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身家:农家小商女-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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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莱听了前因后果后,沉默了半晌,慢慢道:“那胡娇儿呢?还在钱家么。”
“不知道,没听说,估计是在那边吧。”胡桃也觉得有些唏嘘:“反正没人看到她回来。”
胡老太太疯了,唯一一个真正在乎胡娇儿的人失去了理智,胡家还会有人去解救这个不得人心的老姑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说实话,胡桃和胡莱心底再怎么唏嘘,都没有产生去帮胡娇儿一把的念头,反而觉得这都是她的命。
胡娇儿本性就不怎么好,再加上被胡老太太惯得越发自私恶毒,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她自己作孽。胡桃怎样都忘记不了,当年大灾的时候,胡娇儿还想让她二哥亲手再把她杀死呢!这个仇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听到胡娇儿这样的下场,她除了觉得解气以外更觉得释然,曾经的老胡家已经和她彻底断绝了关系,无论是律法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宋氏和郑氏原本不怎么把赵永康老两口放在眼里,只有蒋氏一直勤勉谨慎地服侍公婆,家事也大多靠她;如今老两口有了如此丰厚的份例和月银,又有了骡马行的干股,这两个儿媳妇一改旧时嘴脸,顿时热情起来。
蒋氏在作坊里做事没办法回家,她们俩再也不出门唠嗑闲逛了,整天扑在公婆面前讨好,端茶倒水的,伺候得欢天喜地,还暗中嘱咐自己的孩子们去争宠。
能不争宠吗?只要把公婆哄好了,每天就能吃到大米白面,偶尔还能痛快地吃一顿肉,要是遇到公婆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弄几个钱花花,不争宠能行?孩子们也是,讨着老人喜欢了也能弄到不少零嘴儿,不用母亲嘱咐也会主动去贴爷爷奶奶。
宋氏仗着自己有三个儿子,一向十分得意,认为另外两房绝对争不过他们大房;郑氏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暗自咬牙,整天筹划着该如何多多生几个小子,好一举压倒大房。
赵永康和苗氏岂会看不穿这两个儿媳的明争暗斗,也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他们辛苦一辈子,到头来总算能安安顿顿地享子孙福,不管这福气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来的,他们也满足了,人生难得糊涂嘛。
平淡安宁的生活一天天过去了,树叶青了又黄,黄了又落,转而继续新一轮的变化。葫芦庄一直没什么大事儿,庄子上的人们讨论的无非就是胡记又开了几家分铺,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谈论的。
这天,骡马行那边入了淡季,管事儿的便给赵家三兄弟放了假,让他们回了葫芦庄。
赵武和以前没什么太大区别,反而还越发有精神了,看起来也爽朗干练了不少,赵文和赵全两个则像拔了毛的鸡——彻底蔫了。
赵永康和苗氏见儿子们难得回来,特地给钱让儿媳们去县里买了好酒好菜回来,丰丰盛盛地摆了一大桌子。别的不说,大儿子和三儿子确实是黑瘦了不少,是该好好补补了。不过说来也奇怪,二儿子干的也不少,为什么他就不见瘦呢?
两位老人仔细一琢磨,忽然意识到那是因为赵武之前在家里就肯干,骡马行的活计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发觉了自己偏心的老两口不由得愧疚不已,主动抢着给赵武夹菜,捡好的往他碗里堆,把个赵武弄得受宠若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蒋氏也感动得眼眶发红。
然而,这个举动落在另外两房人眼里,就很有点不是那个滋味儿了。
晚上,郑氏缠着要赵全和她生几个小子,赵全不耐烦地挥挥手:“过几天再说吧!我才从那边回来,累得和狗一样哩,哪有功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郑氏有些不高兴,更多的还是心疼自己丈夫:“我知道你在那边辛苦,那你就多休息几天吧!不是我说,你累死累活的,没儿子什么都是白搭!将来两个老东西少不得把家当传给孙子。”
赵全道:“妇人之见!你当初没听见吗?这干股给谁不光是咱爹娘说了算,还得看那个管事儿的呢!他不点头,那才叫白搭!”
郑氏忽然猛地想起白天饭桌上的事情,不由得警觉起来:“二哥在那边行里干得怎样?”
