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鸢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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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敬白了鲁忠一眼,转向林喻,问道:“怎样?”
林喻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黑布往桌子上一丢,伸手在怀里摸索了起来,不一会掏出一张布来。“喏,南蛮军的布防图。”
司徒敬接过图看了看,问道:“怎么会拿到这玩儿意?”
“是我潜入上次那个白衣小将的营帐中偷到的。”鲁忠这时开口插话,“话说这个白衣小将也真是傻得可以的了,就这么把图摆在那里,这不就是告诉人家,图在这里,快来偷吧!”说完摇摇头,眼里满是不屑。
司徒敬看完图,将图往桌上随意一丢,顺手敲了敲鲁忠的头,道:“人家可不傻!至少比你聪明多了!”
鲁忠抱着被敲的脑袋,抬起头来不解的望着司徒敬,司徒敬朝林喻一努嘴,示意鲁忠去问林喻。
“到底怎么回事啊,军师?”鲁忠不解的问道。
“图,是假的。”林喻嘴皮轻翻,不重不轻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鲁忠一听这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赶紧拿起桌上被司徒敬随意丢着的图看起来。看了半响,抬起头来愣愣的说道:“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呀!”
司徒敬从他手里一把扯过图,拿着图当武器又给了鲁忠一下,道:“说你傻,你还不承认!有谁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摆在那里?!唤作是你,你会吗!”
鲁忠一拍脑门,是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随便放呢!而且这图也到手得太容易了!
司徒敬不理会鲁忠在那里懊恼的叹着气,转头对林喻道:“有发现什么吗?”
林喻点点头,道:“南蛮军中似乎出现了两个派别,两个统帅!”
“两个统帅?”司徒敬和鲁忠异口同声的问道。
林喻点点头,“军师你怎么知道的啊?”鲁忠疑惑的问道,军师怎么知道这个的啊?
“我们分开走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他们在大帐中争吵而已。”林喻淡淡的说,
鲁忠在心里对林喻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军师不亏是军师啊!以后我一定要向军师多学习才是。
司徒敬拍了拍鲁忠的肩膀对他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鲁忠转头看了看林喻,意思是,军师呢?
“我还有事要和军师说,你先回去!”司徒敬白了鲁忠一眼,在心里不满到,我才是你的上司好不好!
鲁忠见林喻对他点点头,只好对二人抱了抱拳,下去了。
“林喻真有你的啊!我的手下现在都不听我的,听你的了!”司徒敬状似不满的说道。
林喻没有理会她那间歇似的抽风,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布阵图看起来,看了一会儿,林喻悄声对司徒敬道:“这个,半真半假。看来,那个南蛮郡主还挺聪明的!“
“哦?南蛮郡主,谁啊?”司徒敬不解的问道,这南蛮军中何时多出了个郡主了?
“就是你上次当众调戏的,白衣小将啊!”林喻打趣的看着司徒敬,“听说,某人差点因为美色迷了眼而险些送掉性命呀!”
司徒敬听林喻这么说,脸涨得通红,“你,你听谁说的?!”
“鲁忠啊!”林喻斜眼瞥了瞥脸涨得通红的司徒敬。
司徒敬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道:“明天我一定要让他去劈一天的柴!!”
林喻看着司徒敬那副模样,不由得好笑,不过她还是憋住了笑意,若无其事的问道:“小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她还没有传消息回来!”司徒敬喝了杯水压了压自己的火气。“估计明天就可以回来了!”
正说着,一个人影突然窜了进来,拿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喝起来。待司徒敬和林喻反应过来,定睛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人不是燕落晓是谁!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司徒敬看着使劲喝水的燕落晓不解的问道。
“咚”燕落晓将水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就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等,我先,歇歇。”
司徒敬和林喻对望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可累死我了!”燕落晓坐直身子,接过林喻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司徒敬不解的问道,不是要明天么?
“累死了,我是连夜赶回来了,我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司徒敬好奇的问道,林喻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燕落晓。
“西戎趁着南蛮调兵攻打我国的时候,袭击了南蛮都城。西戎太子要求南蛮国主与他结盟,一齐攻打我国!”
“什么?”
“还有,还有,这是我在一个西戎士兵身上搜到的!”燕落晓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交给司徒敬。
司徒敬赶忙打开信看了起来,上面只有一句话:“我事已成,静待佳音!”信上没有属名字。
“知道是写给谁的吗?”司徒敬将信递给林喻看。
燕落晓摇摇头,道:“不知道,那个士兵刚要说就被人给杀了!我唯恐有埋伏,连忙骑马往回赶。可是后面一直有追兵,所以,我只好弃了马,让马儿披着我的外衫往另一条路跑了,自己躲在一旁待追兵过去,然后跑步回来的!”
司徒敬皱着眉沉思着,林喻放下信,对司徒敬道:“会不会和我们上次找到的那张羊皮卷有关?”
司徒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看来只有动用暗中的力量了。
三日后,司徒敬收到密报:西戎太子以和议为条件要求皇帝把延平公主下嫁给他,镇国大将军李保国,极力赞成!
第三十九章 谈•;判()
司徒敬很火大的看着手里的那份密报,双手紧紧的捏着密报,就像是捏着李保国和那西戎人太子的脖子一般。
“司徒,上面说什么?”林喻看着司徒敬一副很火大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上面写的可能不是什么号消息,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司徒敬将已经聂德快要烂了的密报递给林喻,林喻接过来一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李保国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这时林喻的脑中突然闪过那份羊皮卷,会不会?
“上面说什么了?”一旁的燕落晓建二人看了这份密报表情都变得怪怪的,不由得好奇起来。
林喻将密报递给燕落晓,转头对一旁正坐在椅子上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司徒敬道:“你打算怎么办?”
