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与暴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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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
“准确来说,我与这个世界的你并未见过面。”
“这个世界?”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她低喃着将这四个字在舌尖翻滚了一遍,顿时就失去了继续深入了解的趣味。
哦,她对别的世界的君明未来的事一点儿都没有兴趣知道。
“你的委托,说来听听?”只动了一丁点的茶水早就凉了,本就不怎么爱喝茶的少女彻底将其推到了一边,手肘抵着矮桌面,托着下巴,眉眼散漫。
“事先说好啊,我接委托有三个规矩:
一,讲究先来后到;
二,报酬足够多;
三,内容合胃口。”
这什么规矩自然是她临时编的,不过上面的三条倒也是真的,字里话间的意思是她不想接任何关于鹤亦或者是药研这些刀剑付丧神的委托。
她允诺过会保护鹤三次,就不会食言。
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敞开的拉门旁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露出来的黑色衣袍的一角,仅在其停留了一秒,她便移开了目光。
如果这个叫深见真的家伙足够识相的话,他就不该再提
“那么,请听一下我的请求吧。”
眉头不可遏制地轻蹙了下,眼底滑过一丝不耐,未来微抿了唇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请君明小姐,”
他说着,话语微顿,手中捧着的茶杯放在了矮桌上,青年又直了几分腰杆,直直注视着她的秋香色的眼瞳中盛满了诚意和郑重:
“请你救救那些暗堕的付丧神们吧”
“什”眼瞳微张,出乎意料之外的委托让她惊鄂到陡然间睁大了眼睛。
青年温吞却又坚定的话语入耳后,每个字眼清清楚楚在脑中过了一遍,未来半是错愕半是惊疑地注视着他:“你说要救他们?”
“是的,除了君明小姐我不知道该找谁了。”深见真垂下了眼睫,轻叹了口气,带着无奈和沉重。
眸光在他身上停留着,少女慢慢地蹙起了眉头:“我有很多疑问,但这委托应该是你个人的私愿而非时之政府的想法吧?”
“只要君明小姐接受了委托,时之政府那边就由我来说服。”
“不”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未来站了起来:“我接不接受暂且不提,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几百年前这个世界的我,你抉择的理由是什么?”
深见真微仰起头,他定定地看着眉眼间褪去散漫的少女,忽地笑了起来,那笑中说不清什么带着什么情感:
“是你告诉我的啊,那个我见过的君明未来她说的。”
“她说什么?”
少女的口吻不自觉地染上了生硬和冷淡。
“她说
‘既然我们能穿越时空,跨越世界的技术和能力,那么就去找吧。
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总有一个或几个‘她’存在,至少还没有完全心死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或一些家伙存在的话,或许她们会帮忙’。”
秋香色的眼瞳中浮现复杂的情感,皆掩盖了镜面下,手边的茶水已经凉了,搭在杯面的手指曲了曲,最后从上方落在:“这个故事不长,你要听吗,君明小姐?”
