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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太后攻略-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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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回走,想着先去回禀统领和李总管,必要将这鬼鬼祟祟的拿下了好好审问。

    薛易手心都是汗,忙上前向忻婕妤问安,“圣人命奴才来传话,前殿正乱着,请婕妤往角门走。那儿路近些,景色更清静雅致。”

    忻婕妤一时不曾起疑,这会儿并未听见歌舞丝竹之声,想必是酒宴已停了,她若往前殿走,保不齐遇见几个来不及退走的舞姬宫女,只当是庆丰帝体贴她。

    而进了门,却没看见任何一个平日里熟悉的宫人。庆丰帝身边多为内侍伺候,宫女反而很少,是以有品阶的侍人舍人少监足有几十个,但一路上连个少监都未见,这就颇为奇怪了。就算庆丰帝拨了人去侍奉庄亲王,难道身边就不留得力的人了?

    她心中对这个薛舍人平复的疑心又生了出来,但这是在圣人近旁,她怎么能对着侍奉圣人的内侍责问?硬是忍了下来。

    进了后殿,着眼之处更是普通的内侍宫人,连一个少监品阶的掌事都没有。忻婕妤心里冒火,这起子奴才们是怎么当的差事?莫不是圣人吃醉了酒,他们就能偷奸耍滑、玩忽职守了吗?!竟连李顺都不在门口守着!

    薛易垂下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躬身请忻婕妤进去。忻婕妤气得不清,低声命宫人去把李顺好生“请”来,带着玉音、玉秀两个宫女进殿。快三月里的天气,寝殿里竟还烧着炭,暖和地几乎叫人觉得热了,有淡淡的龙涎香味散发开来。走近了内室,屋门却是关着的,帘子也盖得严实。

    她心头疑虑更甚,倒迟疑了一下。侧耳轻听,屋中似乎有些许低沉的喘息沉吟之声。她心头微微一提,是当真以为圣人酒醉不舒服,忙推开门,掀了帘子,匆匆绕过十二折山水云母屏风穿堂入内。

    哪知一看屋中情景,猛地如五雷轰顶般叫她眼前一黑。

    九华帐里两人滚在一处,忻婕妤倒吸一口冷气,定睛一看,那女子极是眼熟,还未想起是谁,便觉得头昏眼花,腹中一阵抽痛,不由攥紧了宫女的手。玉音尚算镇定,玉秀却骇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失声叫喊。忻婕妤一把捂住她的嘴,额上见汗,喉头微紧:“我腹痛难忍,替我去请太医。”

    玉秀听主子不适,眼前一概都忘了,忙急着飞奔出去。玉音扶了忻婕妤踉踉跄跄向外走,屋中浓郁的甜香气息,脸上一阵滚烫,心跳砰砰,眼觞耳热。

    忻婕妤心知不好,屋中燃着的必是媚香,转头看玉音,也是面红耳赤眼神迷离,暗道这香功效之甚!圣人受了人暗算,神志不清还不知临幸了哪一个。又想起那个薛舍人,心头漫出十分的苦涩,她千防万防,想不到竟折在御前的人手里!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叫她撞破这样的阴私事?圣人事后迁怒于她倒罢了,最可恶的是叫她骤然瞧见,受了惊吓,伤了胎气!

    忻婕妤更是急着离开。念头一起,她更是痛得厉害,最要紧的是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女子,竟是程氏!!

    太皇太后娘家的后辈,怎么会到了庆丰帝的寝殿里?!

    她心中震荡,再也按捺不住,勉力维持的平静纷纷破碎。捂住了嘴不叫自己呜咽痛哭,奋力挪动着脚步,不过几步路,就大汗淋漓,腹中愈发抽痛,身下一热,不知有什么潺潺而下。忻婕妤双腿酸软无力,靠着门背大口喘息了几声,低头一看,鹅黄色的裙摆上居然染上点点血迹。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听到玉音压抑着哭道:“主子,您见红了。”

    忻婕妤死死攥紧了她的手,道:“快扶我出去,这里留不得!”程氏被暗算得爬上龙床,还是用媚香这样阴毒恶劣的手段!

    媚香多为活血之物,她既见了红,再在屋里呆下去,这个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玉音咬着牙,拼命架着忻婕妤的身子往外挪。终于磕磕碰碰走到殿门口,忻婕妤暗暗松一口气,才跨过门槛,踩在光溜溜的大理石地板上,竟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倾倒。玉音惊叫一声扑过去垫她,哪里又来得及?

