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欢:冷情上神,请休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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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同她说一个字,她皱眉望着镜子里的女子,直到新娘妆容初成,她才总算知道……怀陌没有改变主意,她今天果真是要嫁给他了。
房间里的气息沉寂诡异得可怕,沉醉忍不住苦中作乐地想,还好西楼里曾经有一个姐妹出嫁,她曾去送嫁,有幸见过新娘,有幸识得这新娘妆。否则,这些人不和她说一个字,她甚至不知道她这就是要嫁人了。
到时,若是来一段这样的对话……
“请问一下,我这时要做什么去?”
“去嫁人……”
那该如何是好?
想着,沉醉自己就笑了出来。自己被自己逗笑……若说这也是一种本事,那她还真的是当之无愧可以称作天赋异禀。
“你在笑什么?”
门口,忽然有微冷的声音传来。
沉醉下意识心脏一紧,缓缓循声望去。果然是他。
“我今日出嫁,难道不该笑?”
怀陌没吱声,只深深看着她,此时,她的妆容头发已经弄好,凤冠霞帔也全都规整。怀陌就这么看着,半晌,方才缓缓进门。他一进门,那些为她梳妆的喜娘丫头朝他福了一福,便都离开。
房门,从外面被关上,沉醉背脊莫名渗寒。
怀陌此刻方才不紧不慢道,“你娘醒了。”
沉醉闻言,顿时小脸一亮,惊喜道,“真的?!”
怀陌淡淡看着她,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对沉醉而言,罗敷醒来,其惊喜程度绝对远远大于她今天这个大婚,她也不在乎怀陌此刻那张见不得她高兴的脸,自顾自就开心起来,又问他,“你要带我去见她吗?”
“你我拜堂之时,你自会见到她。”
沉醉点点头,随即又立刻摇头,道,“可那时我遮了盖头,我……”
“你只要记住,届时,她便坐在高堂之上就好。”
沉醉原本想说,我可以现在去看看她么……但还没说完,便被怀陌打断,沉醉撇撇嘴,还有些不满,怀陌已经断然道,“好了,你上轿的时辰到了,来人,送小姐上轿!”
说完,不待沉醉反应,怀陌径自离开。
“诶……”沉醉其实还想问,这里是哪里。
但怀陌已经走远,沉醉只得问喜娘。
那喜娘冷冰冰道,“丞相府。”
“丞相府?!”沉醉惊道,“那我还要上什么轿?”
没有人回答她,她被盖头一遮,便带了出去。
沉醉不知,这时,从沉府出来的花轿已经在往丞相府的路上。那顶花轿里,正是因沉大同妄想高攀妄想到疯了头,以至于在沉醉罗敷失踪以后,被推出来顶替的沉香。当然,这原本也是罗敷要打的主意,让沉醉逃跑,沉香自然极乐意出来顶替。
只是,罗敷只设想到了开始,却没有设想到结果。
结果,怀陌亲自送沉醉去上这顶花轿,然而,却又似乎晚了一步。
就是在沉醉上去的前一刻,这花轿已经被人截下。
***
礼炮、喜乐,不绝于耳,丞相府里,宾客摩肩接踵。
今日同时也是太子的大婚之期,然而如今太子不过虚名,怀陌身为丞相,却是实实在在握了不小的权力。朝堂之上的文武官员,个个精于算计,今天这种日子,自然是一方也不愿得罪,便少不得两边赶场,往来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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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今日更毕,谢谢阅读~!我说……明天怀陌真的可以吃肉。
121嫁怀陌(11)()
萧尧便在这贺礼的人群之中,只是,他脸上半分祝福也见不到。沉了一张脸,甚至远远不及他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方一到,便直接进了大厅,没和任何人说话,自己找了主座左下第一个位置坐下。
有官员谄媚着要与他寒暄,却被他今日莫名其妙的冷脸吓退,甚至连婢女想要为他添茶也不敢靠近他。
这哪里还是虞王往日的样子?往日的虞王,不该是这样的么……
“长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奴婢烟儿”
“烟儿啊,好名字。本王问丞相要了你,你来虞王府伺候本王可愿意?”说话着同时用他那倾城的容颜勾。引人家,勾搭得人家姑娘两颊嫣红,心头小鹿乱撞,双眼红心,低头娇羞一句,“奴婢但凭虞王做主。”
说完,娇羞跑开。如此,虞王便轻易勾搭上了一个。
所以朝廷之上有传言,说虞王每次到王子大臣家中总能勾。引到一两个姑娘回家,更有大臣一听虞王要到,慌慌张张将及笄的女儿藏起来……听起来夸张,但是天地明见,真的一点都不假。
与他往日的赫赫战绩相比,此刻他这个样子,少不得惹来人暗中揣测。这样子,分明不像是来贺喜的,倒像是来杀人的……
“虞王今日是怎么了,杀气这么重?今日总是丞相大人大喜之日,他若与丞相不和,去太子那边便是,何苦来这里生事?”
