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去宫斗-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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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皇长子,怎么说未来都不会太差,若是野心再大一点,或许慈宁宫的那个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这样的比较,这样的设想,这样的未来,在当时的秀女心中并非罕见,因为天秤从来都是公平的,能诚实的将自己心之所向划分出楚河汉界,是以,比起一个老皇帝来说,太子齐恒对她们的吸引力无异于鲜花之于蜜蜂蝴蝶。
之前便说过,秀女在最后殿选之前,是要在储秀宫中住上一个月的,而储秀宫又位于后宫边缘,虽隶属于后宫,却离御花园不远,在平日里这些个年轻貌美的秀女没有学习宫规礼仪的时候,因为怀着某种小心思,都喜欢往那御花园扑,以期待遇上自己想见的人,也能在对方心里留下好的印象。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秀女的心思大多相同,互相看谁都是敌人,自然纷争也多如海倾,那段时间里,御花园也是各种事故的高发地。
什么这个秀女因花粉过敏脸被伤着了啊,什么那个秀女因自个儿不慎脚被崴了啊,又有什么不知名的秀女手被伤着了啊,等等等等,各种事故,说也说不清,道也道不完,崴了脚,伤了手,那还好说,她们要在宫里住上一个月呢,往后的日子安分些,怎么说都能养好,可是啊,那花粉过敏上了脸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伤势轻的,仅仅只是养养就好了,然而,伤势重的,却免不了直接被送出宫,从此以后,绝了选秀的念头,甚至说若是这位秀女的家世不好的话,日后配亲都有些困难。
伤了脸的女子,在这个世道,总是不好过的。
师尧并没有参与那些纷争,只是听说那段时间直接被送出宫的秀女都有好几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了脸的缘故了。
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师尧虽不是君子,但是提点余慧心几句也不过是随意为之罢了,因为她也看出了余慧心的心思也是想往那东宫里面挤。
这是人之常情,并不出格。
但是,余慧心与那些秀女无一二的是,她并没有想过,东宫的地就那么大,能修的院子就那么几个,院子里的主子也就只有那几位,一切都是有定数的,除非是真的合了太子齐恒眼缘的秀女,这些定数已经早就被那些个世家给瓜分了去。
譬如,广陵梁氏嫡女梁殷乃宣明帝看中的太子妃,常州王氏之嫡女王芳华乃已经内定了的太子侧妃,至于其余的昭训、使女等等,自然也被瓜分了去,半点都没有给那些个小姓之女们剩下。
余慧心是小姓,她没有资格染指太子东宫的位份,除非是没脸没皮的以没名没分是侍妾进入东宫。
太子东宫的位份没有后宫这么多,仅仅只是几个品阶罢了,太子妃自然不用说,乃太子正妻,日后无论太子是继承皇位登上帝位还是被废黜,太子妃都是要跟着太子直至其睡入陵寝的人。
而太子妃之下,便是两侧妃,其中太子的一位侧妃已经被常州王氏的嫡女所定,以常州王氏的身份,另一位侧妃是定然不会与王芳华同是进宫的,是以此次选秀不必考虑。
再之下便是四昭训,六使女,粗粗来算,太子东宫的女人若是填满了位份,甚至还没有宣明帝后宫的零头来的多,可是就是这么几个零头,那都是不够分的。
而侍妾,却是连位份都没有的女人,说好听点那是太子的女人,得敬着,是半个主子,可是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个失了身的宫女,太子若是记得你这个人,或许还有那么一点机会成为主子,可是若是记不得你这个人,这日子就难过了。
女人的怨恨,是无法想象的。
余慧心若是想要进入东宫,除非是侍妾,否则绝无他法,只是,余慧心身份再如何低,再如何“沦落”到与师尧这个小姓同流合污,那也是正四品官员的女儿,也是正经经过选秀的女子,怎么说都不可能无名无分跟着太子进入东宫,传出去无端觉得皇家小气,连个小小的使女都不给,让一个大好的闺女用一个侍妾的身份就给打发了。
皇家要面子,自然不会这么做,太子的位份有定数,自然也不会让她进东宫,是以,基本上,余慧心是没有这个福分了,也没有可能如愿以偿。