    只接住了脚,忻婕妤双手抱着肚子,重重摔倒在地上。

    骤然而来的剧痛席卷上身,流落道眼角鬓边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眼前人影绰绰。她撑着地面的手摸到一阵滑腻……是油!

第112章 反击(四)()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脉斜阳带着余晖洒向大地,映照的宫墙金瓦光耀流转。

    整个午后,自送走了胡青青,林云熙便在窗边翻看一本《汉书》,寿安在一旁榻上和两只小狗玩得高兴。

    这两只小狗还是去年猫狗房的人送上来的,养了几个月毛光水滑,又聪明得不得了,认定了寿安是小主人,别人的话根本不听,就算是专门伺候它们的内侍,有时也爱理不理。林云熙也很喜欢这两个伶俐可爱的小东西,每晚守在寿安屋内的门下,半点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们。庆丰帝有时看了也称它俩忠心,还亲自取了名字,雪獒叫福寿,金毛就叫福宜。

    寿安拍着手咯咯直笑,两只小狗便围着他呼噜呼噜轻声叫着,又蹦又跳。偶尔还跑到林云熙这里,嗅嗅她的裙摆,活泼得跑来跑去。

    有一阵她隐约听到了宫墙之间传来隐约的喧哗缭乱之声,她惊得手上一抖,书都掉落在地上。福宜摇着尾巴在凑到她脚下,叼着书蹭她的腿,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

    林云熙被它看得心都化了,弥漫在心头的惊惶、紧张、后怕也渐渐散去,伸手摸摸福宜的脑袋,接过书来,尽力平心静气地看下去。

    之后就再不曾听到一丝半点动静,和平日一样的掖庭在这一日格外的安静,静得渗出几乎叫人骇然的幽谧和寒冷。

    隔日,便听说程家娘子染了急病,太皇太后不忍后辈受苦,特意送其回家好生休养。为表体恤爱护,太皇太后不仅赐下无数珍贵的药材,还把只侍奉她的太医指给程氏看病。庆丰帝听闻此事,也随之颁下赏赐,命太医在程府小住,直至程氏病愈再回宫。

    一时阖宫惊动,圣人都过问了,后妃们自然也随之表现出十分的关切,绫罗绸缎、药材补品流水似得送去程府。暗中又嫉恨于程氏还未选秀,就得了圣人青眼,越发忌惮起来。

    几乎是上下午的功夫,秦路匆匆来报,说忻婕妤小产。林云熙大吃一惊,急促问道:“忻婕妤已有六个多月,身子稳当,怎么会无故小产?”

    秦路抹了把汗,道:“奴才也不清楚。还是叶太医遣人来说了一句,应是昨儿晚上的事,忻婕妤受惊,落了一个男胎。圣人动了大怒,命内侍监严察。”

    林云熙心里像猫抓一样,还要忍着不露声色,“知道了。你小心打探,若皇后娘娘去探望忻婕妤,来与我说一声。”

    她心下念头直转,一分一分拆开了碾碎了去斟酌,不曾发现有什么漏洞。虽不明白忻婕妤为何小产,但庆丰帝震怒、要查的也绝非只因为此事,她如今是局外人,要有人局外人的样子,才不会叫人起疑。

    镇定下来,缓声命琥琳备下两只山参,“再添些不易动手脚的器玩,等皇后那儿遣人去看过忻婕妤,你再亲自去一趟。”

    琥琳应声去了,她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但有这个坏消息衬着,心情不好也像是对的了。

    这两日宫中可谓是风声鹤唳,不断有宫女、内侍被捆着进了内侍监,宫人们私下都在议论,说有巡夜的内侍看见北宫门边上的角门夜里开着,运出去不知多少在内侍监受不住刑死了的人,京郊的乱葬岗都堆满了。

    这固然是无稽传闻,但尚宫局等处确实换了不少新面孔,浮云殿几乎成了一座空殿,还放了不少人出宫养老。然而宫里积年的老人都明白,养老不过说给外面的人听的借口而已,那些人究竟是禁了内侍监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不听、不闻、不问,即便是昨天在一起的人今天不见了也当做不知道,才是保全自己的办法。

    这样的道理嫔妃们更是清楚不过。无论此间有多少隐情,谁受了暗算谁做了手脚,事关皇家体统,永远只有掩藏下去,三缄其口。再也没有比这些官家出身的女人更熟悉名声和脸面的重要性了,哪怕是乡间农家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是天下最不能丢掉体面的皇室?

    是而,哪怕各宫都有宫人被悄悄带走,也无人提起,只当没这回事。再则宫中从来不缺侍奉的人,旧的去了,自有新的顶上,更忠心更能干,谁还会记得那些旧人呢?

