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婚姻-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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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现在,她的依赖心越来越重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什么事,就是先去看他,天大的事,总觉得有他在,就一定没问题。
明明以前她自己也可以解决一切麻烦的。
“你依然是独立的个体,只是我愿意做你的骑士,做你的守护神,希望能帮你解决一切烦恼,然后……”
他缓缓说道:“你空出来的时间,正好给我。”
下飞机第一时间,两个人就接到三个消息。
南园杀人的罪证已经找齐了,只等到了日子开庭,宣判。
吴家也是大家族,吴奇虽然资质平平,但也是吴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出了事,吴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正在四处找关系想要把这个罪魁祸首判个重刑。
其实本来吴家是可以和沈家联手的。
只是何冰鸢出了事。
警察局接到了举报,一个自称是沈家曾经的管家的中年男人来到了警察局,一瓶过期十六年的药,还有一个录音,足以证明何冰鸢是曾经谋害沈凉夏母亲的真凶。
在何冰鸢被逮捕之后,医院方面宣布,沈蕤手术无效,已经死亡。
“沈夫人,手术失败了,您的女儿,她是真的去了,这是事实,您只能接受!”
看守所里,隔着长长的一张桌子,律师将何清泽的话只字不改的传达给她。何冰鸢悲伤哭泣,律师颇为无奈。
只能坐在那静静的看着。等她彻底平静下来,再开始说案情。
已经没有翻案的可能性了,现在能做的,也仅只是要怎么样才能减轻罪责。
也是可悲,这样的案子若是再过几年,就失去了它的时效性,只是没想到会被人翻出来。
现在还遇到了另一个问题。
何冰鸢出事了,沈蕤是沈氏的继承人,可是,现在沈蕤也死了,沈氏要如何。
何冰鸢咬着牙说道:“找清泽,公司宁愿交给他,也不能落到沈凉夏的手上。”
律师点点头,心中有了数。
沈建国的葬礼。
死去的沈建国并没有他生前的那么风光。
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哭成一团。
他们万万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再也见不到儿子的面。
葬礼上并没有几个人,连昔日的故旧亲朋,都不曾出现,现在的沈家,早已是今非昔比。
沈蕤也去世了,她的葬礼由何家负责。
两个老人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墓地的位置还算不错,沈凉夏给选的,比不上有钱人,可也没让他彻底的败落下去。
沈凉夏没有戴孝,只是穿了一身素服,以示尊重,站在他身边的是萧宴忱。
三十二岁的商业帝王,身材颀长,神色冷隽,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两个人看着沈建国下葬,墓碑立起,葬礼结束,就准备离开,沈凉夏自始至终,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两个老人是被一个远房侄子送过来的,此时见到沈凉夏,老太太本想上前和这个唯一的孙女说说话,却被老头给拽住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凉夏拄着拐杖和萧宴忱一起离开。
老太太去看老爷子,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咱们家,就只剩下她了,我去和她说说话?”
“说什么?你就不怕说完了她会想要和你争公司?”
“你?”
“我们什么也没有了,总要活下去吧,活着就需要钱啊?”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警察那里查到了沈建国同房的一个狱友身上。
以前混过黑的,是个亡命之徒,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干。是在沈建国进去之后才进去的。
平时和沈建国并没有什么接触,所以,那天晚上做了什么,才一直不被怀疑。
杀人不眨眼的人,想要制服一个沈建国,再用尖锐的牙刷柄割破他手腕上的动脉血管,简直是太轻松的一点事了。
这人,时候来自己坦白交代的。
他之所以杀了沈建国,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一笔钱,一笔足够他刑满释放之后逍遥自在的钱。
给他钱的人,就是何冰鸢,他在海外开设了一个账户,何冰鸢透过别人的账户将钱转进了他的那个户头。
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当然如果不是这个人主动交代的话,事情还不会这么快就暴露。
何冰鸢似乎翻身无望了。
警方也有一点是想不明白的,那就是为什么连着两个人都是自首的。
问到这个问题,一个说是因为在沈家干了一辈子,结果何冰鸢丝毫不顾多年以来他为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毫不留情的将人赶走了。
这个说法似乎说得通。
可是,另一个的说法就有些敷衍了,只说是住在那里,每天晚上都会作噩梦,感觉那个号子阴森森的让人心生恐惧,没办法,他只能坦白交代,以求宽大处理。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竟然害怕冤魂索命,这简直是个笑话。
可是,不管这背后的动机是什么,案子破了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真要追究那个亡命徒话里的真假,也留到以后再去追究吧。
因为那个管家,再一次提供了另一条线索。
何冰鸢曾经让他拿了两百万,交给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前些日子撞了沈凉夏之后,又车毁人亡的那个卡车司机。
又是一桩命案。
办案人员倒吸一口气。
提审何冰鸢的时候,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都变了。
明明是那么高贵典雅的人,竟然是这样的狠毒。
三条人命。这其中还有一个是她的丈夫。
再想到最近隔壁组受理的另一个案子,那个案子的受害者是她的女儿。
不免想到因果报应四个字。
何冰鸢听到这些事的时候,一开始是很慌乱的,可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哥哥,托律师给带出话去,让哥哥们想办法。
她可以坐牢,她不在乎,大不了出去以后再找沈凉夏算账。
律师刻板而制式的告诉她,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是三条人命。
“怎么会不行,有沈氏,还有何家,大不了全都抵押出去,换钱,你和他们说,只要把我救出去,将来我一定会百倍千倍的还回去给他们。”
“钱,并不能解决一切。而你,也并不是最有钱的那个。”
这话说的很有深意,何冰鸢却拒绝去想,她只是执着着自己的想法:“他们是我的家人,他们不帮我,你还有谁能帮我。”
律师将何冰鸢的原话一字不露的转述给了何清泽。
斯文俊秀的年轻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费解道:“我姑姑,明明很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蠢成这副德行,她脑子里装的是屎么?”
