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婚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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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还是说出了这种话,萧宴忱的心头满是酸涩。将女孩拥进怀中,希望能给她安慰。
沈凉夏终究是撑不住了,伏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到底还只是个小姑娘,这些事情,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是早已经承受不住了,可是,她偏偏撑了下来,不仅要撑着,还要硬挺着,在沈家即使经常受到刁难,也要苦苦撑着,她才二十岁,能靠什么挣钱,靠的不过是沈家每月给的那点零花钱来支撑外婆的医药费。
萧宴忱的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了那条皮带,三四千块钱,在他看来或许不多,甚至可以说廉价,可是,在小姑娘那里,却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他受过苦,挨过穷,生意失败的时候,也知道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是个什么滋味,所以,更能体会到小姑娘的那份心情。
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萧宴忱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怀里的哭声渐渐止住,原来是女孩哭累了,萧宴忱看向她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
脸上还有泪痕,眼睛也哭肿了,睡梦中人还在不断的抽噎。
萧宴忱抿了抿嘴唇,只觉得心头酸涩难当,这感觉,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心疼就能解释的了。
没有立刻将人抱起来,生怕将她吵醒,过了很久,他才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只是站起来的那一刻,感觉腿一酸差点没摔倒,想必是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儿导致的。
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上。静静的看了一会,男人又去了卫生间,洗了湿毛巾出来,将女孩脸上的泪痕都擦了干净,又将鞋袜脱了下来。
想着女孩穿衣服睡觉应该不舒服,可是,犹豫了很久,男人脸烧耳热却没有动作,只是将被子给女孩盖好,人则是贴着脸磨蹭了好一会才放开。
说出来其实很可笑,天知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小丫头其实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狂喜。
小丫头没跑,她真的在这里,将人搂在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简直无以言表。
三十二岁的老男人的感情来得如此迅猛炽烈,这是他自己都排斥的事情,有多少年了,深沉而冰冷的心思不再为任何人牵动跳跃。
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那种感觉了。
真没想到,现在,这种感觉竟会突然袭来,让她想甩也甩不掉。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他的抵抗都不值一提,既然不能反抗,只能去承受这份悸动带来的一切后果。
修长的手指点着女孩的眉心,一点一点的描绘那美好的形状,最后来到那颗红色的小痣上。
手指轻轻摩挲,小小的一粒,微不可见的不平。像一滴眼泪一样,挂在那里,妩媚而脆弱。
究竟是看中她什么了?
他问自己。
却发现这个问题根本无解。
长得好看吗?
国色天香他不是没见过!
精灵俏皮吗?
比她灵动的女孩子也不是没遇到过!
妩媚惑人吗?
二十岁的她于他来说还只是个孩子。
脆弱无助么?
的确是很让人心疼,可是好像又不是全部。
爱情是如此简单,若是他能找到为什么,或许早就推翻自己的认知离这个女孩远远地了。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看着她,守着她,护着她,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不让她悲伤,不让她流泪,不让她受人欺负,不让她再皱眉。
“我到底为什么喜欢你呢?”他问。
回答他的只有女孩轻轻浅浅的呼吸。
蜷着身子睡觉的女孩儿睡梦中似乎也不踏实,身子会时不时的动一下,像是被惊着了一样。
梦里会叫妈妈。
像小牛犊子一样的依赖呼唤。
萧宴忱忽然发现,事实上女孩说起往事的时候,言语间没有透露出半点对母亲的怨恨。
时间已经不早了,有过片刻的犹豫,男人还是站了起来,推门走了出去,敲响了刘秘书的门。
刚洗完澡,已经准备休息的刘秘书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连忙去换了白天穿的衣服才将门打开。
“您有事?”这么晚了,若是换做别的老板,她还会幻想一下职场潜规则什么的。
可是,眼前这位,刘秘书已经完全进入战备状态。
“你,去凉夏的房间,她今天晚上情绪很不好,我不放心!”
“噶……”刘秘书懵逼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好想问问,boss,你还是汉子吧,这么个情况,好不容易那位开启了软妹纸状态,您不是应该趁这个时候推到她,强占她,邪魅一笑:今天,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么?
为什么和那个小妖精要共处一室的又变成她了。
前两天她刚刚守在医院里睡了一夜的沙发。
“她好不容易才睡下,你就不要睡床了,万一再将她吵醒。”
萧先生眉头打结,很是担心。
“boss,我想,我有必要声名一下,我也是个女人,虽然不是您爱的那一个,可我也需要呵护吧?”
不睡床她要睡哪里?还要睡沙发吗?
“地板上的毛毯还不错,你睡在那上面吧。”萧先生难得慈悲。
刘秘书:“……”饶了她吧,还不如睡沙发呢。
第35章 针锋相对()
挣人家的钱,就要听人家的话。
刘秘书纵使百般不愿意,还是去沈凉夏的床脚下守了一夜。
沈凉夏倒是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偶尔说两句梦话而已。
刘秘书却始终不敢睡觉,一直睁着眼睛守着到天亮,想想又觉得可悲,她一个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要给一个小丫头守夜。真是没处说理去。
倒是沈凉夏,醒来的时候见到她靠在床脚上打盹,很是不好意思,连声道歉。
刘秘书自然不会和她计较,也知道该说什么话:“boss他始终是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睡,其实他很想自己守在这里的,可是,怕传出去会对你有些不好的影响,所以才让我守在这里。”
看吧,老男人就是这么别扭,明明关心你恨不得自己是恪守在你的身边,可还是要顾及你的名声。不可和你在一个房间里过夜。
刘秘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床上的小姑娘的神色,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小姑娘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看时间才三点多,离天亮还有一阵:“您先上床来歇一会儿吧,我去洗把脸。”
想想今天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事情等着要去办呢,刘秘书也就不和她客气了,直接脱掉外套躺在了床上。
沈凉夏洗了脸,出来,人也已经睡着了。
拿了手机和钱包,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她要去医院看看外婆的情况。
走到门口,却不想被守着门口的男人吓了一跳。
“萧宴忱?”