    宫中从来没有庆丰帝查不出的事,随着一个又一个宫人被关进内侍监,酷刑之下,总有人为了活命吐口,顺藤摸瓜,还真给庆丰帝抓住了几个。

    内侍监统领小心翼翼递上供状,垂头道:“他们上了三遍刑,只剩一口气,能说的都说了。若还有旁的,请圣人恕奴才无能。”

    庆丰帝看过供状,冷哼一声,“朕的宫里竟还有这许多蛀虫!”

    薛易事后吞金自尽,内侍监把他的家底都翻了一遍,只查出他和婉容华有首尾,传过几次消息。他手下的徒弟、宫人虽都不知情,一样不能放在御前伺候,全都打发去了暴室。王少监死得也快,还没上刑,他狱中听到程家娘子返家,立刻解下腰带吊死了,救都来不及救。

    这一死,反倒露出痕迹来。都是浸淫宫中几十年的人,这王少监必然跟寿安宫脱不了干系。内侍监忙报给圣人,庆丰帝当即就砸了手边的茶盏,但凡跟王少监有联系的,哪怕只说过一句话,统统都关进了内侍监严刑拷打。

    王少监在御前侍奉多年,除了庆丰帝有数的心腹,其余的人也不经审问,直接都撤换成了新人,一时立政殿都变得草木皆兵起来。

    这两人还不是最要紧的,薛易不过是被推出来做挡箭牌的棋子。无论他背后是谁,目的都不是把程氏送上龙床,而是针对忻婕妤腹中的子嗣。王少监不过顺势而为,让薛易做的事更容易一些罢了。

    但此事必然知晓其中隐情,尤其是庆丰帝临幸的不是一般的宫女,而是程氏。若非如此,单单叫忻婕妤看见圣人召幸一个宫女,又能如何?得是出其不意的人选,让忻婕妤心神动荡,只求抽身,才会别的地方失了谨慎小心。后殿门口地砖上的油,不就是用来一击必杀的吗?

    这个人和把程氏送到他寝殿里的幕后之人一样,让庆丰帝觉得无比的愤怒和忌惮。

    自庆丰帝不动声色得除了权倾朝野的萧相,再没有人叫他摔过这样的跟头。还是在他自以为能放心的宫里!

    程氏身边的纪嬷嬷、还有放程氏进殿的刘少监具是硬茬子,内侍监审了两天,都没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先是异口同声说不知道,上了刑,纪嬷嬷改口说是程氏自己的主意,她得了银钱替程氏买通御前的人送她进去。这话凭谁都不会信,再拷打,就说是太皇太后命她做的。

    刘少监也一样,刚开始始终不认,只说是按照惯例收了贿赂,放谁进来都一样。后来受不住刑,也说是太皇太后指使的,再问,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庆丰帝虽不免狐疑,但要说是太皇太后,他心里却是不信的。就算太皇太后有心让程氏入宫侍驾,再一旬就是选秀,靠着正正经经的路子进来,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庆丰帝也不会冷落程氏,还会予以不错的位份。何必走歪门邪道被他厌恶?

    太皇太后在得知程氏破身,已然气得晕厥,不得不连夜召太医救治。连送程氏出宫、太皇太后厚赐等事都是他嘱咐人办的,若真是太皇太后的注意,此刻早闹开了,哪里还会昏迷得起不来身?

    然而这两人死不改口,庆丰帝无法,只得命人审问他们身边的人。这两人在宫里这么多年,总有交好的、拿捏住把柄的,甚至于对他们忠心耿耿的人,为他们抵罪、办差、做些不方便做的事,这些人但凡知道一星半点,剩下的就好办了。

    内侍监加大了力度挖下去,才撕破了口子。

    纪嬷嬷和刘少监自然不是太皇太后的人,而忠心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冷宫太妃,已六十余岁,老朽不堪,却还挣扎着存活。她是平遥袁氏出身,与先帝的宠妃悫慧贵妃为同族。悫慧贵妃专宠数年,阖宫不容,最终被他和太皇太后暗中联手,背上屠害皇嗣的罪名废入冷宫,不过旬月就病死了。而袁太妃无子,本在宫中颐养,因是悫慧贵妃同族,被太皇太后论为同谋,同样废除太妃尊号,打入冷宫。

    经年往事,除了宫中年老的宫人,还有人了解?袁太妃无子,在惠文帝在时也受过十分的宠爱,而太皇太后虽位份尊贵、膝下有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无宠之人。纵然袁太妃与她交好、依附于她,还是无法消除太皇太后心中的嫉恨,先帝登基,宠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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