她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个时候的师尧也是懵懂,却深知安分守己才是后生存的良策,也正是因为安分守己,才让师尧脑子清醒,不被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迷惑了头脑。
也许是走漏风声,也许是有人故意为之,余慧心突然有一天傍晚告知师尧,她得了一个消息,说是太子殿下今儿个晚上会到千禧湖赏夜景。
千禧湖离御花园不远,离储秀宫也不远,若是早些在那候着,说不定就能来一番月下偶遇,才子佳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聊,秀女那么多,只有你能和太子接触,到时候选中的几率就大了许多了。
余慧心说,她想去试一试,也许这个消息是假的,也许前面是个套子在等着她,但是,为了这个渺茫的机会,她说她不得不去试一试。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余慧心的下半辈子,也赌上了她的一条性命,因为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若是有一分能够进太子殿下东宫的机会,余慧心都不想放过。
所有的秀女都这么想,师尧知道,余慧心的心思,师尧也有所察觉,她并不打算干涉,毕竟路是自己走的,不管前路如何荆棘满布,如何布满了刀子,她都必须跪着走完。
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不过,也许是师尧的心肠还不够硬,又或许是师尧与这个内向的小姑娘相处的久了,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还是奉劝了她一句,“没有什么不得不,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只要自己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逼你。”
哪有什么“不得不”?就算深陷囫囵,心是自由的,谁都逼迫不得。
这一刻,哪怕余慧心没有明说自己为何会分配到这么个旮旯的小厢房与她作伴,师尧也能够领会一些,无非是一些“不得不”罢了。
最终,那天晚上余慧心没有踏出过厢房一步,至此以后,在殿选到来的最后那十几天里,总是有些秀女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送出了储秀宫。
听说,被送出宫的那些秀女,那天晚上都是去过千禧湖的。
这是一个套,套的就是那些不安分的女子。
师尧细细想来,若是真的要算起自己对余慧心的情分的话,估计也只是因为这一点了吧,但是也仅仅只是这一点而已,其余的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不知道为何余慧心不声不响的会被太子殿下看中得封使女进入东宫,也不清楚为何她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从一介小小的使女,成为众人皆知的太子宠妾余昭训。
这估计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与师尧无关,一个是太子宠妾,一个是皇帝宠妃,她们俩从来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师尧自然不会在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那天以后,师尧本以为她俩再度重逢之后,以余慧心的态度应当会亲近亲近才是,然而,让师尧意外的是,余慧心与师尧虽同处黄府,可是黄府也挺大的,她们竟一次没有再遇见过。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不过,余慧心不主动上门,师尧也不想过多和太子东宫的人有牵扯,特别是和一个太子宠妾有所牵扯,再加上好不容易离开了后宫,有这个机会出门游玩,怎么说都不该浪费了才是。
宣明帝出宫巡游那定是有目的的,只是现目前,以师尧的身份不仅不能接触这个“目的”免得宣明帝生疑,反而要离得远远的,免得殃及池鱼。
既然不能碰,现下又是江州地界,师尧早就听闻江州秦淮的大名了,山美、水美、人美,索性也不理余慧心,若是碰面就打个招呼,若是不遇到,也不会强求,放开了心玩一圈,以免白白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该玩的年纪,就放开了玩,被等到了失去,才后悔莫及。
就算是出了宫,为了保护妃嫔的安全,想要游山玩水那都得过了宣明帝的明路,给宣明帝报备一声,有人保护,那才准出门。
