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芳华-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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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更愿意你叫我一声姨母！”，卢黄氏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你或许也发现了柔儿和外祖家是不亲的，因为自三妹没了后，我便再也没回过娘家。虽然平日里也有人情往来，可却没登门。我……”
“夫人，我知道您对娘的感情。可是如今娘已经入土为安，晨宇亦有他的执着，我既嫁给了他，必然是要以他为主的。你们的存在，是在时时刻刻提醒他，娘当初是如何凄惨地离开黄府。更有，如今这样挺好，二位也不必太过执念。我虽难开口叫一声姨母，却还是尊敬二位。”，柯熙媛清楚的是，世上没有这么容易的事。若是周晨宇愿意叫她们一声姨母，她自然相随。可周晨宇不愿意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委屈周晨宇。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可奈何。可偏偏柯熙媛说得都有道理，她们也不可能拿着个为难柯熙媛。
几人又说了会话，大多都是两人讲诉黄氏幼时的趣事。柯熙媛听得认真，不时问一些，气氛倒是融洽。
又过了一个时辰，柯熙媛先起身告辞，“今日叨扰二位夫人了，改日我做东请夫人们喝茶，今日先告辞了。”
两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妹妹的媳妇如此聪颖，两人说不出的开心，可更多的是伤心。若是妹妹还在，看到这样的媳妇，应该会很开心吧！
“改日叫上柔儿，咱们一起出来坐坐。”，卢黄氏虽知道了二人的态度心中难过，却也好过柯熙媛不愿见他们。
柯熙媛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当日卢佳柔提醒自己外面有流言的事。只怕卢佳柔也被蒙在鼓里，不知周晨宇的真实身份。而眼前的卢黄氏，更是接着那个机会考验自己吧？
想到这，不生气，反而有些开心，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或许有日晨宇想通了，也会叫一声姨母也未可知！”
两人的眼睛皆是一红，可眼底却有一丝叫做期待的东西在闪动。
第117章 宫中来人（）
隔日，柯熙媛带着曜哥儿回了柯府。
给王氏请了安，文月就来请了，说是卢佳柔要寻她。
“你且去吧！你和柔丫头说话，将曜哥儿留在我这里。好些时候没和我们曜哥儿一起了。”，王氏看着八歌逗着曜哥儿，眼底全是慈爱。
柯熙媛想着这样也好，便点头，“我去柔姐姐那里坐坐，这里便交给二嫂了。”
林月洁脸一红，“五姑奶奶快别这样说，这本就是我的本分。”
柯熙媛也不多说，只是笑笑，就带着琉璃跟着文月走了。
“你们奶奶怎么了？往常不是都在祖母院子里等着我，今儿怎么了？”，柯熙媛方才在王氏面前没有问，特意出了荣华院才问。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夫人昨儿送了信给奶奶，奶奶看完便哭了，便是大爷回来安慰了许久，也还是极难过。今儿整个府都知道奶奶心情不好，便是今儿的对牌都是大太太派发的。”，文月知道柯熙媛和卢佳柔的关系，所以说的仔细。
柯熙媛皱皱眉，心里有些了然，步子也快了些。
到了卢佳柔的院子，文月便带着琉璃去喝茶，柯熙媛自己熟门熟路地入了内室。
“媛媛，是你吗？”，卢佳柔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丝小心。
“柔姐姐，可是哪里不舒服？”，只怕卢黄氏将一切都告诉了卢佳柔，卢佳柔才会如此吧。
卢佳柔一袭素衣，眼角还是红红的，眼底略有些浮肿，脸色惨白。走到柯熙媛面前，一把搂住了柯熙媛，“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晨宇竟是我的表兄！这些年……媛媛，我外祖家亏欠晨宇太多太多！我……对不住你！”
“说什么傻话？你哪里就有对不住我的了？当年的孰是孰非，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柯熙媛拍着卢佳柔的肩膀。声音柔和。
