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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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拓拔雷立即认出了他来。
阿奴身体轻微一震,缓缓转过身来。
重见阿奴,拓拔雷感到十分激动。
而阿奴,对拓拔雷的到来,却感到十分意外。
“你不陪着宛初,怎么独自一人来到这里?”阿奴满面疑惑的问道。
拓拔雷闻言,脸色顿时暗淡下去。
他一五一十,将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阿奴。
阿奴听后,怒不可遏的问道,“你竟然因此,而弃宛初而去!你知不知道,能够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可贵的事情?上天对你如此眷顾,你却对此毫不珍惜!若是上天能够让珠儿在我身边多呆一天,让我承受再多,我也愿意!”
拓拔雷听闻此言,脸上现出痛悔之色。
“如今最要紧的是要找到她!”他无比懊恼的说道。
阿奴见拓拔雷如此沮丧,便也不忍再责怪他,只叹了口气道,“这天下之大,你漫无目的的寻找,岂非是大海捞针。”
拓拔雷目光坚定的说道,“就算翻遍每一寸土,穷尽一生,我也要将她找到。”
这句话,令阿奴有些动容,他上前拍了拍拓拔雷的肩膀,振声说道,“今日你我既有缘重聚于此,我岂能对此事坐视不理,何况宛初她是珠儿最好的姐妹。我如今虽然身份并不尊贵,但好歹皇上对我信任有加,将可以调动暗卫的令符给了我。如今,我便动用这令符,派出一支暗卫,四处搜寻宛初的下落。”
拓拔雷听到阿奴这番话,顿时感激不已。
他恭敬的向阿奴拱手言道,“没想到,今日有幸遇上了你。这或许是天意,让你助我寻回宛初。”
“你和宛初曾对珠儿有恩,而我从未回报过一分。如今能够帮到你们,也算是因果循环。”阿奴面色平静的回道。
稍后,阿奴便将差事安排下去。
“如今我们只有耐心的等待消息,别无他法。”阿奴定定的望着拓拔雷说道。
拓拔雷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说完之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阿奴正欲与拓拔雷道别,却用余光掠到两个身材高大的人影。
那两个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只一转眼,便消失于无形。
“你被人跟踪了!”阿奴当即判断出。
拓拔雷寻着阿奴注视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见到。
“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拓拔雷疑惑的问道。
“不会,那两人的身形高大,不似南蜀之人。而他们的身手灵活,应当是身负顶尖武功的高手!我猜想,他们是从北蒙便盯上了你。”阿奴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断言道。
阿奴的话,令拓拔雷暗自心惊。
“你好自为之,我还要前往汉中替皇上办差,便先行一步。一有宛初的消息,我自会安排人通知你。”阿奴沉稳的交待完最后一句,便大踏步离去。
拓拔雷知道自己漫无目的去找,还不如留在安宁镇等候暗卫带回的消息。
于是他便在安宁镇找了一处算得上干净舒服的农家小院,暂且安顿了下来。
而阿奴则孤身前往蜀中。
到了汉中,他便径直到集市上逛了起来。
汉中虽然地方不大,但却是盛产大米。而前段时间,竟有汉中发生饥荒的传言流出,令皇上深感震惊。
此次,皇上派自己暗中调查当地的米价,以便确定朝中有没有官员暗中操控,或是有无良商人囤积居奇,哄抬米价之事。
阿奴来到一座米铺前,见许多百姓拥堵在门外,喊声一片。
阿奴停下脚步,想要查探这米铺到底发生了何事。
“张老板,求求你,卖些米给我吧!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一家五口人都饿得没有力气下床,再这样下去,便活不下去了。”
“是啊,张老板,我家也是三天无米下锅,求你行行好,卖些米吧。”
阿奴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当中一个身着华服的肥胖男人缓缓从座椅上起身。
“鄙人是一名实诚的商人,只要有生意上门,从不会说不卖二字。只不过,在商言商,我也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如今大米奇缺,各地的米价都高涨了,我也不可能贱卖。”张老板眼珠一边滴溜溜的转着,一边张着肥厚的嘴唇说道。
“张老板,这米要多少才卖?”一个壮实的汉子率先开口问道。
张老板假意拿起算盘拨弄了几下,粗声说道,“乡里乡亲的,鄙人就给你们一个最公道的价钱。十两银子一斤。”
“什么?十两银子,我们全家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啊!才买一斤大米?这还要不要人活了?”一个年轻气盛的汉子,当时便嘟囔开了。
“是啊我家里的家当全拿出来,也只凑得上五两银子,这半斤大米,还不够家里一顿的口粮!”另一名老妇,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哪里是卖米,简直是在榨我们的血汗!”
