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去宫斗-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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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妃子对另一个妃子注定是不会友好的,丽昭仪这样说,不得不让柳美人多想,不过她好歹也是深宫里的女人,这宫里的规则她还是有些明白的,她知道,若是丽昭仪真的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话,如今就不会请她喝这杯雪山新茶了。
茶喝得,这话也自然接得。
“娘娘说笑了,当初若非娘娘在出巡名单上加了妾的名字,妾如何能有如今的风光?说到底这圣宠是娘娘给的,妾一切皆凭娘娘的意愿行事,娘娘若是指东,妾定不敢向西,娘娘若是想吃天上的仙桃,妾就算拼了命也要给娘娘摘下来。”说着,柳美人从绣墩上下来,行了万福礼,柳腰弯的很是恭敬,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内里却含着她的坚定与诚心诚意。
师尧脸上没有了笑意,她之前虽是猜到了柳美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却没有想到她这个人投诚都会这么直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宣明帝是一样的人:都喜欢直白的,心眼可以有,但是在她的面前却不能有任何欺瞒。
就这一点来说,柳美人就比刘贵人来的聪明,也让师尧很是喜欢。
之前,余慧心所说的她的眼光变差了,依师尧看:这哪里是差了?明明是更好了。
想到这,师尧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语气温和,却带着真,“美人有这个心本宫便心满意足了,只是本宫却不喜欢吃仙桃,再说了本宫也不是那种难为人的人。”
这样一说,那就是接受投诚的意思了。
柳美人面上一喜,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她不是蠢笨之人,也看得清楚形势,自从她被丽昭仪写上了出巡名单,因此得了宠之后,便承了这份情,柳美人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在别人眼里她都已经是丽昭仪的人了,因此离得蜀州越进,越听见蜀州如今形势一片光明,柳美人的心就一点都不平静。
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乘着还未到蜀州,跑到丽昭仪这投诚了才是。
一旦,此次出巡,皇上亲眼看到了蜀州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柳美人就算用膝盖头想,都知道,丽昭仪这是要凭借着她哥哥的功劳,可算是能在宫中稳稳当当的站稳脚跟了。
此时不投诚,更待何时?
自古以来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来的动人心的多。
此时投诚并算不得雪中送炭,但是一旦到了蜀州,柳美人再做动作,那就是锦上添花了,到了那个时候巴结丽昭仪的人多了去了,多一个柳美人不算多,少一个柳美人也不算少。
这个中得失,柳美人自然算的明明白白。
“娘娘若不喜欢仙桃,日后但有吩咐,妾定以娘娘意愿行事!”这话她说了两遍,但是一遍比一遍真挚,听在师尧的耳朵里,那是说不出的熨帖。
“好了,快请起吧,这龙舟之上,膳食虽说都是一个地儿,也没有小厨房,但是一个人用膳也怪冷清,本宫听闻今儿个皇上政务繁忙未曾宣妃嫔伴驾,不如你留下来和本宫一同用膳吧,两个人,总是要热闹一些。”师尧道。
“妾,却之不恭。”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让师尧很佩服宣明帝的是,在这样形势不怎么明朗,朝内朝外皆是暗机四伏的时候,宣明帝竟然还敢离开他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紫禁城,出巡小半个大齐江山,也竟敢亲自踏上这一片曾经来说非常不安全的蜀州辖区。
这不得不让师尧暗自思索,这个男人心里是不是在憋着什么计策,或是下了什么陷阱等着有心人去触碰他的底线,进而一并浮诛。
然而不管宣明帝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管师尧到底有没有猜到宣明帝心中所思所想,不过十来天的时间,这龙舟便已经飘过了秦淮,停在了临江河畔。
就如同江州由秦淮河环抱一样,临江也穿过了整个蜀州,若是好好利用起来,其个中作用不比秦淮之于江州的好处大,无论是商业用处还是农业用处。