男人看到她,微微也有些吃惊,还有点担心:“怎么了,睡得不踏实?”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晚上的那套衣服,领带都是昨天系的那一条。眼睛里有浅浅的红血丝。
沈凉夏心中忽然有了猜测:“你一个晚上没睡?”
“我不放心,还是守着这里比较安心。”
老男人古板的脾性犯了,脸色有些发红,神情中带着微不可见的羞稔,索性赶紧岔开话题:“你要去医院吗,我陪你一起。”
“萧宴忱……”沈凉夏开口叫人,神情很是复杂:“你这样,我根本不能回报你什么。”
让人守在里面他还不放心,自己还要守在门口。
这种极致的关心,事实上让沈凉夏的心头特别慌乱,慌乱到微微有些排斥。
她觉得,萧宴忱不该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萧宴忱,和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冷酷,严肃,高高在上的萧宴忱实在是太不一样了,让她甚至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换了芯子,其实骨子里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我没要你回报什么,你是我的女人,这就足够了。”
古板,死心眼的老男人。
沈凉夏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个理由完全无法反驳。
男人心中已经认定的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的。
他这幅模样,沈凉夏到底看不得他就这样和她去医院,推着人去洗了脸,刷了牙,刮了胡子,两人方才坐上去医院的车。
大概是因为见到人没事了,自己也的确是累了,男人居然睡着了,并且将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凉夏咬着唇,伸手推了推,却不敢用力,再想想这男人,是为了她才一夜未睡得,伸出去的手改为扶住了男人的肩头。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没等沈凉夏叫人,萧宴忱自己就醒了,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迷蒙,却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下车,开门,带着人进了医院,直奔重症监护室。
电梯一路上升,男人的存在感太强,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被他映衬成了布景板。
两人靠的太近,男人几乎是将她半搂在怀里,沈凉夏心下腹诽,明明那么在乎她的名声,可是,两人只要是在一起,这男人却又总是很亲近。
矫情的老男人,真是看不明白他。
微微错开点位置,却又被男人直接拉了回去,两人的目光对上,男人笑的温柔宠溺。
沈凉夏回了他一个略有些尴尬的笑容。
人还没醒。不过情况看上去还不错,主治医师头半夜回家睡了一觉,后半夜有连忙赶了过来,见到两人,将情况说了一遍。
守在病房门外,实在是做不了什么,沈凉夏让人回去休息,她要自己在这里守着,被萧宴忱拒绝了。
男人发自内心的感受才是最好的情话:“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守在这里。”
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小姑娘孤单无助的模样。
“你总要回去休息。”小姑娘蹙着眉,眼睛里带出来的担心和心疼她自己都没发觉。
男人微笑,将人拉过来让她贴着自己坐下:“你要是真的担心我呢——”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就让我靠在这上面打个盹就行。”
他说的是女孩的肩头。
沈凉夏有一瞬间的迟疑,终究还是将肩头递了过去。
不说话,态度已经很明显。
男人靠过去,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脖颈上,暖暖的,痒痒的,沈凉夏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任男人靠着。
可是,很快,手却被握住了。
修长的大手,纤细的小手,契合无比。
沈凉夏微微发怔,明明应该很排斥的,可是,在这个环境下,她却觉得又一股暖意自心头升起。
扭头,却不期然对上男人温和的目光。想了想,沈凉夏伸开手指,与男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就算是不能有任何回报,就算是她没有未来,这一刻,也请允许她的贪婪,让她享受一下这份温暖。
男人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事实上却根本睡不着,其实之前车上的时候这人就没有真的睡了。
只不过是歪了一会,女孩推他扶他的时候他都有感觉。
他虽然说这份感情不求回报,但是,沈凉夏这一点一滴的关心,还是让他心情起伏。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温水煮青蛙,就是要一点一滴的渗透,尤其是沈凉夏的心防这么重。
更要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就像是谈判桌上,总要在气势上先声夺人,在一点一点的露出底牌,在对方全无防备的时候会心一击。
只可惜,很快,萧蜀黍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个小时之后,顾潮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顾小爷的眼里同样有血丝,下巴上也有轻轻浅浅的一层胡渣,看到沈凉夏的时候,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气喘吁吁直眉楞眼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孩。
萧宴忱还靠在她的肩膀上,沈凉夏不好推开他,只能继续坐在那里,一脸的疑问:“你怎么来了?”
顾潮汐的目光从那个靠在沈凉夏的肩头上的身影上掠过,聪明的不去纠结他的问题。
“你说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一个人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我能不担心吗?”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哪里用得着麻烦你,再说了你那么忙。”
沈凉夏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她真的是那么想的。她拿顾潮汐当兄弟,兄弟也不代表什么事都要帮你分担。
顾潮汐心里却不这么想,两人认识有四五年的时间了,一直以来他虽然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情,却也一直以为自己在沈凉夏的心目中已经是最亲近的人了。
可是,沈凉夏无声无息的失踪,萧宴忱宣誓一般的电话,都让他的心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