一时间,人群再次沸腾起来,绝大多数的人都为张老板的报价大声的抱怨,另一部分人,则是已经呆呆的望着米铺里白花花的大米,露出绝望的表情。
“到底买不买?不买可别挡着我做生意!”张老板见众人不买帐,便立即撕下善的面具,尖酸刻薄的挖苦起来,“别怪我不提醒你们,你们今天不买,明天这个价可再也买不到了!”
众人一听明日还要涨价,连忙将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掏了出来,争先恐后的买起米来。
买完米退出的人,望着米袋里寥寥无已的米粒,无可奈何的叹着气。
而另外一些无钱买米的人,则是无力的瘫坐在米铺外面,哭得无比凄惨。
阿奴为这副情景深深动容,他的嘴角微微抽动,正欲上前找张老板理论。
却见旁边一个身形娇小玲珑的女子,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一串铜钱,往前凑了凑,又被人挤了出来。
阿奴心生怜惜,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替她开路。
“多谢。”女子转过头来,对阿奴柔声道谢。
那如天籁般的两个字符听上去无比的熟悉,不由令阿奴面色一怔,“你是?”
女子此时也看清了阿奴的脸,她的目中立即闪过一道惊慌。
她立即低埋下头去,低声说道,“我钱没带够,不买了”
说完这句之后,女子便从人群中钻了出去,急匆匆的跑了。
阿奴望着那名女子的背影,满眼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这身影,这声音,同宛初如此相似,会不会这么巧?她也来到了这汉中之地!又或者,这仅仅是巧合?”
阿奴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多作思考,因为他面前的问题更加的严峻。
看来,米价的问题已是相当严重。
盛产大米的汉中,米价都已经被哄抬到十两银子一斤,更别说其他粮食产量低的地方。
若不及时不处理,恐怕会发生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如此一来,则会动摇南蜀的根基,大规模的暴乱随时可能发生。
第二百一十九章娘保证,不会让你饿肚子!()
阿奴随即顺着这条街道,一家家的察看起来。他察看得十分仔细,因此他并没留意到,此时先前那名女子,正躲在墙角,定定的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阿奴,对不起!为了安全起见,我不能与你相认”女子对着他的背影,悠长的叹了口气。
终于,阿奴的身影越离越远,渐渐埋没在人群当中,女子这才缓缓的转过身去,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女子走到一户小院面前停了下来,她谨慎的四下环视了一遍,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人刚进院子,男子的惊喜的声音便从屋内传出,“妹妹,你终于回来了,买到了多少米?”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迎了出来,将她手里的米袋接了过去。
“怎么?米袋怎么是空的?”男子的声音无比的失落,有些埋怨的说道,“欣儿饿得哭了快一个时辰,气都快哭断了你怎么提着个空米袋子就回来了?”