“你有所不知啊,听说虞王看上了丞相的娇妻。”
“虞王看上的姑娘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他放弃一个两个的又能怎样?”
“说不定这个不同呢?”
“再不同也是皇上赐的婚嫁给丞相,我就不信虞王还敢在这大婚之日乱来。”
“此言有理,女人如衣服,再说虞王已经有穿不完的衣服了……”
角落里两个八卦的大臣相视一笑,认为这个话题已经再没有八卦的价值了。
虞王那边,忽然有随侍从外面急步走到他面前,萧尧脸色顿时一紧,问,“如何?”
随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两句,萧尧脸色顿时铁青,一拳狠狠砸到椅子扶手之上。他这动静一出,原本普天同庆的场面顿时僵下,所有人忐忐忑忑望向他。
萧尧哪管别人如何,此刻他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里。七天,他找了沉醉整整七天,将帝都都翻了过来,还是找不到她!他快疯了!
他今天就是要守在这里,只要他在,沉醉就休想嫁给别人!
场面正正僵硬着,一声温儒从外面传来,“虞王大驾,怀陌有失远迎了。”
声到人至,怀陌由小黑推着,缓缓而来。
萧尧一见怀陌身上那件大红蟒袍,就只想上去将他撕了。霍然起身,他起身的动作,杀气着实太重,旁观之人被他这动作一吓,心脏也提了提,只有怀陌淡淡地笑着,俨然感觉不到那戾气。
“皇上驾到!瑾妃娘娘到!”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太监高喊的声音,所有的人包括萧尧,全都一僵,而后片刻不敢怠慢,便全都出门去迎圣驾。只有怀陌,仍旧是他深不可测的一张脸,旁人半点看不出他是料到文帝会来,还是没有料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瑾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丞相今日大婚,丞相是主,朕和瑾妃不过是客,还望各位大臣不要拘谨,一切随意。”
“谢皇上,谢瑾妃娘娘。”
君臣面上寒暄一番。
萧尧暗地里咬牙,“怀陌,你以为你将父王母妃请来便能逼她嫁给你?你做梦!”
怀陌微微一笑,“虞王言重了,皇上和瑾妃可不是怀陌想请就请得动的,至于是我做梦还是虞王做梦,届时,我们自会清楚。”
怀陌低声说完,便迎文帝去了。
虞王狠狠盯着怀陌,恨不得扭断他的脖子。
“萧尧,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文帝身旁,瑾妃察觉萧尧目光太过暴露,淡淡出声惊醒。
萧尧回过神来,冷冷点了点头,到瑾妃身边去。文帝淡然瞥了他一眼。
文帝忽然出现,一国之君自然是带了瑾妃坐在上座。怀陌父母双亡,罗敷便被安排在右手第二座,她这时面色红润,竟半点看不出在病重,她往上是沉大同。
吉时到,外间鞭炮连声响彻,司仪高声道,“迎新娘!”
新郎出门去迎,萧尧望着门的方向,眉头深拧。
这个新娘并非沉醉。
遍寻沉醉不着,今日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原本安排了人半路拦截花轿,想要将她抢回,只是方才下人来报,花轿之内竟是沉香。
若是沉醉失踪,那么花轿之内是沉香并不奇怪。只是沉醉与他走失,萧尧不信沉醉不在怀陌手中!
萧尧这边思忖,瑾妃见他这模样,心头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又拉了文帝随意说笑,未免让文帝见他此刻这副样子。
终于,怀陌在喜乐声中牵着新娘进门。
只是,喜娘喜帕遮面,萧尧紧紧盯着她瞧亦见不得面目,嫁衣宽大,他竟连身形也识不出。
司仪高声宣布:
“一拜天地!”
