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欢:冷情上神,请休妻!-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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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主?”
怀陌斩钉截铁,淡道,“她在说谎。沉醉易了容,连我的人都不能认出她,最后还是花月如的人来报,更何况是南诏人?”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爷您不在?”
怀陌目光沉了沉,没说话,良久,他忽然道,“昨夜新房之外可有暗卫守着?”
小白迟疑,“没有。”
怀陌脸色顿沉,小白忙道,“是爷您自己撤去的,自您与沉醉成婚,便不许外人靠近主院……打扰了你们。”
怀陌听了,想起过去与沉醉在房中各种疯狂的欢爱,略不自然,淡道,“派人盯着,她见了什么人要一个不漏向我汇报。”
“爷的意思是……?”
“迦绫极有可能已经收买了我的人。”
小白惊讶,“怎么可能?爷的人个个都是忠心不二。”
怀陌唇角冷冷勾了勾,“这可未必,昨夜必定有人向迦绫告了密,让她可以借机拿人情笼络我。”
“可昨夜连我都不知爷您不在府中。”
“所以才更可怕,我身边竟然藏着这么厉害的人物,片刻就能知我动向,绝对不能留,一定要揪出这个人来。”
小白一凛,颔首,“是。”
“还有……”怀陌叫住小白,自己缓缓回到书架前,从一行书中拿了个木匣出来。
小白只当是多神秘的东西,凝神屏息。却不想,怀陌将木匣打开,里面顿时射出红艳透澈的光亮来,小白凝目看去,只见那木匣之内竟是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那宝石却又与普通的宝石不同,色泽殷红瑰丽,堪比鲜血。
小白忽然想起一年前南面小国鱼几国进贡了一颗鸽血红宝石,号称是天下独一无二,文帝之后又将那粒宝石赐给了怀陌……
怀陌将木匣重新合上递给她,“拿去找平谷,让他镶嵌成一支金簪。”
小白没想到怀陌竟然还将这东西留着,她还以为早送给了沉鱼呢……小白心中暗喜怀陌也有不糊涂的时候,笑着接过,又问,“镶嵌好之后是直接送给沉醉呢,还是交给您亲自送给她?”
怀陌脸色绷了绷,冷声反问,“你说呢?”
小白假装不懂,“是,小白明白,嵌好之后直接交给沉醉就是。”
怀陌冷冷看向她,“你确定?除非送她东西的人是我,否则谁送杀谁。”
小白吐了吐舌,慧黠一笑,“小白不过和爷说说笑,自然是不敢的。就是爷要小白去送,小白也不去。”
怀陌挑眉,“为何?”
“沉醉若是一激动,自觉无功不受禄,强要肉偿……”
小白意味悠长地说着,还没说完,又一溜烟儿跑了。
怀陌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206()
怀陌经小白提醒,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肉偿?这个主意好。
自己心情愉悦了半晌,怀陌敛下情绪,又叫了下人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备车。”
“是。”
“等一下,去找小白,让她尽快办好我交代的事。”既然要肉偿,那就抓紧。
“是。”
……
迦绫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间只听得门被推开的声音,顿时,她双目睁开,已经迅速清醒过来。
入目,只见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手上端了碗药,然而那双眼睛却不平静。
迦绫淡问,“你来做什么?”
来人随手将药放到桌上,又缓缓走到迦绫床前,“玉姑娘昨夜给你的消息可有用?”
迦绫轻轻“嗯”了一声,“你转告玉姑娘,她这次帮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她。我若要见她自会安排,你们如此贸然进来,若被怀陌的人发现,怀陌不信任我,你们也讨不了好。”
那丫鬟轻轻一笑,“公主大可放心,玉姑娘比你清楚怀陌的人藏在什么地方,也自然比你小心。我这时过来是要告诉你沉醉的藏身之处。”
迦绫闻言,眼底乍然一抹光亮,又迅速掩下,只淡声问,“在哪里?”
“西楼。”
“西楼?那不是有名的风月场所?沉醉是怀陌的女人,怎会自贬身份去那里?”