以前蜀州盗匪横行,历来的蜀州牧想的都是如何处理好蜀州的内政,哪里会想得到这么多?白白瞎了这么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可是现在却不一样,师尧相信,师钰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龙舟很雍容华贵,就如同天下百姓心目中的传说中的天之子皇帝一样,师钰也知道宣明帝亲临蜀州想看到的是什么,于是这样接驾显得无比隆重。
蜀州地处东西交融、南北过度的地理位置,这么多年来糅合了东西民族之长,又是南北文化交流要冲,他的各色民俗风情更是让人着迷不已。
此时此刻,为了迎接天之子,这些个老百姓心里存着敬畏的同是也拿出了自己十足的热情,纷纷跳着舞,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接着自己只是从老一辈们口中所听过的天下之主。
这是一种尊敬,也是君民同乐。
师钰很清楚宣明帝想看到的是什么,得了皇上即将莅临蜀州的消息之后便加快置办了——这并不奢侈,没有大鱼大肉的招待,没有年轻貌美靓丽的舞姬的歌舞,只是纯粹的老百姓的拥戴簇拥。
是一种淳朴的敬爱之情,比之先前黄州牧所准备的什么接风宴,什么专门一睹秦淮河名妓风情的那些个节目来说,很显然,师钰的所作所为刚好戳到了宣明帝的心坎里。
作为皇帝,大鱼大肉早就从小享受惯了,已经腻了,秦淮名妓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噱头罢了,宣明帝看多了漂亮的女人,也不差那么一个,但是他作为皇帝,作为天下之主,后宫不平静,朝堂上更是暗潮汹涌,他需要的不过是他大齐百姓再淳朴不过的真心拥戴罢了。
民贵君轻。
这是宣明帝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也是镶刻于他骨子里的不变的信条,也是一生的行为准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宣明帝毫无私心,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的百姓,都是为了大齐江山海晏河清。
他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此时此刻,宣明帝携着他身后的太子、德妃、丽昭仪等人,站在龙舟船头,高高在上,却宛如神祇,望着底下一片热闹的迎接之声,他的笑容很真,脸上的动容很真,半点都不像是之前在江州所戴了让人看不清看不透的深意的模样,这个时候的宣明帝,仿佛心中什么都没有,仿佛他就仅仅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付出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代价,换得了片刻的百姓拥戴。
这是以往宣明帝所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他相信,无论日后他将面临如何的险境,如何的杀机四幅,这一刻,他都将铭记于心,时时激励自己,永不敢忘。
师尧也很高兴,师钰越好,蜀州越好,她便越好,只要师钰不倒,她相信,宣明帝若是想算计自己,也得如同想要算计严皇后就得顾忌着她身后的严氏一族一样,掂量着蜀州。
人,只要有了顾忌,从来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衰而竭的,只要宣明帝不想着一击必杀,她就有回旋的余地。
这世上,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宣明帝和师尧帝妃二人很是欢喜,其余的人的心情就不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还看不出来,只是一如既往的维持着他矜贵的气度,不会盛气凌人,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这样的距离感一向都是皇室的专属,出现在太子的身上并不足以为奇。
然而,宣明帝身后的德妃脸上的笑,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上了年纪的她,其实并不算老,只是容貌已经不年轻了,纵使年轻时昳丽万分,却也在承乾宫苦守了那么多年,女人是需要保养的,是需要精心浇灌的,德妃错过了这么多年的时光,可不是这短短一两个月就能挽回的,此时此刻的她,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的风韵是不假,气质温婉贤德也不假,只可惜站在了年轻貌美的丽昭仪、柳美人,甚至于余昭训的面前,以往未曾发觉的各种丑态便凸显的淋漓尽致了。
女人美从来都是通过比较而来的,这一比,德妃在她这个年纪还尚且属于貌美的那一类,一下子便被踩入了云端,什么也不剩下了。
关于容貌,德妃在乎吗?