双唇嗫嚅了下,她本该说出拒绝的话,然后叫他滚蛋的,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沉默着。
见少女没有说出任何阻止的话语,深见真便当她默认了。
未来以为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另一个自己的故事,她会很变扭难受,但意外的她很平静地听到了结束。
***
时之政府成立的约莫两百年后,从各个时空招募有灵力人类,让起成为审神者召唤付丧神的弊端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其中最为凸出的是数不清的暗堕本丸的出现,各种原因绝大多数是由于作为审神者的人类的私欲导致的刀剑的暗堕。
时之政府最开始还未曾想着放弃暗堕本丸,刚开始还派去更优质的审神者打算接手,然而那些人类中存活下来的只有极少数。
一批又一批的新审神者送过去,却是白白地给予了没了灵力供给源本该消失的付丧神们力量,曾被审神者的私欲伤害过的刀剑们对‘审神者’这种生物憎恶之极,哪怕新来的审神者什么都没有做过,他们都成其刀下的亡灵。
在死了一大堆有灵力的人类后,时之政府终于决定选择放弃暗堕了的刀剑。
他们最先是让没有暗堕的本丸的审神者带领其下付丧神去讨伐,然而却导致了更糟糕的结果。
前去讨伐的付丧神根本不是堕为妖魔沾染了主人血气的暗堕刀的对手。
他们不是讨伐失败成了暗堕刀变强的新养料,就是沾染起妖魔之气,转变成了新的暗堕刀,覆灭了他原本的本丸。
制造讨伐军的办法是当时一个招魂的结界师给时之政府的一种能模糊生灵和死灵界限的术式。
虽然高层有许多的人反对这种做法,但为了不再放任暗堕刀剑的事件继续恶化,最后政府还是采用了。
接下来就有了讨伐军和暗堕刀漫无边际的争斗。
一些暗堕刀在战场上就碎刀消失了,而那些没有完全碎刀,还残存的破破烂烂刀身的剑则被带到了一个有着封印类似‘监狱’的地方。
那个地方现在被称为‘恶喰之地’。
之所以被称之为恶喰,那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被投入的其中的刀剑最终只剩下几把。
等时之政府的人发现时,他们已经完成了进化,或者说是进一步的妖魔化,相同的刀剑相互吞噬,只留下其一。
就像无数把药研藤四郎被丢入其中,药研与药研间便相互吞噬,最后在那所‘监狱’里的有且只有一把药研。
‘监狱内’妖气魔力的疯长,导致了结界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有试着去加固,但效果其微。
害怕监狱中妖魔倾巢而出,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前,再无他法的时之政府再次向那个时代有名的阴阳师除妖师求救寻求方法,那个招魂的结界师也包括在其中。
而深见真当时分到了去找结界师的任务。
而然,他找到却是那个结界师的尸体,将其杀死的就是那个时空的君明未来。
深见真见到未来时,她身着一身绯红站在倒在血泊中的结界师的旁边,望着他的眼瞳分外冰寒。
被吓懵的他当时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外表只有十五六岁的瑰丽少女在阴阳师,除妖界以及妖怪中的盛名,更不知道她会是那个唯一能够解决‘恶喰之地’的阴阳师。
条件反射地就转身逃跑的他等后来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当时他只知道容貌摄人心魄的少女低低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向他索命的艳鬼,哪怕是一个没什么威慑力轻飘飘的眼神也让他毛骨悚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第23章 传说中的阴阳师()
无尽地血色雾气在看不清楚外形的建筑上方缭绕着,充斥着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那些花了高价请来的术士们绝大多数都在百米外的地方就望而却步,摇了摇头便再也不愿上前半步。
较之普通人更为长寿的阴阳师和除妖师们往往更加惜命,对鬼神也更有敬畏之心。他们在业界出名,但处理的只是在他们能力所及之内的事,目光毒道,直感更是灵敏,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
当然其中也不乏年轻气盛的家伙存在,只不过他们进入‘恶喰之地’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实在是羞愧,这个委托怕是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
“我也无能为力。”
“老夫也”
自有人起来先头,一个又一个的拒绝声响起,听得负责这件事的高层们面色极为难看。
“深见,那个结界师呢?”
冷不防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让深见真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好容易抛在脑后的画面慢慢地浮现,他面色惨白起来,双唇蠕动了下,他下意识地吐出了两字:“死了”
“你说什么,死了?!怎么死了?!”
“被人杀了。”
“谁?!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你不立即上报!”桌子被拍打得很响,高层的怒气显然被牵引到了他身上:“结界师被谁杀的。”
沉重的声响在脑海中炸裂,被嗡嗡嗡的杂音轰鸣着,头很疼。
深见真下意识地将自己所看见的交代起来,其实仔细回想起来,他当时因为害怕下意识地认为是站在血泊中的少女杀了结界师,但事实上,他并未亲眼所见,没准女孩只是刚好路过
吧?
