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闺秀:王妃太凶悍-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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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荞心里,一直没有忘记关于顾贤德做出来的那件肮脏事。
她觉得如果那件事她不说出来的话,就对不起顾君友对她的信任和疼爱。更对不起当时大伯娘救了自家老娘和小弟一命。
“荞妹,你有啥话要跟我说?在家说不是一样吗?”顾君友今天一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虽然顾采荞比他小一些,可是这姑娘看事情比他通透,他也不排斥与她谈一谈。只是,瞅着渐渐缩小的农家小院,顾君友眸子泛起几丝好奇,说个话而已,用得着走那么远吗?
“二郎哥,有些话在家里说不方便,我说出来之后,你一定要坚强。而且你要相信,我只是想把事情告诉你而已,你跟大伯母,还有芯儿姐姐和大郎哥,你们一家人想怎么解决,我绝不发表任何意见,更不会泄露出去!”
顾采荞说得郑重其事,顾君友开始觉得心头隐隐发慌,难道是他们家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可是除了大哥相亲那件事之外,他们家还能有啥事?
“荞妹,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二郎哥,有人看到大伯他、跟村里的郭寡妇在、在一起。”
郭寡妇!一听到这三个字,顾君友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就想栽倒在地。他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孩子,加上以前方氏总是跟何氏丁氏在一起,扯得那些闲篇,那个郭寡妇的不在少数。
什么不好的字眼,都能跟她扯上关系。
yin荡,下jian,几乎只要是与男女不正当关系有关的词汇,都能够被安到那个女人的脑袋顶上。他爹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他再清楚不过,只是他没想到他爹居然也与那样的女人扯上了关系。这,难免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可是,荞妹的模样绝对不是作假的。
怪不得刚刚荞妹拖着自己往外走的时候,三婶儿瞅自己的目光是那般的复杂。既想阻止,又不好阻止。
“我知道了。”
有个那样的爹,他真的觉得脸上很没有光彩,低着头,弱弱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顾采荞忙伸手揪住了他的袖子,“二郎哥,你这样就信了?”难道不该再问两句吗?好歹那也是亲爹不是?
顾君友惨然一笑,盯住顾采荞的眼睛,“荞妹,你会骗我吗?不会,而且这阵子我爹那个样子,也由不得我不信你呀。我昨天回家才知道,我爹他、他昨天又把我娘给打了,理由竟然是我娘对来相亲的姑娘不满意,想反对。”
“啊?”她们俩明明打听好了关于那姑娘的事情,那亲事结不得的。难道顾贤德不但想钱想疯了,连儿子都想拿去卖了?
“你想的没错,我爹就是看上了人姑娘家说好的嫁妆丰厚,不管我娘和大哥如何不看好那姑娘,他就是硬逼着我大哥要同意这门亲事。爷奶偏生也在二婶儿,四婶儿的挑拨下,同意了。我娘这会子在家,恐怕正上火呢。”听娘说,那姑娘一双招子瞅着就不像个安分的,他们又从青龙村那边了解到,他们家有个闺女嫁到了别村,刚开始去也是嫁妆丰厚啥的,去了不到一年,那姑娘就把人家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的,典型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
这要是把爹这事儿跟娘一起说了,他怕娘真的撑不下去。
不行,他暂时不能把爹跟那寡妇的事情告诉娘。
第198章 方氏的坚持()
“荞妹,你答应我,这事儿让我自己慢慢跟我娘说去,我怕她一下子知道太多,接受不了。你也知道,现在家里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有发言权,爷奶也不再站在她这头,我爹是得着一点儿事情就发火找她打架,真真是没个顺心的一天。”
顾采荞点了点头,这事儿是得慢慢来。
“二郎哥,你也别太上火了,反正大伯那个脾性也怪不得你们,都怪咱爷奶给惯得。可二郎哥,有时候你身为儿子,也必须要为大伯娘撑起腰来。她做那么多,忍那么多,可都是为了你们,你们也要多少给她一些安慰才是。你也念过几年书了,有一句话你一定听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如果大伯娘天天被大伯这么打下去,她身心受创,能活个长命百岁的年纪吗?”