面对男子的责怪,女子的眼中氤氲起一团雾气,看上去无辜又无助。
这时,另一名男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女婴,他一边安抚着怀里哭得声音嘶哑的女婴,一边侧头对墨令说道,“墨令,你别用这样的语气对宛初说话。宛初进城买米,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一定又累又饿。”
接着,他又转头,满眼关切的对女子说道,“宛初,别在外面站着,快进屋里来暖暖身子。”
宛初这才回过神来,打了盆热水将脸上的伪装洗去,露出娇美惊艳的本色来。洗完脸之后,她无精打采的迈步走进了屋内。
“可孩子再不吃东西,会饿坏的。不行!萧山,你和宛初留在屋里好好看着孩子,我去找找看,附近能不能打到猎物。”墨令这时再也按捺不住,提起一副弓箭便往外走。
“不可!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在此地安定下来,若因此暴露了身份,可如何是好?”萧山连忙出言劝阻。
墨令顿住了脚,扭头说道,“横竖是个死字,怎么死,都比活活饿死的强!”
说完这句之后,墨令便不再理会萧山,头也不回的离去。
萧山望了望怀里可怜的孩子,不由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抱着孩子走进了房内。
“宛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萧山望着宛初有些失神的双眸,满眼关切的问道。
宛初缓缓抬起眸来,欲哭无泪的说道,“米商哄抬米价,今日一斤大米已经卖到十两银子。”
萧山闻言大惊失色,“什么?十两银子!我们所有的余钱不过数十文铜钱,只够买几两大米。”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宛初,你向来十分疼爱欣儿,见到她饿得直哭,别说是几两大米,即便只能买到一勺米,你也会将米带回来的。此次,你竟空手而回莫非是还遇上了什么意外不成?”
见萧山如此观察如微,宛初便不再隐瞒,将今日在米铺前发生的一幕尽数告诉了萧山。
“你竟在集市场遇上了阿奴!而他还险些将你认出?”一向处事冷静的萧山听到这个消息,也变得有些惊慌,既而他重回安定,沉声说道,“怪不得,你会匆匆忙忙赶了回来。阿奴同你我相处多时,我的易容术极易被他识破。此事关系重大,你这样做,的确是明智之举。”
宛初听到萧山体谅的话语,心里稍稍好过了些。但她随即将目光落到女儿饿得发白的小脸时,泪便止不住落了下来,伤心的说道,“可如今,家里一粒粮食都不剩,孩子可怎么办?”
萧山闻言,起身将孩子放到宛初的怀里,“我去买!”
说完之后,他便立即开始给自己妆扮起来。
很快,一个形象猥琐,胡子拉渣的老汉便出现在宛初的面前。
宛初见他装扮得如此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串铜钱,对萧山叮嘱道,“路上小心,速去速回。”
“你放心,我很快回来。”萧山接过铜钱,便立即疾步向外走去。
天黑之前,萧山和墨令便一前一后的返回。
两人的手里,都提前这次外出的收获。
宛初率先跑到萧山的面前,将米袋接了过去。
她掂量着份量,眼中多少有些失落的意味,细声说道,“这米即便全熬了,也不够全家一顿的口粮。不如,就都给留欣儿吃。”
两个男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今日打到两只野兔,一只大的烤了我们三人食用,另一只小的,便剁成肉糜煮到欣儿的米粥里。瞧这几天,把孩子饿成什么样了”墨令当即将手里的两只免子递到宛初的手里,“宛初,拿去把皮剥了。”
宛初高兴的接过野兔,她一手提着米袋,一手提着免子,便开始做起了晚饭。
宛初烤兔子的气味,馋得两个大男人直咽口水,而不久之后,锅里的兔肉粥的串出的味儿,更是让整个屋子香气四溢,引人垂涎三尺。
终于,宛初一手端着烤好的野兔,一手端着一碗肉粥走了出来。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宛初将兔肉分给了墨令和萧山,然后端着碗走到里屋。
孩子恐怕是饿得没了力气,整整睡了数个时辰还未醒。宛初不禁心疼的将孩子抱在怀里,柔韧唤醒她。
孩子这时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眼巴巴的望着宛初哑着声喊着娘。
“欣儿乖,有吃的了,来,吃一勺香喷喷的肉粥。”宛初轻轻吹凉了勺里的粥,一边说着,一边递了一勺到女儿的嘴边。
一闻到米粥的香气,欣儿便张大小嘴,一口将满满一勺米粥尽数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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