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芳华-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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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很像我娘,还说我娘爱笑,我不爱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我娘,我……很开心!”
就是这个!殷恒文袖子里的手拽得更紧了。记得这样清楚!难道说,父皇最爱的女子竟是那个黄氏?想到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心里更加确定了。
宗族的那座庄子,是当年的老雍郡王给隆庆帝,隆庆帝转了黄氏的名的。黄氏死后,却葬在了那庄子的不远处。其实现在想想,才明白。一个外姓人,如何能葬在那里?唯一能说服众人的便是,她是宗妇,是皇上的女人!可是,这样的女人,却没进宫就死了。那日无意得知,自己的母妃在冷宫,似乎就和此女有关!
想到这,殷恒文的心中又涌现出郎世平的话,然后就慢慢平稳下来了。
是的,他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他既然已经入主东宫,日后便会做一个好皇帝!而眼前这个男人,他没有雄才伟略,只有一身蛮劲,实在不是良选!自己只是为了祖宗基业,并不是为了别的!
想到这,殷恒文的眼底彻底清明了。
第129章 百日醉()
“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周晨宇这才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殷恒文做了太子,可他们之间仍然如往常一般。便是现在,他也在殷恒文面前无限的放松。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日的殷恒文有些怪怪的。
“昨夜看奏折,歇息晚了,今日又等了你一日,有些倦了。”,殷恒文回过神,看着周晨宇,这下才发现,周晨宇的面部轮廓,竟是那么像自己的父皇。殷恒文自小便知道,自己的长相随了母妃。反倒是端王,满朝文武谁人不说端王的样子像了父皇八分?就是这八分,让自己不知有多少不甘。而眼前的周晨宇,只是像了三分,自己便……
“既是没休息好,我便不打搅你了。你且好好休息,黎明百姓日后可就指望着你了!媛媛去仁元寺了,我怕宁王世子又盯上她。虽然抓住了李玉林,可宁王毕竟还没动作,我担心……”,周晨宇话还没说完,殷恒文就打断了他。
“即便县主落在他手上,他也不会伤害县主!2”,殷恒文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派人去保护了,放心吧!”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现在身边少了柯放,瑞安又离不得身,着实无人可以保护她。虽说她身边有三个暗卫,可想到那次她被人掳走,我就……阿文,谢谢你!”,殷恒文做了太子后,周晨宇就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
殷恒文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会,“留下用膳吧!许久不曾一起饮酒了,想喝几杯了。”
“你不是一向不喝酒吗?从来都是我喝你看着,今日怎么了?”,周晨宇想着。既然殷恒文去保护柯熙媛,那便是错不了。也确实许久不曾一起喝酒,不忍拒绝。
看周晨宇重新坐下,殷恒文便知道这是准备留下陪自己了,一时说不清这种感觉,“我以为你一定要出宫寻县主。”
“她必会明白我!加上,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累。我也不放心。不如明日陪你出宫。要五柳先生给你探探脉!宫中的御医虽然都有些本事,可还是不如先生。又或者你不便的话,我带先生来宫中。先生脾气这样怪。只怕只有媛媛能说动他。”,周恒宇看清殷恒文眼底的乌青,突然觉得,自己辞官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殷恒文的感受。想到这。满心都是愧疚。
“阿文,你知道我的性格。从来就不适合为官。有了媛媛后,我更是喜欢做她想做的事。她说想游遍这天下,我便想陪着她。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可怪我?我记得我们还小时。我曾说过,日后你登上了那个位置,我便为你出去开疆辟土。扫清障碍……我……”,周晨宇有些紧张。虽然最近越来越多人提醒他,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不会有朋友,可他还是希望这份感情能不变。
“我又如何会怪你?所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殷恒文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卑鄙。眼前的人,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自己真的要……
“那今晚便好好喝酒!日后我们一起喝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你不知道,媛媛说,将来要一边出行一边写游记。我想,日后指不定我们两人还真成了大家!”,周晨宇脸上露出的那种笑容,对殷恒文来说,是陌生的。这样的笑容他不是没有见过,他后宫中,有那么一个人,对她好时,她便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只是现在,也许久不见这个笑容了。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叫嚣着。他总觉得,似乎被周晨宇抢去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这样的笑容,难道不应该属于他?