这段时间,虽说柳选侍,哦不,是柳美人最近颇得帝宠,但是在宣明帝的心里,师尧还是有一定脸面的,既然把人给带了出来,万万没有据着她的道理,再加上宣明帝侍卫严谨,师尧又乔装出去,不可能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
柳选侍是前几日才晋封的美人的,或许是相处多日,宣明帝发现了她的美,遂以美人相称,这个位份就这么来的,得了信的宫人,以及黄府上下,皆以美人位份尊称柳美人,一时之间,柳美人得宠的信息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了谱,倒是此次巡游位份最高的德妃,和一直以来传说中宠贯六宫的丽昭仪被夺去了风头。
这个位份来的轻巧,却也只是口头上的罢了,毕竟不是宫里,没有正经儿的册封,只是宣明帝的口谕罢了,若是巡游期间,柳美人失了宠,遭了宣明帝的厌弃,这该是选侍的还是选侍,当不了美人。
这一点,德妃明白,师尧也明白,前者作壁上观,后者无所畏惧。
宣明帝那有柳美人勾着,又有他牵挂的政事所烦扰,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自然没有多于的时间来管一个女人每天是如何游山玩水、逍遥山林的,这反倒是便宜了师尧。
没有人管束的日子是自打她入了宫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的,成天不是带着化身部曲、家丁的侍卫爬山逛街,就是带着白芷、白术两人吃遍了秦淮大大小小的酒楼面馆,无论是什么祖传手艺的红烧狮子头,还是普普通通的一碗小混沌,师尧都能吃的津津有味,若不是女子不得随意去画舫上坐坐,师尧还想过带着自己身后这群老妈子,等入了夜的时候,到秦淮河边五彩斑斓的画舫里一掷千金,听一听秦淮最动人的小曲,看一看秦淮最美艳的姑娘。
好吧,吃吃喝喝倒无所谓,就算传到宣明帝那,后者也不过是一笑罢了,然而,若是去了画舫,宣明帝不大发雷霆才是怪事!
画舫那是什么地方,说好听点类似于宫廷专门为官员服务的教坊司一类的地界儿,但是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个装潢良好的窑子。
秦淮河畔,吴侬软语,最是醉人心肠,也最是勾人魂魄,上面的女子有些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有些却是纵横欢场多年的美艳伎子,然而,无论是清倌人,还是伎子,她们在这些大人物眼里看来,若是玩玩还可以,真要做什么事儿,就得掂量着来了,毕竟伎子、戏子皆是下九流,牵扯不得。
黄州牧尚且有这个顾虑,宣明帝心里对这些个女子就更加不屑了,用他的话来说:宫里的随随便便的宫女都比她们来的干净。
是以,若是没有宣明帝的允许,师尧若是想去画舫坐坐,简直比登天还难。
只是,或许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作祟,尽管看不上眼这些女子,对于什么“花魁”、什么“名妓”的这些名头,对他们的吸引力是极为巨大的,否则,为何这些个画舫里出入的都是些文人骚客?平日里那些官员应酬也极为喜欢这些欢场地儿?
不会将其娶回家,也吝啬于一个小妾的位置,但是偶尔听听吴侬软语,听听秦淮小调,喝喝小酒还是可以的,至于会不会喝着喝着酒就在此歇息了,那就得看这些姑娘们的本事了。
从小调教出来的姑娘,本事自然不会小。
宣明帝是男人,黄州牧也是男人,且不管宣明帝来江州的目的是什么,是否又损害了黄州牧的利益,至少前者是天子,巡游路过此地,黄州牧便不得不拿出自己秦淮的特色邀宣明帝上画舫一游了。
都是男人,眼神交汇处便能明白某种小心思,这是刺激,贼刺激。
不用多说,宣明帝自然赴宴。
然而,让宣明帝没有想到的是,在去画舫的前一天晚上,一直游山玩水将整个江州秦淮的大小河山都玩了个遍的丽昭仪,突然摸到了他的书房里。
也是师尧运气,今儿个宣明帝并没有点柳美人红袖添香,否则,这一个狭小的屋子,有一个男人两个女人,还不知怎么个修罗场呢。
师尧进门的时候,踏月而来,穿的是她第一次侍寝时穿的轻罗纱衣,淡蓝色,和天空一样,却又在夜晚,在烛火下,添了些许神秘与诱惑。
她的身段极好,该丰腴的地方饱满异常,该纤细的地方也是盈盈一握,又有轻纱细掩,隐隐约约间,像是某个勾魂摄魄的妖精,足以让任何人难以逃出她的手掌心。
美人姿容绝色,眼眸柔顺,是个男人都会软下心肠,也是个男人都会轻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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