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凤朝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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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考虑,觉得别无更佳办法,于是老衲又折了回来,准备偕同小施主你前往本派。晋谒掌教师尊,共研三门心法,凑巧回程中,又遇上幻空师兄与耿施主二位,以及酒侠庄老施主,接谈之下,他们都同意老衲这办法。
现在,老衲要问小施主你一声,为了消饵武林中这一次浩劫以及光大本门绝艺,小施主你必须前往西藏一行,因为小施主你既能参悟碧玉牒之秘密,足证是有缘人,问题却在小施主你是否肯遵照玉牒中本派祖师的遗命投入本派了?”
裘克心因班嘉大师的话中称那灰衣人为“耿施主”。联想到那“耿施主”方才竟对自己称为“心儿”,又联想到以往的许多可疑之事,如那“耿施主”对自己的特别关心,并赠送自己奇宝,灵药以及千里迢迢远赴长白山天池……等情节,因而对班嘉大师的最后一段话,听的不太清楚,及至班嘉大师问他是否愿投入本教,竟含糊地顺口答道:“当然要投入贵派了!”
按武林常规另投他派,必须获得自己授业恩师的许可,目前,裘克心的师傅“霹雳火”周少峰下落不明,他怎可擅自作主?何况玉牒中密宗祖师的遗命上,也并未硬性规定获此玉牒秘密者,必须投入该派,而他本人也并未有投入密宗的打算,但眼前却阴差阳错,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说来也只能算是缘份吧!
班嘉大师微微一笑道:“那么,老衲就该立即改口,正式叫你师弟了!”
裘克心神志一清,却不由悚然一惊,口中“咿咿唔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灰衣人见状问道:“孩子!你是怎么啦?”
裘克心一声苦笑道:“没……没有什么。”
灰衣人道:“那你先行拜见师兄啊!”
裘克心正待起身,班嘉大师却立即制止他道:“目前不必拘此俗礼……”庄敏芝忍不住地插嘴道:“我爷爷知道他有一块密宗至宝,我今晚此来也是奉爷爷之命,要他立即前往西藏深造,想不到话还没有传到,却几乎将小命送掉了!喂!大师,那白莲教,除了密宗武功,就别无制他们的办法吗?”
班嘉大师道:“是的!白莲教是一种邪术,非武功所能制服,而本门心法却是武功与玄学兼修,正好是白莲教的克星。”
灰衣人接口向裘克心道:“孩子,现在你该已明白你所负使命之艰巨了。”
裘克心俊眉微蹙地道:“是的!不过,普渡教所订的除夕九疑大会,距目前已不足两个月,而此去西藏迢迢万里,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哩!”
灰衣人道:“这一点可毋须顾虑,铁肩大师的青雕三日内必来,届时你可乘青雕前往西藏,密宗心法是可以速成的,尤其以你目前的武功基础,更可收事半功倍之效,所以这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已足够了。”
由于灰衣人口中所说的青雕与铁肩大师,使裘克心想起因情海生波伤心而走的宋文英,不由深感不安的嗫嚅地问道:“前辈,您……您几时见到铁肩大师,还有那……位宋姑娘……”灰衣人目注裘克心,一声幽幽长叹打断他的话道:“孩子,女人是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你年纪轻轻,已是一身情孽,今后你可得妥为应付才好,万一一步走错,就会造成终身莫赎的罪愆,你知道此中厉害吗?”
裘克心赧然垂首道:“谢谢前辈金玉良言,晚辈终身铭感……”灰衣人打断他的话道:“宋姑娘由伏牛山送信回去后,神情萎烦地嚷着要剃发为尼,并于神志浊乱中几乎为宵小所乘。如果不是被长白山绝顶一位神尼巧遇所救,此时早已香消玉陨,而你也将抱憾终身了!”
裘克心直听的周身冷汗直冒地道:“前辈,宋姐姐她……她现在怎样了?”
灰衣人答非所问地道:“嘴巴真甜!姊姊妹妹的叫的多亲热,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说着,有意无意之间,瞟了庄敏芝一眼。
裘克心,庄敏芝二人都不由地脸上一热,同时垂首默然。
灰衣人接着说道:“宋姑娘因祸得福,已承神尼收归门下……”裘克心全身一颤,说道:“怎么?她……她已出家了?”
灰衣人轻轻一叹道:“看你急成这付样子,当初为什么要将她气走?”
