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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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两人也是这样追着跑,结果双双迷了路,险些陷在茫茫的大草原无法返回。
而这一次,乐沁公主的状态如此疯狂,恐怕不将跨下的马匹跑断了气,是断然不会停的。
果然,乐沁公主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宛初也始终没有追上她,而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跟在后头。
这一趟,直跑得马吐起了白沫,直跑得天色尽黑。
草原的夜晚,温度骤然下降。迎着寒冷的夜风,宛初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
她知道乐沁公主也是一样,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公主,别再跑了。再这样,我们会连人带马,都冻死累死在这里的!“宛初拼尽力气,对乐沁公主大声喊着。
“我死无所谓,反正在这世上,我也是个无人关心无人疼的。只可惜你也要随我一道陪葬,想必,有好多人会为你伤心落泪!哈哈哈。。。。。。”乐沁公主一边策马扬鞭,一边笑出了泪来。
“公主,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你并非无人关心无人疼。。。。。。。"宛初听到她如此凄凉的话语,满心疼惜的劝解道。
这一句,令乐沁顿时将缰绳一勒,生生停了下来。
宛初终于到达她的身侧,气喘吁吁的停在她的身旁。
乐沁公主也是大口喘着粗气,直直瞪着宛初问道,“好,你说我并非无人关心无人疼,那你告诉我,如果我死了,这世上,有谁会为我伤心我为流泪?”
宛初尽力调整着气息,认真的答道,“你若出了任何意外,四王爷,皇上,你母妃,天师,还有我。。。。。。。我们都会伤心难过。。。。。。。“
“你少在这里说得冠冕堂皇!“乐沁公主满眼不可置信,将宛初的话生生打断,“皇兄和母妃,他们如何我不知道。但你说天师和你会为我伤心难过?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宛初纵身跳下马,缓缓走到乐沁公主面前,淡淡的说道,“如今你我已经双双困在这茫茫草原,恐怕不会象上次那样幸运的脱离险境。我如今同你说虚假的话,又有什么意思?不管你怎么看待我,在我心中,你始终是那个性情爽朗,心直口快的乐沁。”
听着宛初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乐沁公主脸色一怔。
她此时方才注意到,自己同宛初已经再次陷入了绝境。
她看着周围一片无尽的黑暗,顿时打了个冷颤。她不自禁的将手臂抱住,呆呆的望着宛初问道,“你自知跟着我前来,定会再次迷失了方向,你为何还要拼命的追着我不放?”
宛初轻轻叹了口气,双眼望着不知名的远处,幽幽答道,“你一路狂奔,由不得我多想。我只知道,若是不紧紧追着你跑,你定会遭遇不测。“
”你。。。。。。。怎么这样蠢!“乐沁听了宛初的回答,不禁红着眼眶埋怨起来。
宛初没有与她争辩,只无力的说道,“公主,如今我们身上连水袋都没有,恐怕这一次,真的难逃一劫了。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要保存体力,看能不能撑到天亮的时候。”
乐沁公主听到她这番话,脑中回闪起上次两人落难之时,宛初拼尽全力护着自己的情景。她不由眼眶微红,纵身从马背跃下。
她观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对宛初说道,“上次你为了护我拼尽全力,这一次,换我来。”
她将马鞭取下放在地上,将宛初按在上面坐好,然后说道,“你就在这里坐着别动,我去找水找吃的。”
宛初却一把将她拉住,感动的说道,“你一人前去,我岂能安心?不如,我们牵着马,一道前去寻找。”
乐沁见她态度十分坚决,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一道!”
