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偏要娶我-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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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
纳月眯了眯眸,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拿在手中轻轻晃着。
“我就说你不要留这个女人太久,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被背叛了吧!”
他冷嘲热讽的声音并没有换来男人的眼神,他兀自叹了口气,“你现在想怎么办?”
“随你。”
纳月耸了耸肩,放下杯子站起身,道:“我去看看那小公主伤的怎么样了。”
“恩。”
离北洛这才放下笔,抬眼时,只有银发滑下来的弧度。
只见离北洛绣袍一挥,那张开的大门便瞬间被闭上,瞳孔缩了缩,丝丝鲜血从嘴角滑落。
周遭温度骤降,那双银色的眸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本来雪白的肌肤也瞬间变成了青色,看上去恐怖又骇人。
他粗喘着气,额上滑下的汗珠还未落下,就已经变成了冰柱,落在书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运气内力,却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那几乎要从体内蓬勃而出的冷气。
这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冰窖处一般,比之还要冷上千倍百倍。
“寒毒怎么会发作的这么频繁?”
苏清栀皱着眉走近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离北洛骤然抬眸。
“滚!”
苏清栀恍若未觉,径自扶上他的手腕,下一瞬就被离北洛的内力振开,她踉跄了几步才是站稳。
倒是也不生气,面上有着几分无奈,说:“你要是能压住,也早就压住了。”
看着男人隐忍压抑的模样,她的心仿佛都被狠狠的揪起了,一顿一顿的痛。
苏清栀取出霜露,一把塞入了他的嘴中,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我已经给里面加了星痕花和血巫,虽然还差一味指上菁舞,但效果估计比以前强了不少。”
说着,苏清栀便将药瓶放在了离北洛的书案上,道:“你以后在发作便吃一颗,不会再让你这么痛苦了。”
苏清栀扶着离北洛,将人放到了一旁的软塌上,说:“将你的衣服解了,我给你施针。”
宽衣解带后,是男人精瘦的身体,苏清栀深吸了口气,微微侧开目光。
虽说已经看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似乎都会让她有些心潮澎湃。
天知道这是怎么了。
她取出银针,正准备刺入了时候,开口提醒:“会有一天疼。”
“恩。”
苏清栀敛了敛眸,收敛心神,开始专心施针。
很快,男人就已经如同一个刺猬一般了。
有些穴道刺上去会很痛很痛,而且,经不起一分一毫的偏差,高度集中下,哪怕男人的身边冷气环伺,苏清栀依旧是出了一身的汉,粘在身上,颇为的不舒服。
她擦了擦额头,坐在了一旁,目光却已经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的后背。
“离北洛。”
“恩。”
“以你的实力,想要在你身上下毒,是不容易的吧!”空灵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看似无意的话语却直接戳在了离北洛的内心深处。
“恩。”
“离北洛,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银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就要转身,苏清栀却已经先他一步扣住了他的肩,不让他转身。
她眸光微暗,静静的落在软榻上,没有去看离北洛,目光没有焦距,眼中却满是哀怵。
夕阳下的天空是金色的,淡淡的落下,将两人的面目都变得有些虚幻。
和谐的气氛下,是让人压抑的空气。
离北洛没有出声,也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苏清栀既然会挑起这个话题,自然就会说下去。
“我没有五年前的记忆,所以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我恨你,是因为你,让宁宁也承受了你的那份痛苦。”
离北洛一愣,刚想问,苏清栀却已经抢在他之前说话。
“他只能活到十二岁!”
淡淡的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一把锤子垂在了离北洛的心口。
“因为身体从出生开始,他就体弱,再加上寒毒的折磨,他的身体,他的五脏,甚至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活太久了。”
“到十二岁,也还只是一个保守数字,我不敢想象,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指不定哪一天,他就看不到太阳了。”
苏清栀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淡色的唇一张一阖,吐出的话,都是那么的让人心惊。
离北洛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声音在抖。
这是第一次,苏清栀主动提起宁宁的事。
而且,是如此的让人心痛。
他所看到的宁宁,每次都是在笑着,软乎乎的,萌萌的,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是,他不认为,宁宁会不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宁宁
离北洛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无从开口。
说他不是故意的吗?
呵
从来不知道,语言也可以如此的苍白无力。
离北洛沉默了。
苏清栀也不在说话,只是伸手拔掉了他背上的针,刺入皮肤的那头,已经全部变成了黑紫色。
苏清栀将银针缓缓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又重新在男人的背上刺入了银针。
离北洛这才是闷哼了一声。
“很疼吗?”
“恩。”
“清儿,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宁宁活下来,他也是我的孩子。”
闻言,苏清栀抿了抿唇,却始终一言不发。
“离北洛,我信你!”半晌后,她才是缓缓开口。
但说出的话,似乎并没有多少可信度。
离北洛轻眯着眸子,紧绷着唇,并没有开心几分。
再次取出银针时,苏清栀皱着眉,看着那黑紫色的一端,眸色微深。
她从来就没有小瞧过不夏寒毒,她只是为自己的无力感到阵阵心酸。
放下银针后苏清栀便将它们完好的收了起来,以免别人误伤了自己。
苏清栀站起身,道:“你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清儿,留下。”
不是询问,也不是请求,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霸道。
苏清栀揉了揉眉心,说:“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在我这里,一样休息。”
握着她的那双手缓缓收紧,接着,苏清栀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靠上了一个硬硬的,冷冷的东西。
她瞬间一僵,转身就推开了他,目光微微错开,不敢去看,无措的说道:“把,把你衣服穿好了。”
似是很喜欢她这样的小女儿姿态,离北洛淡淡的开口:“刚才让我脱衣服,可是你哦!”