“来人,摆宴!”,这一句话,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殷恒文袖下的手已经有些微痛。
周晨宇愣了愣,再看过去,还是那张脸,眼底还是那样的模糊不清。这个人,便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人,让他倾心倾力相助的人。
晚膳摆好后,两人就分主次坐好。周晨宇盯着桌上的菜肴看了会,才说,“没想到你今日早就想好要留我用膳了,居然都是我吃的。”
殷恒文心里一突,笑着说,“难不成我给你接风洗尘,也是不行?”,说完,亲自拿起酒壶给周晨宇斟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
“说起来,这还是你给我倒的第一杯酒。”,周晨宇端起酒杯,敬了敬,“我先干为敬!”
殷恒文面不改色,也端起酒杯,径自饮下,“还是百日醉好喝。”
“这酒可是岁供美酒,哪里就差了?不过,月姨的百日醉酿制的的确好喝。”,周晨宇本就爱酒,喝了一口,便知道是哪里来的。这岁供酒,天下只此一家有。只有姓殷的人,才会拥有。不过隆庆帝平日里开心时,会拿来赏人。的确事难得一见的美酒!
殷恒文放下酒杯,“说起来,父皇也是知道百日醉的。有日他曾说过,此生喝过无数美酒,唯有百日醉最难忘怀。自从故人离去,便再也没喝到那个味道了。”,不止没喝到那个味道,从那之后,隆庆帝滴酒不沾。为了一个女子,滴酒不沾,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关系!殷恒文另一只手在袖子下又拽紧了些,竭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脸上还是一贯的从容。
周晨宇有些激动,“故人?月姨的百日醉便是和我娘学的!阿文,你说,圣上会不会认识我娘?我……虽然她让我怨恨了那么多年,我却还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我是不是好傻?”
“怎么会?你其实不是怨恨她,只是恨她丢下你。”,殷恒文现在才发现,一旦发现事情的真相,就会有无数的事情跑出来提醒他。周晨宇的生母在自己父皇心中,的确有特殊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到底是怎样的,只怕只有隆庆帝知道。
“媛媛也和你说过一样的话。或许本就是如此,可我还是不愿意承认。黄家的老太太递信给我了好几次,我都没理睬!哼,他们以为,当初那样抛弃我娘,我现在会对他们这样的行为感恩戴德吗?我只恨不得我娘从来不姓黄!”,周晨宇眼睛赤红,过了会又笑道,“她又哪里姓黄呢?黄家的族谱上,她的名字早就没了!”
殷恒文看了眼周晨宇,拧转暗格的手又停了下来。
还不能急,还不能急!
第130章 阿芙()
隆庆帝恢复了冷静,却还是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你终于肯见我了。”
德妃看着隆庆帝两鬓的斑白,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入东宫的情景。
新婚之夜,由于她只是良娣,不能大操大办,可他还是悄悄地为她准备了洞房花烛,让她这一生回想起来,都不至于遗憾。
“那孩子今日进宫了?”,德妃将视线移开,那种熟悉的,深深掩埋在心底的感觉蠢蠢欲动。袖子下的手紧紧掐着自己,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不想见他,我就立马不让他进宫了。正好,他有辞官的意思,我便让他辞,然后将他送走。好吗?”,隆庆帝有些小心翼翼,唯怕眼前的人又扭头走掉。
“何必呢?这些年,看你带着他和文儿在身边细细教导,我很欣慰,至少这样,也不枉阿芙痴心一场。”,德妃眼前立马浮现出一个无论何时都爱着芙蓉色衣衫的女子,心底忍不住抽痛。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旧年轻,可自己,就真的老了。
“不!阿玥!天可见!我此生最爱的人唯有你!那是一场错误!我……我知道这么多年来,那于你是一根刺。可是,你对我何其残忍,为何忍心这么多年据不想见?若不是天下苍生,我只怕早就魂归地府去见列祖列宗了!那个孩子,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是想掐死他的。可是,周仁明那个匹夫,竟然给他一个全新的身份!我……”,隆庆帝脸色泛红,竭力地解释着,只想眼前的人能对自己一笑。
“景浩!何必呢?你对阿芙一片愧疚。你对他的孩子好,我心底才能舒服些。若不是你将那孩子带在身边教导,我也会想办法照顾那个孩子。此生,不仅阿芙欠了周仁明,便是我,也欠了周仁明。”,德妃每提到阿芙。眼神都极其柔和。眼底又是一片愧疚。
“是我对不起他们!”,隆庆帝说到这,闭上眼。往事就一幕幕涌上心头。
“景浩,你从未想过让那孩子认祖归宗吗?那孩子这样优秀,理应认祖归宗。我前段日子,梦到了阿芙。这些年。我从未梦到过阿芙,我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在怪我,所以不来看我。梦中,她一直背对着我,不停地哭泣。”。德妃说着,眼睛就红了,“这些年。我和妹妹虽活着,却一个蜷缩在宫中。一个蜷缩在内宅,不理世事。可我们谁都没有忘记阿芙,谁也不敢忘!”
