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与暴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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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白色外袍上浸染着大片大片暗红的已经结痂的血块,握刀的手被漆黑的手套遮盖着,只露出修长漂亮两指却满是鲜血。
金色的类似锁链的装饰物也浸了血,而然光泽依旧灿烂,从未来这个角度看去,青年眉目如画,浅笑的样子当真是干净无辜,就像是黑夜中染了血的白昙,即使被弄脏了也依旧高洁清雅。
卧槽
她差点就以为真的相信了刚刚想弄死她,被阻止后还划破她的手的人不是眼前这家伙或者说他不是故意的。
晃神了的未来忽然不怎么生气了,她紧盯着青年,变扭地抿了抿唇:
颜控不是好习惯
“姬君?”
染血的手在出神的少女的面前晃了下,鹤丸疑惑地俯身:“该不会真的被我吓到了吧?”
浓烈的血气扑面而来,一下子窜进了她的鼻中,刺激的腥味让她猛然惊醒,下意识挥手打开了他的手,未来从原地站了起来。
落在染血的白袍青年身上的视线十分复杂,那仿佛沉淀了几个世纪的腐朽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与刚刚那些婆娑罗毫不掩饰外露的恶意不同,哪怕外表在无辜光鲜也掩盖不了他腐烂漆黑的内在。
“姬君这表情莫不是在怕我?”
未来:“”
话说回来,她想吐槽着这称呼很久了,姬君这个称呼也未免太古怪啊,他是从平安京穿越来的吗?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狐疑地端量着鹤丸眉开眼笑的脸庞半晌,她轻轻哼声便收回了视线:“我完全看不出来你有在伤心呢。”
他暂时收起了杀她的心思,恐怕是她身上有什么可以供他利用的地方,亦或者摸不清她的实力需要暂作观察,顾及什么她无意中给予的恩情什么,她是半分不会往那处去想。
低敛了眸,额前留下淡淡的阴影,未来看着自己光洁无痕的掌心,收拢又松开,若不是上面残留了大片血迹彰示着曾经受过伤之外,
几乎与未伤前无二致。
她勾唇冷笑了下:在她说出了那话之后,还能这么毫不留情地将刀从她紧握的手中抽出,这种人定是再凉薄不过了。
好看是好看,但一般越好看是越毒的。
“你是刀剑的付丧神?”
“不,稍微有点不对,但勉强也可以这么说。”
“”眉梢轻扬,她对探究对方的来历兴致缺缺,满心被‘到现世去’这个念头填满的未来没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停留,她微微仰头看向上方的漆黑的通道,转头问:“我要去找这鬼地方的出口,你呢?”
“如果可以,就麻烦姬君捎我一程吧?”那张精雕细琢的皮囊上露出的笑比任何时候都要惑人。
眼眸微晃,她很快移开视线,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有谁在她耳边低语,像极了馥郁醇甜的红酒慢慢地滑过喉间,一丝丝淌进心里,魅惑又宠溺: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无论男的女的,不管老幼,因为未来可是风华绝代的‘红叶狩’啊”
“欸”唇畔微张,未来微诧地发出了声轻呼。
“怎么了?”
“啊。”涂着朱红蔻丹的指抚上了脸颊,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指尖轻轻划过肌肤落在唇畔上,血气沾染上方,星星点点的红色留在薄唇上。
红叶狩啊
乌发绯衣的身影从脑海一闪而过,未来低低地笑了起来,瑰丽的眉眼舒展开,堪称惊艳,她的声音偏少女的清甜,刻意的压低平添了几分暗哑,软软地勾人:“没什么”
殷红眼瞳轻飘飘地滑下一旁的青年,她噙着笑扬眉:“如果你保证不会在背后给我一刀的话,自然是能跟的。”
少女刻意展露出来的风姿让鹤丸呼吸稍窒,暗金的眸子将沉淀下来浓重的情绪敛去,他眨了眨眼,安然浅笑道:“我保证哦~”
哦呀,真是漂亮到可怕的小姑娘。
听到回答,未来弯眸一笑,也不管鹤丸是否能够跟上,直接动用妖力进入了黑洞。
接下来的找现世的人留下的节点,解析节点的咒术什么的比她预想的要顺利的多,而面临最后一道屏障,她毫不犹豫地拔刀,将连接祸野和现世的结界斩破。
***
丝丝缕缕的光线从结界的裂缝处透露进来,心情不可抑止地雀跃起来,未来自热而然地将妖化的状态解除了。
“咔嚓——”
“结界破了!怎么可能?!”