“这个公主就不必知道了,玉姑娘只是提醒公主,沉醉天生狐。媚风sao,前有虞王为她要死要活,后有怀陌为她神魂颠倒,为了她,竟然连洞房也不入。公主可知,昨夜怀陌不在,便是在西楼与她风流快活了一整晚,到天亮方才离开。新婚之夜,丢下新娘,却去妓院与别的女人颠鸾倒凤狂欢了一晚,公主咽得下这口气?”
来人字字挑拨,迦绫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并不受她唆使,只问,“你的玉姑娘和沉醉到底有什么仇恨?”
“这个……玉姑娘迟早会告诉公主,不过是早晚的事,奴婢就不敢多嘴了。只要公主记住,昨夜那般羞辱不过是个开头,沉醉多活一日,怀陌对你的羞辱便会多一日。恕奴婢直言,公主也不要期望你昨夜让怀陌欠了你一个见血的人情,他就会因为有愧于你进你的房。玉姑娘愿与公主打赌,怀陌已经中了沉醉的毒,沉醉一日不除,怀陌一日不会碰公主。”
迦绫唇角冷冷勾了勾,“哦?玉姑娘倒是比我更了解我的夫君了?”
丫鬟淡淡一笑,“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仇人。公主不信?”
迦绫扬了扬唇,眼中竟是刹那芳华,流着自信的璀璨,“信不信无所谓,总之这个赌局,本公主接了就是。”
迦绫淡笑的模样,饶是那丫鬟一个女子也觉得炫目,不由怔住,慌忙敛下心神,轻咳一声,“公主果真是不负天下第一美人的称赞,公主对自己容貌自信固然是好,那奴婢就祝公主心想事成了。”
迦绫笑,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骄傲。
丫鬟转告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又默默退出去。她步伐淡定,似乎是对各个院落和路径极为熟悉,俨然就是丞相府中一个普通的丫鬟。她一路走到厨房,又不动声色从厨房后门离开了。
丫鬟走后,迦绫迟迟没有入睡,最后索性起身,拿了解药服下。不过片刻,她脸上死寂的气色便回复了不少,渐渐红润起来。
她轻拍了两下手掌,房间里便出现一个男子,却是她的贴身侍卫阿非,“公主。”
迦绫缓声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怀陌在沉醉之前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子,爱得文帝也不满,起了杀心,将那女子逼死在了大殿之上?”
阿非颔首,“是。”
“除了那名女子和沉醉,怀陌可还有其他女人?”
“怀陌生性冷淡,除了这两名女子,探子不曾查到他与其他女子有任何关联。”
迦绫默了默,而后缓缓问,“死去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
“沉鱼。”
“沉鱼?”迦绫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眼中俱是嘲讽,“沉鱼……玉姑娘?鱼,玉。”
阿非听迦绫喃喃自语,却是听懂了的,不由惊诧地问,“公主怀疑昨晚那位玉姑娘便是死去的沉鱼?”
迦绫冷笑,“死去?若是真死去了,现在来挑唆我与沉醉斗个你死我活的人又是谁?女子皆好妒,尤其是深爱上了男子之后。我猜,若是沉鱼果真没死,那么怀陌如今娶我,她是必定要来会一会我的,结果沉鱼没出现,玉姑娘出现了,她不仅出现了,她还告诉我怀陌扔下我,去找沉醉上床。这说明什么?我赌,沉鱼根本就还活着。她不仅活着,她还想借我的手除掉沉醉。”
阿非闻言,眼色顿狠,“可要属下去处置了她?”
迦绫缓缓摇头,“这倒不必,这女子虽然沉府深、手段狠,却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若有对手,那人只可能是沉醉。”
“公主莫要妄自菲薄,普天之下,没有一人能为公主对手。”
迦绫笑了笑,“怀陌爱她而非我,单凭这一点,我此刻便不如她。”
阿非眼中一抹黯然极快划过,犹疑一番,终是问出,“公主……果真爱上了怀陌?”
迦绫目光落在远处,良久,缓缓道,“我不知那是否是爱,但我想,普天之下的男子,只有怀陌一人配得上我。且我若得他宠爱,成了真正的夫妻,那么有朝一日他得帝位,我南诏便可永远高枕无忧。所以……我必定要和他做一对真正的夫妻,若是我能取代沉醉最好,若是不能……我也只有联合沉鱼了。”
阿非默然不语,面色凝重。
迦绫又道,“至于沉醉在西楼的消息,你让人传出去。”
“公主真的要顺了那沉鱼的意?”