赵全酸溜溜地说:“也不知道他这个只会种地的榆木疙瘩什么时候开了窍,居然样样做得出色,和那边的管事儿们都混成了一团,口里夸的都是他。今天看爹娘这架势,怕是已经知道了,才会对他那么狗儿巴狗热的。”
狗儿巴狗热的是赵家那边的方言,意思是和狗讨好主人一样,特别亲近亲热。
郑氏顿时心中紧张无比:“哎唷!那可怎么是好?大哥那边有儿子,二哥那边有管事儿,就咱们三房什么都没,这这将来还怎么抢家产啊!!”
不止三房愁眉苦脸捶胸顿足,大房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197章 中举Reens。()
“当家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宋氏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那边的管事儿都对老二赞不绝口?!”
“我骗你做什么?”赵文愤愤道:“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能干起来了,以前明明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宋氏安慰赵文:“别怕!他一个没儿子的绝户,再能干有个屁用?到时候两个老的看在三个孙子份上,肯定还是要留给你的。”
赵文骂道:“老二和他老婆还年轻着呢,想再生几个生不得?我看爹娘今天这模样儿,以后他要是有了儿子,还真说不准给谁!”
宋氏听愣了,忽然拍着巴掌道:“这是怎么说的?我怎么觉着不对啊!”
“什么不对?”赵文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咱们是不是被下了套儿啊!那丫头本来就和老二家的好,看咱们和老三家的不舒服,故意放了块肥肉在咱们鼻子前头,闻得见看得见可就是摸不著,勾着咱们给老二家的做苦力?”宋氏把巴掌都要拍红了:“你们辛辛苦苦地把骡马行做起来了,将来白白便宜了老二家的,人家把你们卖了数钱,你还不知道,还乐得翘着屁股在那里做呢!”
赵文一听,越想越有理,顿时大怒:“还真是你说的这么回事儿!丧了良心的王八小崽子,跟咱们玩这套虚的,害得老子受苦受累了两三年!妈的,明儿就打上门说理去!我可是把话放在这儿了,她要是敢不把骡马行的干股都给我,我就去官府告他个不孝不顺!”
两个人趁天黑摸到了三房门里,正好三房的一堆夫妇也没睡,两边通了气后,赵文和赵全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老婆孩子去胡宅闹,不拿到干股不罢休!商量定后,四人气鼓鼓地回房睡下了,为明天的行动攒着气力。
第二天早上,赵文赵全两房的人洗过脸后早饭也没吃,气鼓鼓地冲出了门。
他们才走到胡宅门口,忽然就看到几个官差带着一大队人吹锣打鼓地过来了,这几个官差穿着黑红色的衣裳,后面的人举着牌子和红绸,也不知道是在闹什么。
赵文和赵全是吃过牢里苦处的,天生对公差有种惧怕的心理,即便这公差笑嘻嘻的,也忍不住缩手缩脚了起来。因为两下都打了照面,这个时候走开怕是要得罪人,赵文只得硬着头皮拱手上去打招呼:“两位差爷好!这敲敲打打的,是做什么呐?”
领头的公差笑嘻嘻道:“你是这宅里胡老爷的什么人呐?”
赵文愣了一愣,想到宅里只有胡硕一个人姓胡,又是个秀才可以称作老爷,便勉强笑道:“差爷见笑了,我乃是他嫡亲的舅爷。”
听见赵文是胡硕的亲舅爷后,公差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热切了,那殷勤的笑意看得这一堆赵家人都心下不安,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儿。
“失敬失敬,原来是舅老爷!”公差热情地握住赵文的手,用力地摇了两下:“恭喜舅老爷,贺喜舅老爷,胡老爷中了举人,乡里第三名!以后你们下半辈子是靠得着啦!”
赵文和赵全这一惊吃得可不小,吓得险些瘫坐在地上去,公差看到还以为是他们欢喜坏了,忙亲手去扶起他们。
秀才在乡里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何况是举人!以赵文和赵全的经验,举人老爷即便是没有做官儿,那也和大官儿差不远了。两人原本一肚子的怒气早就不知道滑去了哪里,恨不得现在就趴在胡宅门口一道磕头道喜。
胡硕本在饭厅里和姐妹们吃早饭,听到外头锣鼓喧天的,便带着胡莱和胡桃出门来看。才一开门,就看到赵文和赵全笑得像花儿一样扑了上来,不断拱手祝贺:“贤外甥,恭喜贺喜呀!你中了举人啦!”
