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婚姻-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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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恩……”
“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怎么了?”容恩回头,问话直接而不客气,当然,神情更不客气,而且暗含警告。
蒋方仪抬头,神色间有一闪而过的复杂,随后满是疑问。
“我牙疼。”
叶羡鱼给两个人作了解释,眼神凉凉的看着两个人。
气氛这东西,往往是一经破坏,就再也回不去了。
当然,这个也是分人的。
功力深厚如容夫人者,才不会因为她的捣乱而有所改变呢。
很快,就将那个没脑子的草包花瓶扔到了一边去,她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容敬不对,清舒也不对,他们两个犯了大错,容恩,我不需要你原谅他们,因为我也不肯原谅他们,但是你不能抛弃我们,抛弃爷爷,抛弃容家,你要知道,容家需要你,你是爷爷最重视的孙子,拟定的继承人,也是阿姨最重视的儿子,阿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将自己封闭在这么一座岛上,你要振作起来,你要继承容家。”
“继承容家,就凭这样的一双腿?我用什么来继承容家,说出去,容家的继承人是个瘸子,让外人怎么看容家,又如何让容家上上下下服气?”
看着男人痛苦哀戚的神色,叶羡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表现出来感同身受的模样。
她这边还没等想好该怎么表现。
已经有人感同身受了。
灼热的眼泪滴落在容恩的腿上,温柔的贵夫人轻轻啜泣:“容恩,好孩子,不要说这样的话。”
她似乎要去捧容恩的脸,却被容恩躲了过去。
当时她就感觉特别伤心:“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你的腿,有什么重要的,就算是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你也是容恩,只要你是容恩,就没有人敢质疑你,你是容家真真正正的接班人。为什么要去考虑别人怎么想?容家上上下下又有哪个敢不服气你?”
“容敬呢?他服气么?”
一句话,轻易地将对方质问住。
是啊,一个是前任妻子留下来的继子,另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人怎么能没有私心。
尤其是作为母亲,应该有更光明磊落的借口站在自己的儿子这边吧?
“容敬又怎么样?”
容夫人的反应超出了叶羡鱼的预期,这位贵夫人终于激动了。
“他没资格和你争,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容家是你的,就只能是你的,别人谁也夺不去,不服气也好,有怨气也好,都只能埋在心里,谁让他们不是容家的长子长孙。”
是啊,长子长孙。
叶羡鱼摸摸自己肚子里的另一位长子长孙,心尖默默的抽了一下。
“可是,我不会原谅容敬,因为他抢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与蒋方仪的拳拳之心形成鲜明的对比,容恩是冷漠而绝情的。
蒋方仪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缓缓说道:“不需要原谅,因为他本来就做错了事。”
作为母亲,她是无私的,作为容家的夫人,她是公正的。
容恩的眼中又是一番痛苦挣扎,方才下定决心:“好,我跟你回去。”
一个好字,让那位贵夫人转忧为喜。
连连到了几个好字,让容伯去收拾东西。
她似乎很着急,巴不得立刻带着容恩回去。
叶羡鱼正为两人的演技叹为观止,就接触到了容恩的眼色,她心尖又是一抽,弱弱的问道:“我饿了,可不可以吃完午餐再走。”
这回牙疼的轮到蒋方仪了,她终于正视起这个一直跟在容恩身边的女人了。
对于这种三番两次打断容恩说话并且没受到惩罚的人,也终于有了好奇:“这位是?”
容恩吩咐容伯去准备午餐,随后将人拉过来:“叶羡鱼,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女朋友。”
这样坦然的承认毫无意外的让蒋方仪吃了一惊:“她,你女朋友?”
简直难以置信。
她看看这个女人,脑子里不自觉得想起了袁清舒,两人之间的差别……
“您有意见?”容恩依然冷漠。
她有一瞬间的迟疑,很快摇摇头:“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就行,喜欢谁不喜欢谁,全凭你自己的感觉,只是容恩——”她婉言相劝:“答应我,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就做出让自己不喜欢的决定,好么?”
叶羡鱼挑挑眉毛,好想呸她一脸,她就站在这里呢,这个女人的歧视不要搞得太明显好么?
“没什么不喜欢的,她为了我差点付出生命,这样的女人我再不珍惜,就是真的傻了。”
容恩牵着叶羡鱼的手缓缓说道,心中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女人,性格虽然不讨喜,但是一双手,倒是生的柔若无骨,握着都不敢用力。
叶羡鱼想要将手抽出来,抽了抽,却发现纹丝不动,撇撇嘴角,心中将这个男人从厚颜无耻骂到无耻厚颜。
嘴上还要配合:“我喜欢你,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容恩的嘴角抽了抽,这句话说的忒没感情,怎么和小学生背书一样。
蒋静蔚的神色变得很快,这么一会工夫,已经缓过来了,看着叶羡鱼,笑的特别温和:“是吗,还真是个好孩子,来来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她说着话去牵叶羡鱼的另一只手,却被那个女孩躲了过去。
她正想说话,容恩已经放开那只手,对叶羡鱼说道:“去厨房看看,想吃什么,让容伯做给你吃。”
这次倒是真的温柔,看着人进了厨房,转而对蒋方仪说道:“阿姨,她胆子小,您别吓到她。”
胆子小的叶羡鱼是什么样的?