彼时,他正在一个知名的私家菜馆,吃一道很有名的禁菜。
滚烫的油浇下去,桌子底下的生物还在吱吱叫唤。
律师不忍直视,撇开了眼睛,他却吃的津津有味。
眯着眼睛,细细品尝,表情陶醉而迷离。
“你不吃,还真可惜,这种菜,之所以称为禁菜,不是没有它的道理,鲜香味美,只可惜,吃的时候不能光明正大。”
他蹙眉,像是十分的费解:“其实根本没必要列位禁菜,不要说什么残忍不残忍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强者生存,弱者,只能被淘汰,沦为食物链的最底层,就像我那个姑姑一样,自作聪明,实则愚蠢,自己把自己作到了食物的最低层,有什么遭遇,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不够强大,你说,是么?”
明明是很认真很虔诚的请教。
律师却觉得不寒而栗。
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身前,一贯冷静从容的他已经本能的摆出防御的姿势。
何清泽轻笑一声:“您太胆小了,这可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算了,这是我们家的事,您啊,还是别发表意见了。”
律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了一个决定,下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他再也不会和这个人合作了,哪怕是给他再多的钱。
第116章 何清泽()
饭毕,何清泽簌了口,洗了手。坐在沙发上,细细的品着红酒,开始琢磨这件事。
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点出两张对比的照片:“看一看,哪个更漂亮?”
两个女孩儿,一个温柔如水,眉眼间透着一股贵气,另一个五官精致秾艳,眉眼间透着荡漾的妖美。
律师微微惊诧:“这不是?”
“是啊,一个是我表妹,一个是我表妹的妹妹,我以前都没怎么见过她,对她最初的印象还只是个小县城里走出来的青涩小丫头,倒是没想到几年的时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叹口气:“这张皮相好像比我表妹长得更好啊,只可惜被萧宴忱捷足先登了。”
又有了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律师默默地交叠了双腿,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个人的气场一点都不强,可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让人害怕呢?
何清泽似乎很困惑:“你帮我选择一下,如果给你个机会,让你在这两张面孔中选择一张,你会选择哪一张?”
“这个……我不是女的,没想过换脸。”这个选择,他做不出来,因为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像极了蛇瞳,冷冰冰的,寒津津的,透着阴毒的气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只把他看得浑身冒汗,那双眼睛方才挪开。
伸手随意的一指电脑上的图片:“那就这张了,你不知道,这颗痣,真的是特别性感,实不相瞒,光想想,我就已经有了感觉。”
他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就像刚才吃那道菜的时候是一样的表情,他的声音清越温和,整个人,透着干净斯文的气息。
微笑着说道:“你说,那样的一张脸,在配上那样痛苦的表情,那颗小痣,想必会是很妖艳的吧?”
…………
萧宴忱接到了何清泽托人给带的口信。
口信很简单,沈氏,是沈家的,跟何家人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他不会接手,还是应该交由沈家人掌控的。
他希望双方能尽快的接洽,将工作交接清楚,然后,他将何家以前配给何冰鸢的帮手全部退出来。
从此以后,沈氏与何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一个口信而已并不能完全的说明他的诚意。
这个人,竟然特地开了记者招待会,招待会上,公开说道,何冰鸢做出了那么多违背良心,违背道德,罔顾法律的事情,作为晚辈,他很痛心,家里的父亲和叔叔们也很痛心。他们不会做出任何袒护何冰鸢的事情,将她交由法律制裁,他们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并且,在此,他们向因为何冰鸢的所作所为身心受到巨大伤害的人道歉。
弯腰下去,这位富家公子的道歉包含诚意。
沈凉夏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十分不解的对萧宴忱说道:“他想做什么?”
“和当初何冰鸢想的一样,弃卒保车,更何况这些事情他们并没有参与,这个时候,想要撇清关系,不被牵连,也是正常的,很聪明,也很绝情的做法。”
萧宴忱看着电视里的那个人,抿了抿唇角,这个人,他没接触过,却也知道他背后的那些阴狠手段,现在看来,的确是个人物。
“这就是一条毒蛇,根本不能小看了他。”沈凉夏轻声道,她对这个人唯一的记忆就是那年她刚到沈家,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戴着一副眼镜,站在三楼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明明看起来斯文干净的一个人,可是,浑身上下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即使是她这样的野孩子,也不由得低下了头去,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后来听梁钰说道南园是被他设计了,心中竟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除了他以外,好像真的没有人会去做这种既无聊又变态的事情了。
“所以,尽量不要和他接触,这个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知道吗?”
萧宴忱搂着女孩的肩膀,嘱咐道。
小丫头最近越来越瘦了,下颏尖尖的,前些日子养出来的小肚腩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透着脆弱的气息。
只是再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唯一的反常就是知道何冰鸢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的时候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整整一夜,任他怎么哄都不肯开口,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些事情,只是萧宴忱总有一种感觉,悲伤还在,只是被小姑娘给藏起来了。
把悲伤藏起来,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每天展现在他面前的,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她自己不探出头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