胡莱姐弟仨也是大喜,忙谢过了他们,这个时候抢了头筹的两个舅舅顿时看起来也可爱了不少。胡硕招呼管家把报喜的人都先派一份红包,一面儿地连声吩咐人准备酒席。上门的公差很机灵,抢着把带来的鞭炮点燃了,他们早就知道胡宅极为富,买来的鞭炮也是上等货,可以响许久又亮耳的那种,鞭炮声锣鼓声声声震天,顿时整个葫芦庄都知道了胡宅有了大喜事。
果不其然,就像官差们所预料的那样,胡宅的招待谢礼也是非常厚重,不但在里头摆了几桌极为丰盛的酒席招待他们和舅老爷的家人们,外面也迅速地搭起了喜棚,摆起了流水席供报喜队伍的人和前来庆贺的乡亲们随意吃喝。
胡莱和弟妹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每个公差都包了二十两白银的红包,两个舅舅每人五十两,又叫人去请赵家其他的人一并过来。酒席上的人收了红包后,一个个笑得嘴都歪了,尤其是几个公差,那叫一个眉开眼笑的:“老爷这样重礼,明年一定拔头筹!”
这是一句大好的吉利话,胡莱姐弟仨忙谢过了。
赵文和赵全也是,来之时的情绪早就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得的谄媚之意,看着胡硕他们的笑意简直要漫出脸颊去。什么骡马行,什么干股他们都不在乎了,只求抱紧外甥的大腿,以后一辈子有着落!一个骡马行算什么呀,有个当大官儿的外甥,还怕没人抢着送钱送东西上门吗?当然,如果赵文和赵全知道胡硕的脾气,就不会这么美滋滋地妄想了。
“哎呀,又叫外甥你破费,包这么大的红包!”赵文紧紧抓着红包,象征性地推了推:“我这个做舅舅的不说拿点什么来庆贺,怎么好意思反拿你的呢?”
胡硕笑着说:“辛苦两位舅舅特地带着全家赶着来报喜,这点钱就收着以后拿去喝酒吧!这个月先不要回家了,我这边开一个月的席。”赵文和赵全脸上一红,心里一虚,没敢说话只是嘿嘿笑着,宋氏和郑氏则是紧紧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生怕他们说漏了嘴。
这是大梁的规矩,普通人家若是出了举人老爷,最少也得摆半个月的流水席,像胡家这样毫不在乎的自然是开满了一个月,也好显得阔气,多得人们几句吉利话。
这次不比胡硕上次中秀才,不仅和平时交好的郭家邓家人来了,就连县令和县丞,以及一些其他官员大乡绅也登门前来贺喜,把胡宅挤了个团团簇簇的。留在白鹤原的一位沈家爷也亲自上了门,并表示以及写书给了京中,过几日那边估计也会派人来。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点头之交和慕名前来拜访的,就说与胡记来往的商户就有不少,简直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不过来。多亏了赛金花和汪四奶奶两位场面人,有她们的协助,才勉强没有闹个人仰马翻。
胡桃起初还跟着帮忙招待,后来胡莱和胡硕就不让她出面了,她自己正好也觉得有些累,便躲回了自己的小楼,一边吃杏仁儿,一边看连环画。
芸儿端着蜜乳羹上了楼,看到自家小姐这个样子后忍不住笑道:“小姐,外头这么热闹,你怎么躲在这儿呢?”
胡桃懒洋洋地说:“就是太热闹了我才躲起来的,吵得我头疼。”
芸儿更加不理解了:“可是,小姐你不是一向喜欢热闹的吗?”
胡桃实在拿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丫鬟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说了心底话:“以前的都是咱们家里关系好的客,今天上门的有几个是因为和咱们家关系好才来的?不都是为了我二哥举人的名头。况且,他们这些官场上人家的做派,我不是很习惯。”
胡桃一开始负责招待的是一同前来的女眷们,这些女眷和她平常接触的人不一样,虽说行为举止都很大方知礼,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虚伪和客套,尤其是几位太太不断地拿眼睛扫她的样子,简直让她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胡桃一边和芸儿说着话,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大梁这边快十二年了。
如今的她已经有十五岁,大概是吃得好又不怎么操心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