卢佳柔拼命摇头。“你不知道，当我知道这一切，又想到我在你面前说起晨宇的身世。我……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我嗤之以鼻的外室，竟然是我的小姨。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有二姨，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世上曾经还有小姨存在过。我母亲说。我的样子，有小姨的八分。我现在才知道。为何小时候外祖母不喜欢我，为何母亲和二姨还有舅舅疼我无比……”
柯熙媛倒是没想到卢佳柔的样子肖像黄氏，心情蓦地好了起来，“这就叫做冥冥中注定！上天注定我们会交好。然后告诉我，我的婆母是和你一样这样美好的女子。”
“你真的这样想？可是……晨宇恨死了姓黄的人，难怪这些年。便是见了面，他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淡淡的。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他的表妹！”，卢佳柔只要想到小姨唯一的子嗣这样过到如今，心里就难过。
“他连老爷都不怪，又怎会怪你们？他这些年走不出来，无非是因为婆母因他而亡。在他心底，未必就不想和你们来往。”，柯熙媛觉得，反而周晨宇是那种极在乎家人的人，在他心中，多少还是极在乎黄家人的。
“你难道不知道……”，卢佳柔的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却被突然进来的文月打断了。
文月略带抱歉地看着两人，“奶奶，五姑奶奶，实在是情非得已。老太太的院子里来人说，宫中来人了，指名要见五姑奶奶。”
柯熙媛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个时候宫中居然会有人请她，还是到她娘家来请。对方到底是谁？
卢佳柔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想着日后还有机会，便说，“我同你一起去，既然是宫中来的人，少不得要注意下。”
柯熙媛点头，两人便一起往王氏的院子去了。
一去到，没想到见到的却是熟人。
“奴婢给县主请安，县主万福！”，来人一袭蓝色宫装，头发梳得锃亮，还是那副不变的表情。
“嬷嬷还是这般精神，好久不见了。”，来者正是柯熙媛送去杨月荷身边的于嬷嬷，也就彻底明白这宫中来人到底是谁了。
看见柯熙媛疏离的样子，于嬷嬷也面不改色，笑着说，“谁都知道，我家主子与县主交好。这不，主子这几日精神好些了，极想见县主。正巧殿下去看主子，听了主子的愿望，便立刻派老奴出来接县主了。”
于嬷嬷这话说着随意，可却透露了几个意思。一就是告诉她，杨月荷仍然惦记着旧情，让自己不要不识好歹；二便是，太子也想见她。
柯熙媛沉吟了片刻，“今日带着孩子出门，明日再进宫探望良娣，不知可否？”
于嬷嬷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县主也知道，这殿下就在主子身边等着，说是今日要在东宫摆宴招待县主，这……”
“你这孩纸，尽管去吧！孩子有我给你看着，错不了！记得宫门落匙前回来，老婆子我可没那么多精力帮你看孩子。”，王氏故作懒洋洋的样子，只看着于嬷嬷。
“老太太放心，我家主子也不舍得县主牵挂小少爷，必定落匙前送县主出宫。”，于嬷嬷行事还是那般稳妥，说话行动滴水不漏，没有什么差错。
柯熙媛见如此，也就不说什么，想了想，对平日里跟着曜哥儿的纸鸢说，“你让徐妈妈带着曜哥儿，你回去府里和大奶奶说，今晚不必煮我的晚膳，我在宫中陪良娣。”
纸鸢没想到柯熙媛会将这样的任务交给自己，马上起身福了福身子，“奴婢这就回去，奶奶放心！”
于嬷嬷笑着说，“既然县主已经安排好了，这便随奴婢进宫吧！殿下有吩咐，用了良娣的车驾来接县主。这一路直接去到东宫，不会累着县主。”
柯熙媛斜睨了于嬷嬷一眼，突然想起卢佳柔说上次进宫并不见于嬷嬷伺候在杨月荷身侧。想了想，勾了勾唇，“嬷嬷做事还是那样可靠，难怪太子殿下会派遣嬷嬷过来！”
于嬷嬷眼眉一跳，看着这位曾经的主子，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被她看穿一般。摇摇头，自己真的是想多了。深宫大院里面发生的事，她又如何知道？看一眼柯熙媛明艳的面颊，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柯熙媛看了眼卢佳柔，见卢佳柔回应了自己，才转身离开。
第118章 憋闷（）
这是柯熙媛第一次来东宫，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形。虽然知道太子也有动作，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
于嬷嬷将柯熙媛带到靠西的宫殿坐好，便退了出去。柯熙媛一颗心乱哄哄，此刻却全然静了下来。时间在流逝，也不知杨月荷什么时候出现。
舒了口气，这才注意室内熏了香。