于是两人便各牵了一匹马,准备一道去寻找食物和水。
宛初在逃离北蒙途中,曾见萧山如何在荒漠求生。她便学着萧山当时的样子,捡了两根路边的树棒,然后撕下一块裙角捆在树棒顶端,然后沾了些树上的脂液,作成了火把。
两人一人举着一个火把,牵着马一路往前摸索着。
凭着火把的光亮,两人终于找到了一处长满野果的树林。宛初和萧山曾吃过这样的果子,便毫不犹豫的摘下许多来,同乐沁分吃起来。
两人吃饱之后,体力变得充沛。两人便又捡了好些干树枝,用火把点燃,用来驱寒。
两人一边烤着火,一边将身体靠在一起互相取暖,两人的思绪,同时被拉回了那个曾经共过患难的夜晚。
第二百零二章你能未卜先知?()
“没想到,我乐沁会为了一个男人而丢了性命。而我最憎恨的人,却愿意陪着我一块死。这结局,还真是可笑!”乐沁双目望着茫茫的远处,满脸自嘲的说道。
“安心的睡一会儿,如今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宛初一边轻声安慰着乐沁公主,一边闭上了眼睛。
听了宛初的话,乐沁公主顺从的闭上了双眼,不再胡思乱想。
宛初虽然闭目养神,但却并无半分睡意。她心里隐隐担忧着乐沁公主的话变成真的,自己和她,会困死在这个陌生而荒凉之地。
她不由想运用入定之术,来预测一下自己的命运。即便入定之法会伤身也无所谓,反正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她心随意动,暗暗催动真气,运行入定之法。
在她的脑中,渐渐出现了一副画面。在晨曦微露之时,拓拔雷只身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挥动着马鞭,直奔自己而来。
“拓拔雷,他能找到我们!”看到眼前的画面,宛初睁开了双眼,激动的冲口而出。
“你说什么?”乐沁公主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一惊,也睁开了眼睛,满面疑惑的问道。
宛初双手紧紧捉住乐沁的手臂,眼里全是兴奋和喜悦,“你四哥,会找到我们的!我们能够活着回去。”
听着宛初这莫名其妙的话语,看着她兴奋得近乎颠狂的表情,乐沁略带迟疑的问道,“宛初,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何处,四哥他又怎么能够找得到我们?你是不是忧思过度,以致出现了幻觉?”
宛初不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只十分认真笃定的重复着一句话,“相信我,他真的能够找到我们!相信我!”
乐沁生怕宛初越说越激动,连忙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宛初,你别这样。我信你,行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宛初的手背,柔声安抚道,“你这样情绪激动会耗费大量体力,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宛初这才渐渐平复下来,重新闭上双眼。
夜里温度极寒,虽然有火堆取暖,宛初和乐沁仍然冷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到了后半夜,两人根本冷得坐不住,开始围着火堆不停的跳脚,方能不被冻晕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日清晨,两人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
乐沁绝望的看了看微白的天际,一屁股的瘫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吃力的说道,“我再也跳不动了,这太阳再不出来,恐怕我只有被冻死在这里了。”
宛初见乐沁已经放弃了求生,连忙焦急的替她打气道,“你不要睡,再坚持一会儿,四王爷很快就到了!”
乐沁却依旧紧闭着双眼,惨然一笑,“你不用骗我,四哥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你让我睡吧!睡着了,便不会觉得冷了。”
宛初将乐沁抱在怀里,用手拍打着她的脸,用尽浑身力气喊道,“你不能睡!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睁开眼睛,听到没有!”
但乐沁却对宛初的话充耳不闻,任她怎么呼喊拍打,始终不愿再作任何反应。
“不要睡!”宛初急得心如火焚,她一边无助的四下望着,一边六神无主的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正在她急得手足无措之时,她的耳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她不敢确信自己是否听得真切,便睁大双眼,极目向声音的来源寻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已经透出了第一缕晨曦,而迎着晨曦逆着光,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正踏着沙土,急速的赶来。
这个影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放大。直到完全呈现在宛初的眼前。
这个景象,同自己昨夜所见如出一辙。
“拓拔雷!宛你真的来了!”宛初的目光被那影象牢牢吸附着,她嘴唇微张,对着那影象,悠长的喊了一句。
继而,她回过神来,用力的拍打着乐沁公主的脸,一边她大声的喊道,“你快醒醒!他真的来了!你四哥真的赶来了!”
乐沁不满的皱了皱眉,无力的说道,“你骗我!别吵,让我安心睡一觉!”
