皇后的禁足,让这位继位多年的继后再重新回到后宫这个舞台,打理这一摊的烂摊子。
一则,宣明帝和严皇后到底是多年的枕边人,在以往的日子里,严皇后在宫里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