一顿午餐,啃了一只猪蹄,吃了十几只虾,一屉水晶虾饺,旁的菜也没少吃。
吃相不是很难看,毕竟那张脸能够上花瓶的标准,也就是说人长得还是蛮漂亮的,漂亮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赏心悦目的,但是,蒋方仪还是叹为观止。
这么放得开,就算是以前袁清舒在容恩面前,也是会小心翼翼的,比起袁清舒来,就眼前这一位,的确算得上是恃宠而骄了。
毕竟容忍是最在乎这些礼仪的人。
可是,容恩居然什么也没说,甚至还亲手帮她剥了虾。
不过被嫌弃了,她埋怨道:“虾线你没弄干净,明明以前你都会弄的。”
说着话自己将虾线剔除了。
蒋方仪可以确定,自己在那一刻看到了容恩的脸色真的非常难看,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怎么安抚发怒的容恩了。
结果,居然没有结果,容恩没发怒,只是也没有再剥虾,不过吃完午餐却又让容伯泡了一杯柚子茶,让那个女人喝下去。
是怕她吃得太油腻了胃不舒服么?
蒋方仪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袁清舒曾经是否也有过这样体贴的待遇。
如果说午餐的时候,蒋方仪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上了飞机,那个女人左手鱿鱼丝,右手牛肉干的时候,她就是震惊了。
原因无外乎两个。
第一,容恩最讨厌别人吃零食。
第二,容恩最讨厌别人躺着吃东西。
那个女人两样都犯了,容恩居然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容忍放纵一个人,要么是爱得太深,要么是全不在乎。
蒋方仪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只花瓶的价值。
虽然许多人对他说应该去看看外婆,萧宴忱却始终没有鼓起勇气来去那个小城市。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外婆说:我把你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弄丢了。
直到他从刘秘书的口中听说了外婆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的时候,他偷偷的跑过去了。
这是一个特别窝囊的举动,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镜和帽子混在了专家队伍里。
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不怎么清醒的老太太,他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他知道老太太现在一定特别想见沈凉夏,可是却偏偏没有办法,他也不能和老太太说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人一个交代,明明他是害的凉夏下落不明的元凶,他却偏偏只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这样的憋闷让他的心里十分的难受。
走出那家医院,他就急匆匆的准备返回了S城,这个地方那个,是他急于逃离的,让他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只是刚走出医院大门,不远处正在等车的一个侧脸让他仿佛遭了雷殛。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一瞬间,只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跃。
那是一个女人,生就了他魂牵梦绕的一张面孔。
第137章 容家()
萧宴忱几乎立刻追出去,那人却很快上了一辆粗租车。后面司机开车过来,萧宴忱上了车就立刻追了过去。
那是凉夏吗?
萧宴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激动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会上一会下。
应该是凉夏吧?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
可是,凉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看外婆的么?但是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是在怨他么?
怨他这么久都没找到她?
萧宴忱手握成拳,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则是一片清明,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将小妖带回去。
容家是什么样的?
大财阀,祖辈传下来的基业,在国家危难的时候出过力,捐过物资,曾经繁盛一时,然而到了容恩父亲这一辈,却是人才凋零。
容恩的父亲能力并不突出,前两年有因为癌症已经过世了。
剩下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容恩容乐是去世的前妻留下来的一双子女,容敬则是续弦蒋静蔚生的儿子。
容家保留着祖上传承下来的规矩。
继承容家家业的必须是长房长子长孙,其余的不过是旁支,能做的也只是辅佐当家人而已,没有才干的则是靠着一点不多的股份享受人生。
兄弟阋墙的事情,没有人会希望看见。
叶羡鱼听了这些只是撇撇嘴,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权力的集中而已,能让容家大权永远都落在自己这一支的手上,然后一句规矩压死人就可以解决了,多轻松。
“没有兄弟阋墙,他的腿有是怎么受伤的?”问这个话的时候,叶羡鱼正坐在容家老宅的客厅里,看《熊出没》喝着容伯新榨的柚子汁享受着身后有一只神龙(被容恩留下来看人的容伯)可以随时召唤的生活并且丝毫不以为杵。
完全没有一个孤儿出身的小护士的自觉,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真的让人很看不惯呢。
“做的坏事太多了,所以,遭报应了呗。”
一个女人从楼上走下来,淡淡的说道。
人长得挺漂亮的,就是眉眼间那股子衿傲让人很不舒服。
叶羡鱼伸手比了比:“袁清舒?”
“不是,是大小姐。”
容伯转身问安。神色间虽然恭敬,却没有对容恩的那种亲密关心。
显然,这位容恩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在他的心目中并没有那么高的地位。
叶羡鱼转着眼珠将人从上到下的打量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哦……”
意味深长的让人心生恼火。
容乐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一句,若是发问,只会显得自己处于劣势,所以只是轻哼一声,抬着下巴问道:“就是你,扒上了容恩?”
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也没什么特别的么,比起清舒来差远了,容恩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叶羡鱼听了这个问题,很仔细的思考了一遍,得出一条结论:“他瞎了眼吧?不然的话怎么会先看上袁清舒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又看上了我这种要啥没啥的灰姑娘。”
这是孤儿该有的态度?这是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小护士可以说的话么?
“你可真不像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谢谢,你也不像是容恩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草根女对上千金小姐,为什么要畏畏缩缩,容恩去见他爷爷的时候,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不要给他丢脸。
又放着容伯在这里,防的不就是她被人欺负么。
所以,这女人更不会容忍。
“你是他的女人?”外面走进来的女人,衣着清素淡雅,很漂亮,也很有气质,叶羡鱼看不出来是什么气质,就是觉得这人像是自己的语文老师。
当然,不是长相,是气质,就是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语文老师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脑子里,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是一片空白。
原谅她匮乏的形容词和缺根弦的大脑,现在为止,还没想出来“书卷气”三个字。
叶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