隆庆帝站起身,一把将德妃搂进怀里,“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该!”
“你早就知道阿芙的心意,却顾及她黄氏女子的身份,不肯纳她入宫!可是你却不知道,阿芙是那种九头牛都;拉不回头的性子,只要认定,便不会回头。而你,既然和她有了那孩子,为何还要任她在外,受尽人间冷暖……你难道不知道,被族人除名对一个女子而言,是此生尽毁!如果不是因为如此,她又怎么会难产?我此生,对不住她!只等将来去了,也不知有没有颜面见她!我竟然对亲如姐妹的她,如此狠心!若是当年我不与你置气,或许她就可以顺利进宫了!那孩子,也不至于小小年纪便没了娘亲!”
“阿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当年,我是不想后宫中有黄氏女而已,并非全部因为你!我们几人自小一起长大,我对你有情,是早就显而易见的。我只是没想到,阿芙是那样死心眼的女子!阿玥,我从来没想过要纳她入宫,那一次真的是意外!你也知道,我好酒,也好她酿的百日醉!哪知道那日只是喝了几杯,就……事后我很后悔,你又和我置气,我如何敢纳她入宫!只能问阿荣要了个庄子,就将她安置在那。阿玥,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可是,我此生心中只有你,为了保护你和文儿,我又有什么错?”,隆庆帝对周晨宇的感觉极其复杂,这个儿子的存在,似乎时刻提醒着他,当年酒后误事,害了几人的一辈子。
若不是和黄氏酒后有了周晨宇,黄氏本该成为忠信伯府的二太太,他也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路相伴,教养他们的孩儿。可是,一切就在那一年支离破碎。
“景浩,今日来,我是为了让你去阻止文儿!文儿,只怕是知道一切了。这些都怪我,是我这些年对文儿不管不顾,才会让他性子有些冷淡。虽然外面个个都觉得太子和煦近人,我却知道这孩子心冷非常人可比。景浩,文儿的兄弟已然不多,你可别让他失去最后这样一个好兄弟。我和阿芙本就是自小到大的好姐妹,如今天人永隔,我不希望她的儿子因为我的儿子殒命。这种悲哀,在我们这一代终结也就是了,不要再让他们延续了!”,德妃想到太子在自己面前问的话,又接到杨良娣想尽办法递过来的消息,这才再也坐不住,寻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文儿要害晨宇性命?如何可能?他们亲如兄弟,一起长大,绝不会如此!”,隆庆帝眼底尽是不信。
“景浩,其实你已经信了!你比我更了解文儿,你也知道文儿动了杀心!只不过,连你自己都在犹豫,要不要留下那孩子!景浩,救救那孩子!他是无辜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们又有什么权利让他如此殒命?更何况,他是你的至亲骨肉。这些年,我就不信,你没有一丝一毫记挂阿芙!”,德妃了解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知道那份愧疚再岁月的洗礼里已经转化为另一种感情。
没有男人,会看到一个女人一声不吭为自己生子然后殒命后可以无动于衷。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