大伯娘,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
这就当做是你那次替我娘请大夫的回报吧。
子欲养而亲不在!
想一想,在未来的某天,他赚了许多的钱,买了许多的东西,想要回家给娘。可是当他一回到家,却发现最在意的那个人,竟然不在了,那将是何种的心痛?
心头狠狠一震,顾君友忽然觉得脑子里混乱的思路清晰了许多。
家里的烦心事何止一两件,可他不能让那些未成定局的事情毁了自己的家。
亲事,亲事,现在满宅子的人最在意的便是大哥的亲事,他、他一定不能让这门亲事结成,否则的话,被毁掉了不仅仅是大哥,还有他们全家!
“荞妹,我要先回家了,我走小路,你回去之后,让芯妹慢慢的自己走回去吧。”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爹说过,今天就要想办法把给姑娘家的聘礼凑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凑的?
望着那飞快跑远的身影,顾采荞微微扯了扯唇角,目露欣慰。
也许,大伯娘你有个好儿子呢。
顾家老宅。
主屋,老爷子老太太的房间里。
隐隐传来一阵低吟的哭诉声,“呜呜,呜呜,爹啊,娘啊,君山可是你们的亲孙子呀,那姑娘瞅着就不是个好的,你们不能害了我的君山呐。”
方氏话还未完,后背便挨了顾贤德一脚,整个人噗通一声就扑倒在了旁边一起跪着的顾君山身上,将顾君山一起撞得趴在了地上。
“娘,娘你没事吧?爹,你怎么能打娘?”顾君山急红了眼,瞅着自家老爹踩着一双破烂布鞋的脚,真的有些压制不住的想要抽刀将其剁掉算了。
“老子怎么不能打她了?老子被她打了十几年,老子现在还不能打回来了吗?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也是为了你好,给你娶个俏媳妇儿,让你好生过过大老爷们的瘾,省得你老往这娘们怀里钻。”
“爹啊,爹!以前我嫁过来的时候,就是听人说青南村老顾家的老爷子最是治家严谨,我才挑中了他的。可你听听你家老大现在说的那是什么话呀,有这么教导儿子的爹吗?您就眼睁睁看着你这个唯一念过书的孙子,被他拿来糟践吗?”她被他打,被他踢,她不在意,她只希望他出了一口气之后,能够把大儿子的婚事重新合计过。那个女娃儿,她真的瞧不上,瞧不上啊。
老头子咳嗽一声,见顾贤德又要抬脚踢方氏,连忙挥动了一下烟杆头,朝着他呵斥了一声。
“老大,你给我住手!”
顾贤德倒是乖乖的住了手,可是目光却阴森森的盯住了方氏,心里暗恨的想:死娘们,待会儿回屋老子要你好看!
“老大家的,你说你这是何必呢?那丫头模样生得哪点比不上大郎了?而且人家家里给的嫁妆也丰盛,也不要求咱们出多少聘礼,这么好的亲事上哪儿再找一家去?我说啊你就好好的听老大的,拾掇拾掇,把二郎给你的钱都给拿出来添上,赶紧的把这婚事办了吧。”吴氏见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等着她训话,却慢条斯理的一边扎着针线,一边抬头,苦口婆心的劝慰。
方氏一听,心头一紧。
“我,我没有钱!而且这婚事,这婚事它不合适,我、我不同意。”
吴氏闻言,手里的针线活啪的一声掉回了小簸箕里面,一双眼,冷冷的瞅着一脸闪躲的方氏。
“好样的啊你!我念在你算是个节约懂事的,就没朝着你伸手,你还真当我什么都在不知道了是吧?二郎每个月的工钱交上来那点儿根本就不是采荞那丫头给的那么多,他把其他的都给了你!你今天要是乖乖的拿出来帮老大把婚事办了,以后二郎的钱我就随便你自己攒着,你要是不肯,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方氏凄惨一笑,“我还有什么面子?自打你们让他打了我之后,我方巧云在这老顾家还有啥面子?我也想清楚了,面子不面子的,没啥了不起。我只要我的儿子女儿过得好,过得舒坦。是,二郎的钱是有一些在我这儿,但那是二郎他自己一文一文攒起来的,没对不起任何人!我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
“哎哟,大嫂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家里什么银钱不是娘来掌管的?二郎背着爹娘存钱已经是犯了错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包庇他,你这样简直是跟爹娘过不去呢。”丁氏平日里最是见不得一副自以为干得最多最清高的方氏,加上她本身又是最得老太太宠爱的,这会儿不向着老太太说话,更待何时。
顾贤德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居然还有钱拿给方氏存着,今儿个这是头一回听说。
最近他为了哄那小寡妇,早已经把从方氏那儿强要来的首饰啥的都给挥霍光了,正愁找不到东西再去哄她与他睡一场呢,没想到就被他知道了这臭婆娘居然还存着钱不让他知道。
当下,也不顾老爷子和老太太还在,上千一把拽住方氏的胳膊就朝着自家厢房里面拖。
“你个婆娘,你给老子回屋去,看老子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这个没规矩的jian妇!”