“不,沉鱼的目的是让沉醉死,我的目的在于让怀陌再欠我一次,我如今进可攻退可守,就看怀陌今晚去哪里了……”
……
就是在迦绫、沉鱼各自算计之时,皇宫之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午间的时候,怀陌的车驾直入刑部大牢,因怀陌是丞相,是六部之首,自然也没有人敢拦他。于是,怀陌如入无人之境,进去之后便将岑太往死里打了一顿。
却是刑部之中有太子一派亲信,上前阻拦才没有让怀陌将岑太打死,怀陌发泄一番之后便进了宫,没想,却在宫中遇到了接到消息正赶出宫的岑子然。
岑太既是岑子然长子,亦是岑子然独子,岑子然对这个儿子素来疼爱,得到消息听说怀陌将人打得半死不活,他带了御医就要匆匆赶往刑部大牢,没想却在路上遇上了怀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岑子然与怀陌一语不和便动起手来,岑子然素来仗着功高高傲,普通大臣入宫甚至不得带随侍,更何况是兵器。可岑子然的老父是太傅,岑子然年纪轻轻时又率兵平定了西边叛乱,先帝特许岑子然入宫可带四名随侍,亦可携带兵器。这恩赐至今仍旧留着,于是,带了四名随侍的岑子然便和孤身一人的怀陌动起手来。
岑子然仗着自己本事,原本不让人帮忙,然而,几招不到已经连连败退,一时新仇旧恨之下杀红了眼,便带了人一起上,五人与怀陌打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怀陌旧伤复发,岑子然一剑刺向他的心脏,怀陌措手不及之下,徒手握住岑子然的剑……
最后,岑子然被押到了大殿之上,怀陌被送到了太医院。
文帝得知事情始末,一字未发便到了太医院,又冷声命岑子然跟上。到了太医院,宫中御医正在为怀陌处理手上的伤口,却见那伤口发黑,流的血也是黑的。
“血怎么会是黑的?”
太医道,“丞相大人的伤口有毒。”
龙颜顿时大怒,文帝狠狠一脚踹翻了身后的岑子然,“好个岑子然,仗势行凶不说,竟公然在宫中下毒!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朕!”
岑子然大叫冤枉,文帝以岑子然故意伤害罪将岑子然软禁在宫中。
怀陌的伤口处理妥当之后,文帝屏退了所有人。
……
直到黄昏时候,怀陌才从皇宫出来,正要上车,却被斜地里忽然闯出的一人拦住。
怀陌看去,竟是许久不见的沉大同。
沉大同满面焦急,显然已经等了许久,是迫于无奈才会来这里等他。
“什么事?”
“请丞相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小女沉香,就算看在死去的沉醉面上。”
怀陌脸色顿沉,如今他最不爱听的就是有人把沉醉和“死”字联系在一起。
沉大同见怀陌脸色大变,生怕他没耐心要走,便急急道,“小人真的不知沉香是哪里犯了错,得罪了丞相大人,可自丞相大人您将沉香半路抓走囚禁,如今已经三个多月,若是还不能泄恨,大人只管告诉小人,小人必定亲自对她严加管教。”
怀陌闻言,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你说……沉香被我抓走囚禁?”
沉大同没有深想怀陌的意思,只是眼色坚定,一意求饶,“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一个小姑娘吧。”
怀陌默了默,眼色已经冷沉至极,“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怀陌的目光逼慑,毫不容情,沉大同被那目光看得背脊一寒,竟不由颤了颤,良久,他方才颤巍巍地说,“是,是……一个蓝衣姑娘。”
“说,到底是谁?”怀陌嗓音骤寒,方才沉大同言语凿凿,斩钉截铁,显然是肯定至极,若只是一个陌生人,怎会相信到这种地步?相信到竟敢贸然来找他?
沉大同双腿打颤,便招了,“她她……她说她是沉鱼生前的朋友,还有沉鱼的信物。”
***
沉醉失眠了大半个晚上,她的失眠完全是被怀陌气出来的。
怀陌临走之前警告她老实点,不许踏出房门一步,更不许见红久,她还以为怀陌不过吓唬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言出必行!
岚淡不久就带了下人过来,下人迅速将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