“欸,你们是在说我的事吗?”
少女特有的清冽的声线被刻意堆砌上了华丽浓重的色彩,尾音轻扬软软而勾人。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微,原本该是淹没在了高层人员的叫嚷声下,此时却成功地让会议室内整个地安静下来。
一个他以为绝对不会出现在时之政府地盘上的人,而此时却出现在了这里,毫不掩饰,光明正大的。
瑰丽的眉眼含笑,容貌摄人的少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窗台,张扬的红色,眼底毫不掩饰的轻慢和凉薄,唇角浅浅勾着,她似在笑,却没半分笑意。
“真是不错的地方,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人类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秘密组织。”
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她兀地从距离地面有三两米高的窗台上掠下,悄无声息踩地,好似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飘落。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和戒备性十足的防御性举动下,她恍然未觉,闲庭信步般走到了深见真跟前,右手一翻。
猩红的妖气从他身上漫开,汇聚到了她的手心,最后凝聚成了一片红枫。
“少年,我是来杀人灭口的。”绯衣少女笑吟吟地捏起红枫的茎,在冷汗淋漓的深见真惊惧的目光下,似真似假地说着。
上扬的唇角带着暧昧的弧度,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我杀人向来不怕人看见。”
刚脱口而出的话下一秒便被她否决,少女的态度随性之极,明明是孤身一人闯入了有大群阴阳师除妖师扎堆的会议厅,她却毫不遮掩地展露着妖力,全然不将其放在眼中。
“你是什么人?!”
高层的质问带着颜面被触犯的羞恼,音量不可遏制地高扬,几乎所有人的注意一下子就被吸引,而然被质问的当事人独独例外。
绯色的衣角从眼前闪过,在他们注意转移之际,她便移动到了门口。一声沉闷的声响,闭合的大门被无形的力量推动,慢慢敞开。
从这个角度看去,恰巧能看到方圆百里外弥漫着黑云血气的建筑。
“现在的阴阳师和除妖师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她嗤笑了一声,简短却轻蔑的话语将这里的人得罪了遍。
“你!”
“嘘——”食指抵住了唇角,她转过了身,冷冷地扫了眼就想脱口而出的质问的高层吓得其即刻噤声。
少女微扬起下颚:“你们该求我。
他们不能解决不代表我也不能。你们该庆幸我心血来潮跟着这位少年过来,不然不用两个月,你们就会被里面异类地妖魔化的刀剑付丧神给覆灭。
哦,当然我不打算出手的话,你们的结局也一样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
被女孩直白的话语戳中了内心的恐惧点的高层几乎是下意识地拍桌而起。
不屑地瞟了眼色厉内荏的人类,她偏头看向远处冷笑:“已经实体化的怨气和血气慢慢地向这里紧逼,种因得果,比起那些被你们当抢手使用的人类,显然他们更加痛恨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你们,因而靠近因缘根本之地的付丧神才会这么快地进化着。
嘛,这是理所当然的啦,毕竟滋养他们的让其成长的是你们。”寒冰在眼中化开,绯衣少女端量着前方,越说越有兴致,乌眸中的染上恶质的笑意。
“像徘徊在死去之地被残害致死的冤魂,在死后再次见到或靠近害死他的人时就会控制不住冤怨之气堕为厉鬼一样,这如同质变般妖魔化的付丧神就类似于这种情况,是也不是,小姑娘?”
少女的神情松动了片刻,唇角弧度加深,明明是年纪轻轻的少女之姿却用上了长辈的夸赞欣慰的眼神和口吻对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术师如此说道:“这里还是有那么一个稍微有常识的人存在的嘛”
“只是老夫年纪大了,见识比年轻人多了那么一点,敢问你大人是何许人也?”
老术师似乎察觉到眼前神秘的少女的来历,中途改了称谓。
“谦虚和有眼见力的人类我倒是不讨厌。”
她低睨了眼,抿唇一笑,倒也没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