“君,快去报告有马大人!”
“去找十二天将!”
结界破裂的时候,外面传来不可置信慌乱急切的叫喊和呵斥。
踏出结界的那瞬间,未来立即就察觉了迎面而来的凌厉的攻击。
点点金光在凝聚指尖,眨眼间七芒星就在其下成型,有些刺眼却无比怀念的阳光落在身上的同时,各式各样的攻击如期而至,而然一致被阻隔在七芒星的屏障外。
“可恶,赌上天将十二家云林院之名,绝对要在有马大人和十二神将大人来之前把”
“不必哦~”未来弯唇一下,不知何时夹在双指之间的咒符骤然发光,无数金线从其中漫延,转瞬就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束缚住。
深深地吸了口气,未来抬脚朝前走去,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在这个高处大喊一句‘她终于从那鬼地方出来了!’
发泄一下。
不过介于在场陌生人这么多,她没好意思就忍住了。
惊疑在身着战斗服的人的脸上凝固着,就在类似领头的人就要叫嚷的时候,未来突然出声打断,食指抵上了唇瓣:“放心,我会在你们说得什么有马大人和十二天将来之前安静地等着,在此之前你们能不能也安静地做个俘虏呢?”
“什?”
唇角浅浅一勾,她的手中多出了几张咒符,冷冷朝说话的人看了一眼,瑰丽的眉眼染上几分危险的意味:“果然,为了避免你们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还是弄晕比较好。”
双指抵于唇边,她轻声念诀。
片刻后原本站立着拼命想挣开束缚的人像是没了声息一样纷纷到地。
“刚刚就想问了,姬君你莫非是哪座神社的巫女大人?”旁观着少女轻而易举地一群人放倒后,面上显露出有几分刻意的惊讶,鹤丸走到少女身边好奇地问。
“巫女?”将在她听来些许陌生的词在舌尖翻滚了几遍,踢开有些挡路的人,未来下了阶梯,坐在上面,她杵着下巴,视线看向远方:“唔在你看来,我像那么伟大的好人吗?”
话语顿了几秒,她复而自答:“我想大概不是的。”
“大概?”
“是的。”她偏了偏脑袋,看向用刀拨开昏迷的人,自然而娴熟坐在她身边的青年,轻笑了一笑:“这位付丧神先生,我想我大概是失忆了。”
话音刚落的那瞬间,那双乌色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那一贯在她面前以假面目示人的付丧神第一次真实外露的表情。
第5章 黑大鸟居前的对峙(一)()
“哦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惊诧的表情只是在脸上停留了一秒便消失了,半长微卷的银发被风吹起,上扬的唇角配合着这张偏阴柔的姿容给人几分绮丽感。
而然在未来看着这份绮丽之后带着浓浓的黑泥,视线在他面上流转了片刻,她便托着下巴佯装十分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这么明目张胆地引诱失忆zu少女什么的,这家伙简直黑透透的了,嗯她要保持平常心。
“那么姬君也忘记了自己叫什么了吗?”
“这个嘛”未来默默望天,丝丝缕缕的白色从头顶飘过,好像棉花糖啊
她想吃。
看着明显出了神的少女,鹤丸轻唤了声:“姬君?”
“啊。”从棉花糖的想象中回神,她略微可惜地眨了眨眼:“未来吧,好像是这个名字。”
“哈哈哈”
有些疑惑看向突然笑了起来鹤丸,未来露出几丝不解,唇角抽搐了下:“我的名字很好笑?”
“不,很好听哦~”暗色的金眸闪烁着难懂晦涩的情感,上扬的唇角渗透出丝缕恶意,鹤丸俯身垂下了脑袋凑近了昳丽的眉眼间带着单纯迷茫少女,刻意压低了嗓音:“但是这么干脆的把名字告诉刚刚还想杀你的人真的没关系吗?”