第199章 打得凄惨()
“啊——”
“不要啊——”
“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吧,饶了我——”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顾君友刚跑到家门口,就听到方氏的哭声远远传来,如鬼哭狼嚎一般,凄厉无比。家门口的老树下,正围着一堆等着瞧热闹的人,一个个望见他回来,有的忙闪身躲开了,有的则忙走上前来。
“二郎啊,赶紧回去救救你娘吧,你爹,都打了她好半天了。”
“是呀是呀,你娘叫的,好惨呐。你爷奶也不知道怎么当家的,这么半天,都没见吭一声,也不见去帮个忙啊。”
顾君友只觉得脸上跟红烧一样的烫,低低的朝着众人道了声谢,便闪身进了院子。
到了院内,方氏的惨叫声更加的清晰,仿佛一柄柄利剑,直插到他的心脏处。
“顾贤德,你打死我,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把二郎的钱交给你的!”
“顾贤德,你放开,你放开我儿子挣回来的钱,你放开!”
“不,不,不,你不能拿走那些钱,那是二郎好不容易挣回来的,顾贤德,你不能拿走——”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巷子尽头处,衣衫凌乱的他爹手里抓着让他很是眼熟的一个锦囊高兴的朝着外边来。
“爹—”喊了半声,后半截硬生生给咽下了喉咙,因为他发现顾贤德明明抬着头从自己面前走过,眼睛却没有半点看见自己的痕迹,就那样步履轻飘的从自己身边扬长而过。他甚至还听到了他在步出大门的那一刻,发出了一道响亮的笑声。
那高兴的劲儿,让他不由想起了采荞跟他说的那件事。
难道,他是要去见那个寡妇吗?
心,没来由的往下一沉。
耳边传来娘的嘶嚎,让他无暇顾及太多,撩起衣袍朝着后边一甩,窜进了屋内。
“娘,娘!”
屋中,狼藉一片。
桌子板凳,倒了一地,茶壶,茶杯,也碎了一地。而方氏就跪倒在那一堆的碎片之中,双手匍匐在地上,满是血迹斑斑,却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一样,仍朝着屋外慢慢爬了过来。
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门口,与顾君友不期然撞上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心,狠狠一抽。
一脚踢开面前挡住的障碍物,跑到了方氏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娘,娘你有没有事?”
见到儿子回来,方氏眼中的泪水再也凝结不住,淌了下来。
“二郎,二郎,娘对不住你呀,你爹、你爹他把你存的钱都给抢走了,抢走了呀!”她对不住儿子的信任,对不住儿子的信任啊!顾贤德,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没良心啊。
“没事没事,娘,没事的。钱没了我还能再挣回来的,娘你没事才是正经的。”将方氏扶了起来,想要让她靠着个地方坐一下,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给她坐了。
而他的手上,也渐渐的触到了越来越多的湿意。
低头一看,原来方氏的身上到处都在沁出丝丝血迹,想来,是被满地的瓷片给割伤的。
“大哥!大哥!你死哪儿去了,还不赶紧来跟我来把娘送到韩大夫那边去看看!”顾君友四下看了看,发现房间里除了拿了银子高兴地走掉的爹,和满身是伤的娘之外,大哥顾君山竟然半点儿影子都没有。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