柯熙媛轻轻嗅了嗅，没想到竟是龙涎香。西殿，应该是杨月荷这样良娣身份的女子住的，却没想到她用的是龙涎香。
龙涎香不仅是名字金贵，就是出处也极其金贵。每年制香坊都只能得到极其稀少的原料，经过提炼才制成成香，然后送入宫中给圣上享用。
由于龙涎香的稀有，所以民间根本就烧不起这样的香，官宦之家更是不敢轻易用此香，唯怕沾染了这皇家的气息会被人置病。
柯熙媛哂笑了两声，在这个时代如此金贵，视为龙口水的龙涎香，在她眼中不过是抹香鲸的排泄物。
殷恒文和杨月荷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柯熙媛那张不屑一顾的脸。两人心中都是一动，所想的却是不同。
“媛媛。”，杨月荷的声音一如当年，丝毫没变，似乎还是从先那个闺阁里的温婉女子。
柯熙媛有一阵恍惚，福下身子，“臣妇拜见太子、良娣，太子千岁，良娣万福！”
杨月荷还没开口，就听到身旁的男子说，“起来吧，自家人，不兴这个虚礼。”
自家人？柯熙媛没起身。她可不会这么久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就真的是自家人了。自家人那是什么人，那是宗室子弟，那是天潢贵胄！她不过是昌平王的外孙女，实在算不上什么正儿八经的宗室女子，虽然头上顶着个县主的封号，却也是隆庆帝的制衡之策。
“臣妇不敢，君臣之礼。无论何时都要遵守。”。柯熙媛觉得背后有些凉。见太子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都是如此压抑，让人不舒服。
“平身吧！”。太子的声调平和，听不出喜怒。
杨月荷见柯熙媛起身，笑着拉过柯熙媛的手说，“如今见一面这样难。媛媛不要如此多礼。殿下这也是看你我二人交好，这才将媛媛当自己人。媛媛若是太客套了。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一番美意？”
柯熙媛将手从杨月荷手中抽离，表情淡淡的，“良娣客气是情义，臣妇却不能随意。自古君臣之礼不可废。臣妇断没有在东宫随意的道理。”
杨月荷伸出去的手有些僵硬，半晌才收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许久没和媛媛你一起了，今日殿下许我与你一起用膳。你不知道我多高兴。”，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柯熙媛的话一般，扭过头，“于嬷嬷，去问问可都准备好了。”
于嬷嬷笑着说，“奴婢刚刚就是去问了，已经按良娣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杨月荷看了眼坐在上首不出声的太子，又看了眼还僵在原地的柯熙媛，只觉得胸口闷痛起来，吸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媛媛，不如先坐下，可好？”
杨月荷到底是变了，柯熙媛福了福身子，“谢殿下和良娣赐坐。”，这才坐在头先于嬷嬷让她坐的位置。
柯熙媛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脚上的鞋，心里飞快地思虑着。不知道卢佳柔有没有明白自己最后那一暼的意思，今日周晨宇当值，也不知道周晨宇知道不知道自己在东宫。可是，眼下的情况到底是怎样？她很清楚感觉到有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放在自己身上，不必想她也知道是谁。只是太子突然对自己这样感兴趣，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看来，她今日进宫，都太不寻常。
“孤在此，想来你二人也不好说话。，孤便过来。于嬷嬷，好好伺候你家主子！”，太子起身，很快就走了出去。
所有人全部站起来恭送，室内一瞬间更安静了。
柯熙媛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现在那种紧迫感没了。可是，就这样和杨月荷在一起，她实在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杨月荷不曾真正伤害过她，可是她却很难再似从前那般对她。
两人都没有打破沉默，很快宫娥们就将佳肴摆好，于嬷嬷便请了二人去偏厅用膳。
席间自然是秉承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传统，二人只机械地吃着于嬷嬷布的菜，不发一言，气氛诡异沉闷得令人难受。
饭毕，宫娥们奉了茶宫二人漱口，又奉了香片与二人香口，又伺候着洗了手，这才又全部退了下去。
“媛媛，能见你一面，和你吃顿饭，恍如隔世。我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