清晰可变的字眼好似在他舌尖缠绵悱恻了地滚动了好久,甜腻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像极了粘稠的糖丝。
未来偏了下脑袋,有些不适地蹙起了眉头,从鹤丸身上传来的逼人阴郁的黑暗令暧昧的涟漪瞬间淡去不少,她后背起了一层疙瘩,连告诉他一个名字都能引起这么‘激烈’的反应,让她很不懂。
“名字什么的不就是用来叫的吗?好听的名字更需要别人口中唤出来才好啊。”
轻描淡写的回答让鹤丸有些愣神,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忽地脸颊处出来轻柔的触觉。
微凉的指尖从他的下颚处滑过而后落在耳后还有隐隐下滑的趋势,坚硬的指甲轻擦过他的肌肤,
激起淡淡的疙瘩。
就在要触碰到侧脖颈的那瞬间,要害被直接威胁的那种危机感即刻就让他头皮发麻,鹤丸条件反射地将她的手扼住,用力之极。
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少女勾唇冷嘲的模样。
然后他听见她说:“我说你不累吗?”
“别人说得每句话你都要在脑中怀抱着恶意来回揣摩几遍,刚刚的举动你是不是以为我想杀你?”
眼底带着明显讥俏,未来将手从鹤丸那儿抽出,她双手一撑从阶梯上站了起来,眨眼冲他弯唇:“其实我刚刚被你迷住了就单纯地想摸你一下。”
在鹤丸微鄂的神情下话锋一转,她朝脸带异色的银发青年吐了下舌头:“这种话当然是骗你的啦!”
下颚微扬,少女神色倨傲地挑眉:“是报复性的恶作剧哦,我可不是那些闷声吃暗亏单纯无害的小女孩,在怀抱恶意算计我之前可要想清楚啊,这位付丧神先生。”
这可真是
忽地鹤丸扶额低垂了脑袋,细碎的发丝散落额前,低低的笑从喉间溢出:“姬君当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隐约察觉了几分异样,她暂时将视线从鹤丸身上移开,或许因为她不是单纯的人类的原因,她身体五感异常灵敏远远超出了常人,很远的动静她都能够轻易捕捉到。
未来看向这高耸的阶梯的前方,微微眯起了眼,有什么在迅速靠近,双唇轻抿了下,她沉吟须臾:那什么十二天将终于要来了吗?
“我就当你在夸奖了。”
轻飘飘地向鹤丸送去一目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服,未来慢慢地放下了手,咒符从袖中滑落,光华乍现后纯黑的妖刀握于右手中。
眉眼的妖邪之气收敛起来,她浅浅地噙着笑,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一派正然。
就算是装模作样,在气势上绝不能矮对方一截。
金瞳中浮现丝丝讶色,鹤丸也察觉了迅速靠近的气息,即刻便了悟了,他勾唇露出了几分兴趣味的笑。
***
连接现世和祸野入口的黑大鸟居自从建成以来从未被破坏过,而在爬梯最顶端的‘叹息之台’有天将十二家最擅长结界的云林院家的人守护着。
若非那最初诞生的婆娑罗千怒亲自出手本本不存在被破坏的可能,更何况千怒的行踪虽然一直无法被他们的掌握,但从与他们交战过的真蛇级污秽口中的零星情报可推测他似乎不在岛上。
那么从祸野打破结界,瞬间放倒了张开和守护结界的云林院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直接从土御门岛总霸阴阳师联合本厅舍——泰月楼出来的土御门宗家和天将十二家怎么想都不会想到那会是一个看上起只有十五六岁的长得相当漂亮的小姑娘。
身着白衣绯袴巫女服的少女提刀从最高层的爬梯走下了,哪怕是在被逐渐包围的情况下她的步伐依旧从容。
乌色的长发没有被檀纸束起,而是自然地披散着垂在身侧,质地清透的黑瞳黑而亮,眸光清浅淡然,琼鼻下的唇微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这副高姿态的巫女形象差点让他们以为他们弄错了。
倒是一位哪怕是收敛着,但他身上释露出来的黑暗气息很重。
发现不适合再前进了,未来停下了脚步,视线慢慢地扫过将她围起来人。
他们身上穿着繁复琐碎十分正式的狩衣,看样子是从某种场合匆匆赶来,依据其各不相同的颜色和领口特殊的族徽很容易能分辨出他们所属不同的阵营。
共十二不,是十三个吗?
蓦地她的头一疼,似有好多画面从她脑海中闪过,而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