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鸢缘-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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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或许在厨房里偷懒吧!”钱吉安说道。
“真是的,懒奴才!”方启天悻悻的放下酒壶,咒骂了一句。
经过方启天这么一说,林喻往四周一扫,果然,一个小厮丫鬟都没有,难道真的像钱吉安说的那样,在厨房偷懒?还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能出现在这里的事情?
突然,几个黑衣人从船舱外冲了进来,黑布蒙面,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刀!
“啊!——”秦霜周围的几个歌女看见拿着刀的黑衣人都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手里的乐器也都掉到了地上,两三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绿儿赶忙跑到秦霜身边。
黑衣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往林喻他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小姐,小小姐醒了,一直哭闹个不停!”玲儿抱着正哭闹不止的林如墨走了进来,无奈的对着正和林青婉凑在一起讨论一副花样模子的玉蓝鸢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林青婉问着抱过孩子的玉蓝鸢。
“或许吧,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玉蓝鸢说着抱着哭闹不停的林如墨往里屋走去。
外面的林青婉和玲儿听见里面的哭声小了小了下来,都松了口气,看来是真饿了。可是不一会儿,哭声又再度响了起来。林青婉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看见玉蓝鸢掩着衣领坐在那里哄着怀里哭闹不止的林如墨。
“怎么又哭了?不是饿了么?”林青婉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吃了两口就不吃了,看来不是饿了!”玉蓝鸢哄着怀里仍旧哭闹的林如墨,皱着眉头回答道。
“那是怎么了?会不会是着凉了?”林青婉说着伸手去摸了摸林如墨的额头,“摸着有点儿烫,玲儿,去请大夫来!”林青婉对着一旁的玲儿说道。
“我这就去!”玲儿应了一声,焦急的看了一眼哭闹的林如墨便快步往外走去。
“怎么好好的就着凉了呢?”玉蓝鸢看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说道,心里想着林喻什么时候回来,她穿得单薄会不会也着凉。
站在林喻他们周围的人见黑衣人往这边攻来,都纷纷抱着头往四处逃去,有的甚至吓得呆在原地,望着冲过来的黑衣人,嘴唇和双腿不住的抖动着。眼看着黑衣人就要到了眼前,他却突然大腿一弯,跪倒了下去。
林喻看得清楚,那是一枚铜钱。
黑衣人直接越过那位吓得瑟瑟发抖的文官,继续往林喻他们这边扑来。
“来人,有刺客!快来人!”方启天一边儿同林喻他们往旁边躲去一边大声的叫道,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方兄,别喊了,我想这船上的人怕是已经被这些人杀光了。”林喻对着方启天说道。
“没错,就算你们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林喻话音刚落,黑衣人的刀便迎面朝他们劈了过来。
林喻赶忙将方启天往左边一推,自己往后退去,谁知黑衣人似乎便是冲着她来的一样,林喻往后连退了几步,可黑衣人的刀却始终追着她不放。
林喻举起凳子朝黑衣人扔去正好挡去了黑衣人劈下来的一刀,林喻趁此机会往右边一躲,躲到了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周围的人四处分散着,挤作一团,看着黑衣人追砍林喻。林喻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些黑衣人总是追着她,她往旁边看了一眼,被她推开的方启天身边站着一个黑衣人,他们虽然交流得很隐秘但林喻还是看到了,怎么会?难道是李保国那边的人?那目的是什么?
“小心!!!”林喻正皱着眉思考着,便听见一声大叫,好像是秦霜的声音,待她回过神来,只见一把刀迎着面门劈了下来!
“叮——”林喻这一走神却是给了黑衣人机会,刀带着寒气迎面劈来,却在要劈到林喻时被一枚暗器打歪。
这时一群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黑衣人破窗而入。
先到的黑衣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都将视线集中到站在方启天身边的黑衣人身上。
林喻暗暗松了口气,刚才自己差点就反击了,她这个角度看了眼刚才攻击自己的那个黑衣人拿刀的手,那只手在不自觉的抖动着,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丝丝血迹流出。这一下尽是震伤了他的经脉!看来来人功夫不容小觑!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救自己?
“这人你还碰不得!”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站了出来说道。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仍旧是不住声,过了一会儿,他对着其他蒙面的黑衣人做了个挥手的手势,然后都纷纷从来的路跑了出去。
林喻看到,方启天对他摇了摇头。
待那些蒙面人走后,先前那些蹲在角落挤成一团的文官们却仍旧是不敢站起来,都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另外一群的黑衣人。
林喻刚站起身来,便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主人要见你。”一个黑衣人把刀架在林喻脖子上,说话的却是从后面走上来的一个人。
林喻虽然站得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仍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是丝丝杀气。看来以后出门真该看看黄历才行。
“你们是谁?这可是劫持朝廷命官,你们就不怕杀头吗!”说话的是不知道刚才被挤到那里的钱吉安。
林喻苦笑,钱兄,这帮人又怎么会怕朝廷!
“呵呵。”只听那人冷笑了两声,对着手下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人立马竖起了手里的刀,“若是我杀光了这里的所有人,还有谁会知道,我劫走了朝廷命官呢?”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刚脱了虎口,又进了狼窝!那些歌女都抱在一起呜呜的哭起来,绿儿也是害怕的偎紧了秦霜,而秦霜却是看着林喻,眼里有着极力掩饰的担心。
“慢着!”林喻见面具人动了真格的,立马上前了一步,而架在脖子上的刀也与脖子贴得更近了,林喻可以感觉到它森森的寒意,“我跟你们走便是,请你放过他们!”
面具人回头看了林喻一眼,眼里闪着寒光,半响,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带林喻走。
钱吉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喻一个眼神给制止了,林喻对他轻轻摇摇头,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还是自己找机会脱身吧!