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在乎的,只是当这个女人变成了一位母亲之后,一向视若珍宝的容貌便列为了第二重要,第一重要的当然是她的孩子。
此时此刻的德妃心里想的并不是她的容颜衰老,她望着蜀州百姓一片和乐,心里没有想宣明帝是如何如何的勤政爱民才有了如今的蜀州太平,她想的是她的孩子。
按照惯例,宣明帝进行了例常的主持大局发言讲话之后,便由师钰为首的蜀州境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将龙驾一行人迎到了蜀州蓉郡州府。
接风宴是照例行程,避不可免,之前师尧仗着宣明帝的宠爱并没有出席江州接风宴,此时此刻,她却并没有避开的意思。
蜀州是师钰的地盘,也就是她师尧的地盘,师尧当然不会拿乔。
也许是蜀州地盘大的缘故,又或许是蜀州百废待兴,一切的一切再怎么布置都不可能给予皇帝如在江州那般的好,师钰也不搞那些虚无缥缈的,直接在宣明帝来之前,利用以前蜀州蓉郡的州牧府邸给宣明帝改造了行宫。
行宫内一应用度虽不是最好,却是蜀州如今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
一如在江州那般,龙驾的大大小小事宜都是德妃在打理,不过也许是师钰早就吩咐好了的,行宫的丫鬟婆子们,对师尧倒是尊敬的很,连带的对于总是跟在师尧身后的柳美人也很是恭敬,这也越发的让柳美人庆幸自己之前的决定:蜀州果然是丽昭仪坚强的后盾,若她迟了一步,能不能巴拉上丽昭仪这个靠山,还很难说。
她很庆幸,自己当日的决定。
当然,现在的柳美人还不知道的是,日后,她所庆幸的还不止这一点。
晚宴是在行宫举办的,很隆重,宴上歌舞都不是什么貌美的舞姬,大多都是民俗之类的物什,很是新奇,有些甚至是宣明帝都没有见过的节目,着实让人耳目一新,也让宣明帝心里对于师钰的评价更高了些。
而让宣明帝觉得新的从来都不是晚宴上的表演之类的东西,这都是声色,宣明帝这个人从来都不怎么好娱乐,声色再新,都没有实干能力来的真。
宣明帝望着宴会桌子上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膳食,有些好奇的问,“师爱卿啊,能否告诉朕,这是何物?”
保养得益的手用竹箸挑起一块被油过的金黄金黄的物什,鼻尖闻着他从未闻过的清香,宣明帝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类东西,他很好奇这是什么。
口中发问,心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直觉——这个东西,将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惊喜,就如同师钰这个人一样。
宴席之上,各类表演节目早就退下去了,师钰一听皇帝发话,直接撩起前袍,走到了堂中,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道,“回禀皇上,众所周知,蜀州境内大多高山峻岭,臣刚接手蜀州之时,免不了要跋山涉水,又一次带着部曲被困在了蜀山,干粮早已用尽,水倒是不缺,只是咱们好几个大小伙子整日里光喝水也会不是个办法,于是在一次偶然之中,臣发现了这一个神奇的植物,正是因为它,臣才能带着一众部曲在深山老林等到援军活了下来。”
有些事儿自然不用明说,宣明帝也知道才开始接收蜀州的时候,师钰免不了要与当地的那些盗匪你来我往兵刃交手,敌方人多,而我方兵寡,免不了要四处逃窜,被困于深山老林也不足为奇,对于师钰这个隐晦的哭诉,宣明帝心里有淡淡的愧疚,到底只是个还未弱冠的未成年男子,甚至还未娶妻,还未给师氏留下一儿半女,若是就这么折了,传出去,还以为他宣明帝逼迫别人为他卖苦卖命呢。
好在一切苦尽甘来,宣明帝也总算不会私底下被人戳脊梁骨了。
不过,这一切,师钰没有明说,宣明帝心里记着,但是面上却不会表露出来,他对于另一件事儿感兴趣一些,“你们吃了它?活了下来?”
师钰的声音大了些,十八岁的他由着介于少年人与青年人之间特有的青涩与沉稳,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回禀皇上,确实如此,因着这种特殊情况,臣将这个特殊的植物特意从蜀山之中带了出来,待到局势稳定之后,找了个老农研究,臣有一一项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这种植物可以量产!且成熟期非常短暂,最短只需要两个月左右!”师钰不由得抬起了头,眼里亮晶晶的,望着宣明帝,非常的兴奋。
他很清楚,这个发现会带来什么,也很清楚这种植物将给大齐带来什么,也将给他师氏带来什么!
“两个月!”宣明帝被这个生长周期给惊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