可是司徒敬像是没听见她的问题一样,只是在哪里一动不动的坐着,什么反应也没有。
“诶,这……”燕落晓看了密报上的内容正准备发问,林喻连忙摆手制止她,并将她拖出了司徒敬的大帐。
“这是怎么了?”燕落晓不解的问道。
林喻摇摇头。
“这密报里的内容是怎么回事啊?”燕落晓将密报交还给林喻,问道。
“反正是一些很复杂的事情,以后我在慢慢说给你听。”林喻将密报收好,对一旁的疑惑不解的燕落晓微微一笑道。
林喻和燕落晓在军营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听说,你成亲了?”燕落晓好奇的问着走在身边的林喻。
林喻先是一愣,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当今丞相的女儿?”
林喻点头。
“还有一个将要出世的孩子?”
林喻点头。
“知道你的身份吗?”
林喻还是点头。
林喻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身边好像缺少了个什么东西,她转头一看,燕落晓呆立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跟上来。
林喻无力的扯了扯最近,走上前去,对呆立的燕落晓道:“你很吃惊吗?”
燕落晓从呆立中回过神来,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只是,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个孩子。”难道古代的技术已经发展到女女可以生子了?还是,另有隐情?
“有兴趣去我帐子里坐坐吗?”林喻微笑的看着燕落晓,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来到林喻的大帐,林喻先给燕落晓倒了杯水,然后两人坐在椅子上,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你很好奇为什么会有那个孩子吗?”
“恩,有点,明明你们都是……怎么会?”
林喻看着燕落晓不解的眼神,轻轻扯了扯嘴角,眼睛望向大帐门口,轻声说道:“那个孩子,是她表哥的。”
听到这句话,燕落晓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未婚先孕这是她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词语,在古代这保守的思想里,未婚先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词语!
“为什么……”燕落晓欲言又止。
“为什么?你是问我们为什么成亲?还是问我为什么要应承这顶绿帽子?”林喻看了燕落晓一眼,然后将身子缓缓下移,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双眼直直的盯着大帐的顶子,眼神似乎没有焦距。
“都有。”燕落晓看着这样的林喻,不知怎的,感觉有点心疼。
林喻叹了口气,开始缓缓的讲述自己与玉蓝鸢成亲的始末。
“这个玉丞相为了他的女儿可为真的是煞费苦心呀!”听完林喻的叙述蓝落晓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想到这里,燕落晓不由得难过起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现在过得好不好?
林喻没有发现燕落晓突然低落下去的情绪,继续说道:“当我知道蓝鸢怀孕的消息时,我突然明白了成亲前玉丞相的那句‘只能是你’,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玉夫人总是以一种愧疚的眼神看着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蓝鸢总是用一种疏离,甚至是排斥的态度对我。”
“你知道,当我看见,扭伤了脚躺在床上还不安的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一副倔强模样的蓝鸢时,我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当我看见,玉家夫妇用一种即期盼又害怕的眼神看着我时,我又是什么感受吗?”
“我当时心里就想,林喻,帮帮他们吧,尽你自己所能,帮帮他们吧!”
“原来,你是出于同情才应承下这顶绿帽子,才没有说穿吗?”燕落晓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一开始是这样的。”
“一开始?”
“是啊,自从我告诉蓝鸢我的真实身份后,她对我也不像以前那般疏离排斥了,两人相处倒像是姐妹般亲近了。在相处中,我发现其实蓝鸢很善良,她从不因为奴婢小厮们的一点错误就去责骂他们,也从不会冲着奴婢小厮发脾气,她有个贴身丫鬟叫玲儿,她们就像姐妹。她还很倔强,不肯轻易的服软,自己的事总是亲力亲为,有时候我拿她的那种倔强很没有办法。”
“一日一日的相处,一点一点的看清她的本质,我发现,我最开始的感情变质了,我居然,居然对她有了奇怪的感觉。我不知道那种感觉算什么,我开始留意她的喜好,开始不停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开始想要去做些事让她更开心一点。但是我知道,我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我开始躲着她,司徒提议让我跟她出征时,我在心里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我以为远离她,就可以遏制住这种不正常的感情,但是我错了,距离虽然远了,但是似乎心还是停留在那里。”
“呵呵,是不是很奇怪?”林喻说完自嘲的笑笑。
“这没什么奇怪的,你忘了吗,我喜欢你姐啊!”燕落晓听林喻这么说,不由得笑了下,“我怎么会觉得奇怪?那我不就是觉得自己很奇怪了?”
林喻侧过头看了燕落晓一眼,是啊,怎么会嫌自己奇怪呢?
“其实,在我们那里,这种事很平常的,我身边我就见到很多。”燕落晓也学林喻那样坐着,“在我的故乡,人们不能说很开放,但也没有怎么封建吧。那里的年轻人都敢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们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什么自然规律,和所谓的人伦道德,就放弃自己去追求幸福的权利,因为他们认为,爱情,是没有性别和其他界限的。有的国家甚至允许同性结婚,哦,就是,成亲。给他们合法的身份,享受一样的权利。给予他们充分的尊重。但是我生活的那个国家,还没有这种法律,可是我想,不久的将来,也是会实现的吧。”
“难怪,难怪姐姐会说出那番话来!”
“恩?什么话?”
“没什么,你的故乡真是神奇,它在哪里呢?离我们国家有多远?”林喻听了燕落晓说的话,不禁对她所生活的那个地方感兴趣起来。
“呵呵,好远,好远,远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林喻听到燕落晓语气中带着遗憾和怀念,不禁担心起来,看来她很是思念她的故乡,那如果她能回去,会不会带着姐姐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