苏清栀弯腰拿起床榻上散落的衣服便扔到了男人的头上,“自己穿!”
“清儿,我既说过盛世红妆,娶卿为妻,那我就不会是开玩笑的。”
“本王,说到做到。”
苏清栀抬头,问:“五年前,为什么不要我!”
是夜。
苏清栀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头顶,眉心突突的跳,眸中清明,丝毫没有睡意。
啊,都怪离北洛非要说那么种话。
娶卿为妻!
苏清栀不否认,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动了。
砰砰砰的跳,几乎要跳出胸口。
问完那句话以后,她甚至不敢过多的停留,几乎就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烦躁的挠了挠头,苏清栀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睡不着,被离北洛的话撩的心烦意乱!
第141章 目光缱绻()
“爹爹”
宁宁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看到童惟诗坐在一旁的时候,稍微愣了那么一瞬。
他可是依旧记得在养心殿中,女子对他的所作所为。
而,毫无预兆的爹爹两个字蹦出来,让童惟诗脸色惊变。
她扭头看向离北洛,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解。
离北洛却只是淡淡的抬起头,一向冰冷的目光在望向宁宁的时候温柔自眼底漾开。
“过来。”
宁宁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就跑到了离北洛的身边,毫不客气的挤进书案和他之间,坐在了离北洛的腿上。
童惟诗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盯着宁宁的眸光竟是越发的阴狠起来。
可是,哪怕她掩饰的再好,依旧没有逃过离北洛的双眼,
离北洛摸着宁宁的发丝,微掀眼帘,银色的眸中闪过一道冷光,霎时间,童惟诗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地狱的深渊中,浑身都是冷透了。
童惟诗到底也是上位者,惊恐过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闭了闭眼眸,再次睁开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扯了扯唇,问:“王爷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倒是瞒得紧。”
虽是这样说着,可是目光却是落在了宁宁的眼中,黑色的瞳孔其实已经证明了很多。
例如,他根本就不是离北洛的儿子。
可是
如果是因为那个鬼医青痕的缘故的话,那么,离北洛对那人也未免太在乎了一点!
青痕,苏清栀!
你的身份,总有一天本公主会揭穿的!
“爹爹,这位大妈是谁啊!”
童惟诗眉心直跳,嘴角都是抽搐了一下,咬着牙问:“你说谁是大妈呢!”
宁宁挠了挠耳朵,哼哼了两声:“谁在说话,我就是在说谁喽”
宁宁睁着两只闪亮的大眼睛,仿佛有生命一般,活灵活现的。
童惟诗嘴角轻抽,头顶一瞬间阴云密布。
宁宁依旧咯咯的笑着,一脸的人畜无害。
离北洛头也不抬,直接道:“公主若是没事,就可以退下了。”
童惟诗脸上的表情一僵,走,她不甘心,不走
她抬眸看着离北洛,咬了咬牙后,起身行了一礼,便是离开了。
从来不曾见到过离北洛这般,心中的怒火把所有的阴谋算计都是掩盖了,只剩下不甘。
她以为,她不会像平常女儿一般对儿女情长付出过多的情绪,她以为,这些东西,也不会左右她的情绪,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有嫉妒这种感情。
可是,当面对离北洛时,一切都变了。
她嫉妒的几乎要发狂!
童惟诗离开后,离北洛在宁宁腰间的软肉上捏了捏,说:“敢那样骂她的人,你是第一个呢!”
宁宁挑了挑眉,“小爷我一向很记仇的,她在养心殿上分明就是想要我去死,对于这种人,宁宁一向不会手软的。”
离北洛眸光微暗了一下,抿唇问:“那宁宁,你狠我吗?”
他都没敢问,你恨爹爹吗?
宁宁神色一顿,才是扬起头对着离北洛裂开嘴笑着,“我为什么要恨爹爹?”
“宁宁不恨呢!”
“哎呦,爹爹,以后不准在问这种问题了,要不然,宁宁要生气了!”说着,宁宁便做出了一副生气的模样,龇牙咧嘴的。
“好。”
而在不知不觉间,宁宁却在不知何时已经拿过了他放在一旁的笔,握在手中。
离北洛有些好笑的看了宁宁一眼,看着他拿着笔在自己的奏折上也不知道是画了什么,轻笑了一声,“宁宁在做什么?”
“爹爹,你不是已经不管朝堂之事了吗?”
他虽然看不懂这些字,可是,上次在养心殿中,他有幸见到过皇帝批阅的奏折,当时盛子陌还向他解释了一番。
所以,他知道这种东西,是奏折!
离北洛揉了揉他的头,对于他在奏折上乱涂乱画也不生气,颇为宠溺的解释:“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一下皇上的。”
若说什么的都不管,其实,他又哪里做得到。
勾心斗角的小事,他才懒得去管,只是这次的事情,已然牵扯到了三国,他没有办法在坐视不理。
“哦。”宁宁眸光倏地一亮,便问:“爹爹,上次血池的罪魁祸首抓到了吗?他们肯定是云上崖的人,也只有云上崖才会做出这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宁宁眸中掠过一丝冷光,对此,也是义愤填膺的厉害。
他虽然让那些人都是死了,可是,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些事交给爹爹就好了,你不要参与,嗯?”
“哦。”
离北洛轻笑了一声,转移话题:“要不要学着写写你自己的名字?”
宁宁眸光一亮,扬起头看着离北洛,兴奋的点了点头。
一直行走江湖,他确实没有时间去写字,而且,似乎他娘亲也不会写字!
离北洛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教别人写字。
一个中午的时间,就在书房中度过。
离北洛看着宁宁写的有些歪瓜裂枣的字,抿唇非常含蓄的笑了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