见乐沁仍然不愿睁开眼睛,宛初顿时急了,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乐沁从地上拖了起来,双手抱住,在她耳边喊道,“是真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好吵!”乐沁一边抱怨着,一边不耐烦的将眼睛撑开一道缝隙。
这时,拓拔雷已经看见了宛初和乐沁,他奋力扬鞭,重重往马腚上一甩,一边在喊道,“宛初,乐沁,真的是你们!”
这一声呼喊,令乐沁的睡意尽数消散,她挣扎着站直身体,用力揉着眼睛,试图要弄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还是梦。
等她彻底看清眼前之人,她浑身顿时被力量充斥,拼尽全力向拓拔雷跑了过去。
宛初也跟在她身后,一边呼喊着,一边向拓拔雷奔去。
拓拔雷转眼之间便奔到了二人面前,将她二人紧紧搂在怀中。
三人相拥而泣。
“真的是你们!真的是你们!”拓拔雷一边如获至宝般的抚着两人的头,一边狂喜的说着。
相拥片刻之后,拓拔雷从怀里取出干粮,递到两人,“你们一定饿坏了吧,来,快吃点垫垫肚子。”
宛初和乐沁蹦了一夜,早已饿得不行,两人连忙接过干粮,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两人的吃相,拓拔雷满眼怜惜的说道,“慢点吃,别咽着!”
两人吃完干粮的时候,太阳已经尽数探出了头,渐渐驱散了寒冷。
乐沁公主迎着耀眼的日光,不无感叹的说道,“昨夜宛初便一直说四哥能够找到我们,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宛初当真是未卜先知,一语中的。”
“宛初,你竟对我如此深信不疑!幸好我及时赶到,才不致令你失望。”拓拔雷满眼深情的凝望着宛初,恳切的说道。
宛初望着拓拔雷一身的尘土,知他定是片刻不停,通宵达旦的追寻而来,不由疼惜的说道,“我们一路奔来,不知经过了多少条岔路。你定是走了许多冤枉路,折返了无数次,才有幸寻到我们。”
宛初这番话,令乐沁也升起一丝疑惑来,她好奇的问道,“是啊,四哥!你到底是如何找到我们的?难不成,你有千里眼不成?”
拓拔雷闻言,脸上浮起一片茫然的表情。他想了想,方才叹道,“其实,我一开始便不知你们的去向。只是每当我行至一个分岔路的时候,便有一个身形与你相似的白衣女子,出现在我的前方。似乎她是在刻意为我引路一般!”
听了拓拔雷的描述,宛初和乐沁都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莫非这世间,真有神仙不成?”乐沁瞪大了惊恐的眼睛,不置信的说道。
“这真是天下奇事!我与乐沁公主夺路狂奔,身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跟着。那白衣女子,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去向?”宛初也啧啧惊叹道。
拓拔雷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联想起宛初失踪时所见到的白衣女子。那一次,若非她凭空降临,以薄纱遮面。若非她为自己指点迷津,或许自己永远不知道宛初是去了南蜀。
他仰望着无尽的天际,悠长的叹道,“或许这世间,真的无奇不有。有些事,冥冥中自有人安排!”
三人歇息得差不多,便骑着马,由拓拔雷带领着,往皇城返回。
乐沁这次经历了生死,与宛初前嫌尽释。
“走,到我府里去,我命人做一桌丰盛的酒菜,我们好好聚聚!“返回皇城,乐沁当即拉着宛初和拓拔雷,要与他二人共同进膳。
宛初和拓拔雷没有推辞,高高兴兴到了乐沁的公主府。
丰盛的酒菜上桌,冒着腾腾的热气。早已饥肠辘辘的三人,顾不得形象,开始大吃起来。
吃得半饱,乐沁命人给三人斟满了美酒。
“来,我们今日尽兴的喝酒!来个一醉方休!”乐沁端起酒杯,豪爽的说完,便仰起头,将杯中之物尽数饮下。
宛初被乐沁的酒兴所煸动,也高高的举起酒杯,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