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鸢缘-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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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臣认为将司徒敬关押在虎头营的大牢最为妥当。”赵德胜想起三皇子他们,觉得皇城天牢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虽然虎头营的地牢已经在上次蛊虫事件被封,但他觉得还是将司徒敬送去虎头营比较安全。
“便依赵大人所言。”延平看见钱吉安还准备说什么,心中甚是不快,以前对钱吉安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司徒敬mou反之事便交给玉丞相查办,退朝。”延平说完深深的看了司徒敬一眼。
“现在怎么办,这个钱吉安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散朝之后,燕落晓本想跟着赵德胜一同去虎头营,却被林喻拉回了丞相府。
林喻皱眉思索着,她也很奇怪为什么钱吉安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还会在举办登基大典的时候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钱吉安口中所说的那个告密者到底是谁?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钱吉安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居然在满朝文武面前揭发司徒的真实身份!还说司徒想谋反!简直太离谱了!”燕落晓不停的原地走来走去,数落着钱吉安,“平日里看他挺正直一个人,谁知道原来是在扮猪吃老虎!当初真是错看他了!刚才你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跟赵大人去虎头营!”
“你记不记得钱吉安说过,是司徒家欺君谋反?”林喻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问燕落晓道。
“你这么一说……”燕落晓仔细回想着当时钱吉安说的话,“他却是说的司徒家,而不是说的司徒敬。”
“这就奇怪了。”林喻见燕落晓疑惑的望着自己,于是问道,“你记不记得司徒敬曾经说过她来皇宫其实是为了完成家族使命?”
“当然记得,当时她还说是因为她哥哥离家出走,所以自己才迫不得已进宫顶替的。”燕落晓回忆道。
“不错,当时司徒还说过这件事就算是在司徒家也只有他爹和族里几个长老知道,但是从今天钱吉安说的这番话和他的表现来看……”
燕落晓不等林喻说完,便接口道:“你是说钱吉安知道司徒敬顶替她哥哥的事?”
“不错。”林喻点点头,“而且钱吉安叫赵大人去问司徒的时候,曾经拿出过一块玉佩。”
“我想起来了,司徒就是在看到这块玉佩之后才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的。”燕落晓恍然大悟的说道,“这块玉佩有什么来历,司徒为什么看到这块玉佩就什么都承认了呢?”
“这个我也不十分清楚。”林喻皱眉,“我只知道,钱吉安口中的这个神秘人一定跟司徒家有莫大的关联。所以,刚才在大殿上司徒才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难道司徒认识这个人,所以这个人只好借钱吉安的口把这些说出来?”
“不知道。”林喻摇摇头,“但我觉得司徒似乎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她今天在大殿之上不会如此淡定。”
“不过最让我吃惊的是玉丞相。”燕落晓砸了砸嘴,赞赏的说道,“没想到他在知道司徒的真实身份之后还会为司徒求情,我还以为他是个迂腐的老顽固呢。”
“我想他也是想到其中有什么蹊跷吧。”林喻并不觉得玉明贤是在为司徒敬求情,反而觉得他是出于一种久经官场的直觉,认为其中有什么利害关系存在着,才会开口保司徒敬。
“现在司徒被关在虎头营的大牢里,我想赵大人他们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想到司徒敬现在正被关在大牢里,燕落晓只觉得一阵感叹,“司徒为了皇室付出这么多,明明马上就可以抽身离开,谁知道钱吉安来了这么一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公主会怎么想。”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钱吉安口中所说的那个神秘人,如果神秘人知道钱吉安成功揭发了司徒的身份,一定会再找钱吉安,就算他不找钱吉安,钱吉安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找他。”林喻顿了顿,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要是你姐姐在就好了。”燕落晓叹气,“至少她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可以使唤,如果只靠我们两个人……哎,你们这儿就是这点不好,要是在我的家乡,随便安装个gps或者窃听器,一切都解决了,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要到哪里去找这个神秘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嘛!”
林喻虽然听不懂燕落晓说的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但她也知道要找到这个神秘人并不容易,不过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
赵德胜押着司徒敬往虎头营走,一路上赵德胜一直想和司徒敬说点什么,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虽然算不上司徒敬的部下,但是却对司徒敬的韬略智谋和为人十分敬佩。他看了看坐在囚车里仍旧一脸淡然的司徒敬,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样一位人物真的是女子么?”
“老赵,这是怎么回事?”刚进虎头营徐千里和鲁忠便迎了上来,由于司徒敬交代了他和鲁忠别的事,所以他们二人并没有去参加延平的登基大典,徐千里看见坐在囚车里的司徒敬,一脸震惊,他大声质问赵德胜道,“你们怎么胆敢把将军关在囚车里!”
“不得放肆。”赵德胜呵住想要前去把司徒敬从囚车里放出来的徐千里,他看了一眼跟着前来的太监,对徐千里和鲁忠道,“司徒敬现在是朝廷要犯,皇上特令将她关押在此处。”说完朝一旁同样一脸震惊的鲁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拉着徐千里。
“怎么可能!”徐千里呸了一声,便准备拔刀。
鲁忠连忙拉住徐千里,按住他放在刀柄上的手,看了看跟着来的一群人,悄声道:“老徐你先别急,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等人走了再说。”说完把不情不愿的徐千里强行拉到了一边,给囚车让行。
徐千里看着缓缓向前的囚车,一脸不甘,他转头对一旁的鲁忠道:“这他/娘的到底咋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鲁忠摇摇头,“老徐你先稍安勿躁,等老赵来给我们解释吧。”
他看着走远的囚车捂着胸口一脸沉重,他想起昨天司徒敬临走前对他说的话,叫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且将一封信交给林喻。他轻轻按了按胸口的那封信。随后跟着徐千里去了他们平时议事的地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德胜才进来。
“老赵,这是怎么回事?将军怎么成了朝廷要犯了?”徐千里早已经等得不耐烦,赵德胜刚进来,便连环炮似的发问了。
“哎。”赵德胜看了徐千里和鲁忠两人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俺说老赵,你期期艾艾的干嘛
,有什么快说!”徐千里是个急脾气,见赵德胜只是叹气却不说话,于是忍不住催促道。
“是啊,老赵,你快说啊。”鲁忠也跟着催促道。
赵德胜无法只好将今天在大殿上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将军是……是女子?!”徐千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呢!那个什么钱大人一定是在含血喷人!谁不知道他垂涎公主已久!”