裘克心嗫嚅地道:“并非晚辈有意将她气走,实在是事出误会。”
灰衣人面容一整道:“好,你先将经过照实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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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芝妹护法
跟着,裘克心即将自到达天心谷口起,如何依照幻空大师所示诱出“百草仙姑”潘淑贞的门下,如何杀死大内三雄救下福王遗孤朱念明,如何收伏黑白双煞,如何被“百草仙姑”潘淑贞要他给柯秀琴治病,如何于岩洞中巧中催情毒花并被宋文英撞来,不容分辩伤心而去,以及如何被“不老妖姬”金素素挟持为庄敏芝所救,一直说到“百草仙姑”潘淑贞强行做主,与柯秀琴订下婚约并收朱念明为徒弟……以及到今宵的遭遇为止,除那些不能出口的旖旎风光从略之外,都照实说了一遍。
灰衣人一直静静听完之后,才一声轻喟道:“怪不得一些武林中好事之徒,已给你加上了‘神龙剑客’的绰号,原来这些日子来,你又出足了风头。”
裘克心几乎惊得跳了起来道:“怎么?‘神龙剑客’?”
灰衣人讶然地道:“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
裘克心茫然地道:“是的!”
灰衣人道:“可是我由关外一路回来,却已听到不少哩!”
一旁的庄敏芝因方才裘克心说到宋文英,柯秀琴,二人的情海纠纷,芳心中本是考大不舒服,但眼前这“神龙剑客”的绰号却引起了她的兴趣,不由地暂抛心中烦恼拍着纤掌笑道:“妙啊!窳?汀《嘞炝恋拇潞叛剑 ?
灰衣人含笑向庄敏芝一瞥,旋即正容向裘克心道:“人怕出名猪怕肥,名气越大,麻烦越多!今后你可是得随时提高警觉才是!”
裘克心恭声应是,灰衣人接道:“关于宋姑娘之事,虽然错不在你,但你……唉!自作自受,以后有你受的啦!
这神秘的灰衣人今宵对裘克心的谈话中,俨然是长辈的口气,一会叫“孩子”一会叫“心儿”,裘克心身世不明,从未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对目前这种亦严亦慈,既关切又体贴的话,心头感到十分受用,但也感到疑云重重,茫然不知所措。
迷惘困惑交并中,他讪讪地道:“前辈,宋姊姊她……她当真已……经……”灰衣人微微一笑道:“她并未剃发,目前算是神尼的俗家弟子。”
裘克心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声道:“这就好了!”
灰衣人接道:“别高兴太早了!她已发誓不再见你了哩!”
裘克心俊脸掠过一丝苦笑,默然垂首。
庄敏芝娇憨地道:“心哥,你别急,将来我陪你去找她,让我帮你向她解释。”
久未作声的幻空大师,忽然发出一串敞笑。
庄敏芝怒声叱道:“你笑什么!”
幻空大师笑道:“你这一代他解释,和尚我好有一比……”庄敏芝妙目一瞪道:“比什么?快说!”
幻空大师漫应道:“火上加油。”
庄敏芝莲足一跺道:“我就不相信!到时候偏要代他解释给你瞧瞧!”
幻空大师笑道:“好!算你厉害!”一笑住口,转向灰衣人道:“耿施主,你们的家常话完了吗,咱们是否该走了?”
灰衣人点点头道:“是的!我们该走了!”
话声中已掏出一粒鸽卵大小的腊丸递给裘克心道:“这是此次长白之行的收获,你收下吧!”
裘克心惊喜交并道:“这就是千年寒蛟内丹丸?”
灰衣人正容道:“千年寒蛟内丹,怎能如此轻易得手,我与幻空大师此番长白之行,几乎造成一次滔天大劫哩!”
裘克心方自一楞,庄敏芝却抢着说道:“耿前辈,当时的情况,一定很精彩,您就说给我们听听吧!”
灰衣人意味深长地向庄敏芝投过一瞥道:“时间已不多,我只有拣重要的说了。”语声一顿,稍停之后,才接着说道:“当我同幻空大师满有自信地赶往长白山时,原以为凭我们两人的功力,制服一条寒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可是事实上大谬不然。
首先,眼望辽阔而被坚冰覆盖着的天池,无从着手,最后,当我们费尽心机,将寒蛟钓住时,想不到那孽兽不但气力惊人,而且具有灵性。
当时,它凶性大发,一阵挣扎,钓钩铁链,以及系住铁链的巨石与古树,竟一齐被它拖人池中,一阵翻腾满池坚冰尽碎,池水节节上升,形势之险,现在想起来犹有余悸。
此情此景,我跟幻空大师二人,不但无法将它制服,而且眼看池水不断上升,想到这一池洪水,挟着沿途冰雪,所将造成的灾害,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庄敏芝忍不住地插嘴道:“后来是如何制服它的呢?”