林喻被他们推着出了船舱,雨水打在林喻身上是冰凉的,看来今晚这两拨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到底是谁?若第一拨人是李保国那边的人,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杀了自己?林喻看着走在前面的黑衣人,那么这群人又是哪里的?
待走到船头时,林喻看到了船老大和跟船伙计早已经僵硬的尸体。
林喻被用力的推得踉跄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脸上的面具显得甚是骇人!
突然一阵水声传来,即使雨声很大但是却仍旧听得清清楚楚,放佛水声就在你耳边,林喻能感觉到里面带着强大的内力,这来的又是什么人?
为首的面具人停了下来,朝着一个方向望去,林喻也跟着看去,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摇着一页木舟缓缓往这边靠来,不知道是不是下雨遮住了视线的问题,林喻觉得,那船……时远时近……
第六十八章()
一群人站在船头;盯着那忽近忽远的一叶扁舟,林喻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气;突然增多了起来,一个面具人走到带头的面具人身边耳语了几句,带头的面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转头盯着那小船。|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一时间竟无人说话;除了雨声和那划桨声再无任何声音。
林喻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缓缓靠近的小船,到底是谁?
“来者何人?”站在带头面具人身边的一个面具人在小船要靠近的时候,举刀指着小船上的人大声吼道。
“呵。”一声冷笑传来,“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面具人刚要说什么;却被带头的面具人伸手拦了下来。
“阁下何出此言?”带头的面具人虽然话说得客气,但是;声音中仍旧是有一种冷冷的肃杀感。
“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船上的人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放佛没有听到带头面具人的问话般。
“阁下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带头面具人这次说话却是又冷了几分,并且回头看了林喻一眼。
“呵呵,若是不信,那便算了。”船上的人这次冷笑更甚,“到时候南宫奇那老匹夫怪罪下来,怕你是不好交代的!”
带头的面具人听了船上那人的话,身子明显的一顿。
“你到底是谁?!”这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杀气。
“我是谁你大可不必知道,无名小卒而已。”船上的人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身上的一样东西。”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林喻定睛看去,不由得心里一惊,居然和自己的玉佩一模一样,想到这里,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见到玉佩了,莫不是掉在了哪里?现下她也无暇去想玉佩到底是掉在了哪里,她只是盯着那人看,这人和师傅是什么关系?
“我们要把船开过去!”司徒敬板着面孔对刘大山说道。此时她和燕落晓正站在船舱中对着同来的一班武将。
“那可不行,那帮文官向来看不起咱们这帮武将,现下将船开过去作甚,莫不是去自讨没趣。”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武将不满的说道。其他的武将也纷纷发出赞同的声音。
“我看那边的船好像有些不对劲,同朝为官,我们理应过去看看!”燕落晓皱着眉看着这群自顾自喝着酒的武将们。
“同朝为官?燕大人,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吧,朝廷里文官和武将素来不合,平日里那群酸儒便是十分看不起我们武将……”
“大胆!”那个武将还没说完,便被司徒敬呵住,“田大人,朝廷里的事,岂是你说得的!莫要做口无遮拦之人才好!”
“驸马大人说得是!田某一介武夫,说错了话,驸马大人莫要怪罪才好!”被称作田大人的人,手里端着杯酒,阴阳怪气的说道。
燕落晓皱着眉扫视了一眼周围幸灾乐祸的人们,忍不住就想要上前去理论一番,却被司徒敬一把拉住了衣袖。
司徒敬看了看在座的众人,沉声开口说道:“那司徒敬便先告辞了!”
说完掉过头,大步往外走去,燕落晓回头看了看那些一脸看热闹表情的人,一挥袖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燕落晓几步追上司徒敬问道。
“我看到船后面有搜小木船,我们划过去!”司徒敬心很明白,自己这一走将使朝中大部分武将投到三皇子门下,可是,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南宫无悔?!”带头的面具人吃惊的喊了出来,“你是南宫无悔?!”
师傅?林喻的心也随着他的这一声给提了起来。
“不,我只不过是个传话人而已!”船上的人将玉佩放进怀里,“现在你该相信,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了吧?”
“南宫无悔在哪里?!”带头的面具人显然因为那块玉佩而激动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呵,我说了,我只不过是个传话人而已。”船上的人弯腰重新拿起船里的浆,“若你不信,那你便大可带她回去,让南宫奇那老匹夫看看,他养的人,不过是群饭桶而已!”
“你!今日你若不说出南宫无悔的下落,休想离开这里!”带头面具人手里的刀一紧,杀气顿时大涨。
“就凭你,哼,怕是没那个本事。”船上的人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缓缓将船往后划去,根本不将带头面具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带头面具人一听,手里的刀锋一转,纵身向那船跃去。刀尖直取那人的面门,那人不慌不忙的往后一撤身,刀上带着的气流却是未伤到她分毫!面具人紧随其后,刀刀直击那人面门,看来是想揭开那人戴在头上的斗笠,以见真容!
随着面具人的刀越来越快,那人也闪得越来越快,林喻和船上的一众人等,看得是眼花缭乱,只能看见面具人的挥舞出的刀光!
突然船上的那人向前一跃,两指并拢向面具人挥来的刀夹去。只听“叮”的一声,面具人手里的刀应声而断,而面具人也不甘示弱,左手向前一伸,便将那人头上的斗笠拽了下来。
一头青丝只用一根发带简单的扎起来,在空中狂乱的飞舞着,林喻往那人脸上一看,发现那人脸上分明带着个纯黑的面具,面具上面是一张裂到耳根处的大嘴和弯弯的眼睛,似乎在嘲笑着什么。
那人稳稳的落在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