“是啊,老赵,怎么可能呢?”鲁忠也不信,“如果将军是女子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绝对不可能的!皇上怎么这么糊涂,钱吉安说什么她就信了!”
“哎,我也不想相信。”赵德胜摇头,“但是大人自己都亲口承认了,也由不得我们不信了。”
“这……”鲁忠和徐千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
“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徐千里看了看赵德胜又看了看鲁忠,怫然道,“难道俺们要见死不救?”
“救?如何救?”赵德胜再次摇了摇头,“钱吉安是在满朝文武面前揭穿了大人的身份,如同昭告天下她是个假凤虚凰的女驸马,只怕我们是有心无力了。”
“女驸马又如何?”徐千里满不在乎的道,“俺看没几个男子能比得上俺们将军!就算他钱吉安也只是个会搬弄是非的伪君子罢了!哼,酸儒就算酸儒。你们说,怎么把将军救出来?”
见鲁忠和赵德胜不说话,徐千里刷的站了起来,不满的道:“小忠哥,将军怎么说对你也有知遇之恩,难道就因为知道将军是女子,你便可以不知恩图报了?亏你自称男子汉大丈夫,俺看你就是一个懦夫窝囊废!”
“老徐你……”鲁忠红着脸看着徐千里。
“红雁的命是将军救的,如果没有将军,俺老徐也遇不到红雁这么好的姑娘。俺娘从小就教俺,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如果俺老徐对将军见死不救,不仅对不起红雁,还对不起俺娘对俺的教诲。”徐千里顿了顿,从腰间扯下自己的腰牌,爱惜的看了两眼,然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老赵,俺老徐现在辞官不做了,以后做了什么也连累不到虎头营的兄弟和你们。”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老徐。”赵德胜唤住徐千里,他走过去拿起徐千里放在桌上的腰牌,然后走到徐千里身边,将腰牌递给他道,“你这急脾气,我又没说不救大人。你这又是辞官又是出走的,是要干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和红雁姑娘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亏我还和你当了这么多年兄弟!”
“老赵……”徐千里红着脸看着赵德胜,不知是羞的还是感动的。
“好你个老徐,居然把我鲁忠看成是忘恩负义的小人!”鲁忠也走了过来,朝着徐千里的胸口就是一拳,“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因为她是女子这件事而忘记她对我的恩情,你也太小看我鲁忠了!”
“你们也知道俺是个急脾气,俺以为你们怕被连累,不敢救将军呢。”徐千里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俺就知道,小忠哥和老赵你们不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
“行了。”赵德胜敛了脸上的笑容,对徐、鲁二人道,“其实我早已有救大人之心,刚才只是在试探你们罢了。”
“老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你难道还不知道俺老徐的为人?还需要来试探俺?”徐千里把腰牌挂回腰间,又开始不满道。
“你们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没有足够的决心,我又怎么能忍心拉你们下水。更何况大人也不希望你们为了她冒险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徐千里坚定的看着赵德胜和鲁忠,“这才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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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流言就如春日里的野草,以极快的速度蔓延了整个长安城。司徒敬这个女驸马不可避免的成为了长安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时间大家只要看到长相稍显阴柔的男子便会多瞧上几眼,纷纷揣测其到底是男是女。
延平边看奏折边听着如歌的汇报,突然“哐当”一声,延平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公主……”站在延平身后的如画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查看延平是否有受伤。
延平看着扫落在地的奏折,只觉得一阵的恶心。满朝的文武大臣居然大部分都上折子让尽快将司徒敬处死以正朝纲!就连那些平日里处处不合的文武官们也突然变得一致起来,似乎不把司徒敬置于死地便不罢休。
“司徒敬,我到底该怎么办?”一阵无助感袭来,延平只觉得好累好累。
一旁的如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如歌连忙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现在什么也不要说。如果是在平日如画一定不肯听如歌的,但是自从司徒敬被关入大牢以后,延平整日的闷闷不乐,甚至比沐凯驾崩的时候还严重,至少那个时候的延平还会哭,不像现在只是整日整日的发呆。
“皇上,钱大人求见。”
“告诉他皇上身体不适,不见。”见延平皱起了眉,如画赶忙出声。
“等等。”太监正准备领命下去,延平却突然唤住了他,“让他去御花园等朕。”
司徒敬被打入大牢已经三日,钱吉安每日就会来求见延平,但每次延平都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这让钱吉安心里很不安,但他随即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司徒敬的真实身份让延平觉得受到了羞辱,所以更坚定了他要来安抚延平的心,所以他今日仍旧是坚持来求见延平。当听到太监告诉他去御花园候驾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随即调整好了状态,还特地问了问领路的太监自己今日看起来如何,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他自信的笑了笑。以前因为司徒敬的存在,他只好默默的看着延平,但现在得知司徒敬是女子,他作为男人的自信心又回来了,他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的打了打气。每天甚至还会特地的打扮一下自己,他明白这朝里再没有人能比他更配得上延平。
延平来时钱吉安正在心里畅想着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