“二拜皇上!”
萧尧只觉有千只蚂蚁在挠心挠肺,坐立不安,一种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的感觉逼得他想杀人。霎时,暗动掌风,往新娘喜帕拂去。
然而,怀陌亦不是省油的灯,动手,又稳住了那喜帕。
“再拜高堂!”
拜堂的动作丝毫不受阻拦,两个人,一根红绸相连,双双拜下。
萧尧大怒,不管此刻喜帕之下是不是沉醉,他都要揭去那张帕子。若不是,正好,让所有人见到与怀陌拜堂的并非沉醉,他娶了就是娶了,不能反悔;若是,他也顾不得,他必定要阻止,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生来就刻在心口上的女人,如何能让他人夺去?
“夫妻……”
司仪喜庆笑着,就要宣布最后一拜,然而,一阵风猛然朝新娘拂过,新娘的喜帕当即被掀开。在场所有人俱是一惊,只听得一阵讶异之声。
沉醉下意识想要去抓,没抓住帕子,却凭空抓住了一只手。
“跟我走!”
沉醉心里“咯噔”一跳,颤巍巍往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只见萧尧正紧紧盯着她。他的目光紧。窒得发狠,却隐隐带着痛色,矛盾得就仿佛像是想不顾一切抢走她,却又怕她不高兴,所以不得不问她的意见。
“我……”
“虞王……”
“萧尧,你在做什么!”
沉醉张口结舌,怀陌亦似乎要开口,然而,两人都被一声冷斥打断,却是瑾妃忽然站起身来,怒视萧尧,“给我回去坐好!”
然而,萧尧甚至不回头看她一眼,仍旧灼灼地望着沉醉,哑声道,“不要嫁给他,跟我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得仿佛实在乞求。
在场所有的人都因为萧尧忽然掀开新娘的喜帕而震惊,一时场面安静得几乎能听见一根针落。此刻,萧尧的声音虽低,却仍是毫无悬念被被人听了清。
文帝终于大怒,拍案而起,“逆子!来人,将萧尧给我拖出去关起来!”
瑾妃闻言,身子微颤,却不敢说话。方才,她阻止不得,这时就劝不得,越劝,萧尧麻烦越大。
怀陌在沉醉身旁,并不去看萧尧,一双眼睛只盯着沉醉。
沉醉愣愣望着萧尧,懵了。
莫名其妙被逼嫁,逃婚被捉回,如今好不容易屈服,喜帕却被人揭开,龙颜震怒……一连串的事接踵而来,沉醉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沉醉竟没拒绝,怀陌眼睛里墨色更深,手掌便轻轻去握她的,看起来是亲昵之举,然而那力道惊人,沉醉疼得几乎叫出来。
得到警告,沉醉终于反应过来,当机立断,“萧尧,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122嫁怀陌(12)()
“萧尧,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萧尧心头重重一揪,抓着沉醉的手只重不轻,咬牙切齿问,“他拿什么威胁你?”
“我……”被怀陌抓着的那只手剧痛,沉醉痛得眼前都黑了一黑,咬牙,“没有,他没有威胁我,我是自愿嫁给他的。”
“你说谎!”此刻,萧尧双目已经赤红,眼珠偏偏沉黑得可怕,他紧紧盯着沉醉,仿佛要用眼神抓牢她,“我们明明好好的,你答应了要和我在一起,若不是他威胁你,你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萧尧说着,一指指向怀陌。
怀陌此刻脸色也是阴沉,反唇相讥,“虞王是否太过于自我感觉良好了?也许是有不少的女子愿意为虞王飞蛾扑火,但也并非天下女子个个都能为虞王倾倒。”
“沉醉,”怀陌转而淡淡看向沉醉,“你是否是做了什么让虞王误会的事?”
怀陌的眼神里的压迫比起萧尧来只多不少,沉醉被他看得头皮都紧了,他望着她,问她,却绝不容许她的答案不合他的心意。
“没有,”沉醉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与虞王不过见面之交,不明白为何他会误会。”
她说着,心下一狠,便坚定地看向萧尧。
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上座便是皇帝贵妃,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