灰衣人道:“就当池冰业已涨到池边,即将越池冲出,我与幻空大师二人惊惶无以复加之际,幸亏那位功力莫测的神尼适时降临,才将那孽兽制服……”庄敏芝道:“那位神尼是怎样制服它的?”
灰衣人道:“当时,我与幻空大师正在惊惶无奈之中,并未看到神尼的出现,当我们听到一声清朗的佛号时,池中波涛汹涌之势,已逐渐平息,池水也止涨下降,而神尼正由池中踏波向我们驰来,此时我们才看出那位神尼,正是巧救宋文英姑娘的忘我师太,而宋文英姑娘也正俏生生地站在我们的后面。”
裘克心庄敏芝二人都忍不住地“哦”了一声,灰衣人接着说道:“神尼当时说出,此千年寒蛟,因日久通灵,又不害人兽,不许任意将其屠杀,神尼更承认寒蛟已成了她的方外好友和芳邻,更不许有人伤害,至于要祛除千年火龟的丹毒,她老人家有一种由千年参王、与冰莲、雪藕、混合炼成的药丸,其效力之大,较千年寒蛟内丹,决不稍逊,而其功用之广则尤有过之,不过,她老人家听说是给心儿服用,却偏头问宋文英同不同意……”庄敏芝急急地插嘴道:“宋姑娘同意了?”
灰衣人微笑接道:“傻孩子,如果宋姑娘不同意,心儿手中的药丸由何而来?”
裘克心心中一阵激动,俊目中几乎沁出泪水来。
庄敏芝道:“那位宋姑娘真好!”
·灰衣人叹道:“是的!她太善良了!当时,那位神尼一声长叹道:“孩子,你这舍己佑人的个性,竟活像是当年的我,但愿我佛慈悲,庇佑你别走为师的这条路才好!”’还不曾领略过愁滋味的庄敏芝,也似乎被忘我师太的这几句话感染上了淡淡轻愁,黛眉微蹙地道:“看来这位忘我师太,也是伤心人别有怀抱的了!”
灰衣人一声幽幽长叹道:“芸芸众生之中,勘破情关者能有几人!她老人家法号‘忘我’,其实又何尝忘去本来呢!”
一时之间,场中诸人都默然无语。
少顿之后,灰衣人打破沉寂道:“现在我们该走了!庄姑娘请偕同心儿前往三星客栈中等候铁肩大师,顺便请为心儿护法,让其服下灵药静坐行功一个对时,最多四天,铁肩大师必将青雕送来,届时,心儿前往西藏,庄姑娘可偕同铁肩大师回到令祖父身边去。”
裘克心嘴唇一张,似乎还想问点什么,但班嘉大师却随手递给他一分纸卷道:“这是本派布达拉宫的地形图,图上有详细说明,不难寻找,你好好收着吧!见到掌教师尊时,就说师兄我随后就回。”
这说话之间,灰衣人与幻空大师二人的身形已在一箭之外了。
班嘉大师说完,一声“师弟珍重”之后,也立即匆匆地跟了上去。
东方现出鱼肚白色,已是夜尽天明了。
裘克心怔怔回想这一夜间的遭遇,就像是作了一个曲折而又离奇的梦似的,他,看看四周景色,一声轻吁,懒洋洋地道:“庄姑娘,咱们也该走啦!”
庄敏芝那澄如秋水的妙目,凝注裘克心俊脸上,半晌之后,才樱唇一撇道:“哼!谁稀罕跟你一起!”
调转身躯,扬长而去。
裘克心心知是适才一句“庄姑娘”伤了这位任性,刁钻,骄傲,而又热情的少女的心,虽然那是一句顺口而出的称呼,并非故意疏远她,不过为柯秀琴与宋文英之间的三角关系,正自深感傍徨,内心之中也的确希望她不要再来介入,然而,此时此景,他能将自己的心意向对方说明吗?
他,来不及有所思考,一闪身形,拦在庄敏芝面前,歉意地笑道:“芝妹……”裘克心仅仅叫了一声,他实在不知要怎样接下去才好,只好突然住口了。
心灵上还纯洁得像一张白纸的庄敏芝,被一声“芝妹”软化了,尤其是当她的妙目接触对方那情深款款,朗若晨星,而特具男性魅力的目光时,竟禁不住芳心如鹿儿乱撞,娇靥微酡地嫣然一笑道:“早那么叫,不就好了吗!”
这一笑,如玫瑰乍开,如百合初放,似春风拂面,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