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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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拓拔吉的眼中燃起鲜有的怒火,他没想到,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自己最信任的儿子竟对自己只字未提。
难怪,他们在南蜀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才返回。原来竟是出了如此不堪之事!
摆明了,他就是在护短!
但令人想不通的是,明明他的女人是在红杏出墙,勾搭南蜀的旧相好,他竟非但包庇袒护不说,今日竟敢恬着脸向自己请求改立她为正妃!
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哪根筋不对,被那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甚至开始忤逆欺瞒起自己这个父皇?
想到此处,他当即下定决心,不管拓拔雷如何向自己请求,自己都决计不会让那个奴婢出身的女子坐上正妃的位置。
“哼,什么福星,朕看她,根本就是红颜祸水!”拓拔吉气恼的说道,“都怪天师的话模凌两可,才误导了朕的判断。将她误作我北蒙的福星。”
月华公主见计谋奏效,心中暗自窃喜,但她表面不露任何声色,只一脸单纯无辜的望着拓拔吉问道,“皇上为何动怒,是不是臣妾的话哪里说得不对?”
拓拔吉看她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将心中的怒火尽数压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说道,“若不是你这番话,只怕朕要做出错误的判断。朕现在愈发相信,你才是我北蒙真正的福星!”
月华公主心中更是喜不自胜,假意谦虚道,“臣妾哪有皇上说得那样好?臣妾一心一意盼着皇上好罢了。”
拓拔吉对她这番话深信不疑,对她越发视若珍宝。
第二日,当拓拔雷信心满满的再次面见父皇之时,却得到令他始料未及的答案,“立她为正妃,这辈子休想?”
“为何会如此?父皇昨日不是”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拓拔吉挥手打断。
“昨日朕不过受了你的蒙蔽,以为她真如你所言一般。幸好朕耳聪目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否则,还不知要被你欺瞒到何时!”一提起昨日之事,拓拔吉便立即血气上涌。
“欺瞒?父皇何出此言?”拓拔雷感觉到父皇的雷霆之怒,但仍然出言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她温婉善良,好到天上去了!却将她脚踏两只船,勾搭南蜀皇帝,让你堂堂北蒙四皇子不惜挥拳相向的丑事对朕瞒得滴水不漏。你如此做法,究竟有没有将朕当作你的父皇看待?咳咳咳”拓拔吉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竟然激动得剧烈咳了起来。
这一句,将拓拔雷问得哑口无言,怔立当场。
拓拔吉咳了许久,终于渐渐止住,他气恨的问道,“怎么,没话说了?你本是朕最宠爱的儿子,但这一次,你实在令朕太失望了!”
他说完之后,便挥了挥手,命人将他扶入内室歇息。
拓拔雷呆呆的望着父亲略显委顿的背影,心里难过到极点。
他不知道事情为何会转变成这样,也无法静下心来思量,究竟是何人,将南蜀发生的一切禀报的父皇。
只是他知道,父皇既然将甩下了如此狠话,便断然再无转还的余地!
“宛初,我恐怕又要对你食言了!”拓拔雷眉宇间一片怅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呆立了半响,他才缓缓转过身,向他的王府折返。
再次见到宛初的时候,他脸上布满愧色。
“宛初”他两个字出口,声音便在喉间哽住。
第一百一十四章天师的异样()
宛初见他神色忧伤,不知他出了什么状况,连忙放下手中的女工,上前出声询问。
“究竟出了何事?”
拓拔雷本来想等到皇上点头之后,给宛初来一个意外的惊喜,一直没有告诉宛初他向拓拔吉请旨之事。
但如今准备给她的惊喜变成了空欢喜,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宛初,我辜负了你。”拓拔雷目光尽是忐忑不安,他不知要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但望着宛初探寻的目光,他只得轻叹了口气,一字一字缓缓道出,“今生,恐怕我都无法给你正妃的封号。父皇他”
说到这里,他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宛初此时方知是此事令他如此困扰,当即温柔一笑,柔声安慰道,“那些封号,我并不在意。”
听到宛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拓拔雷的心中更是难受,他轻轻搂着宛初的肩背,贴着她的耳畔说道,“宛初,在我心里,这个封号只属于你,如今父皇受人盅惑,认定你是朝秦暮楚的女子。我身为你的夫君,却怯于父皇身体老迈虚弱,无法与他争辩替你澄清此事。我这个做夫君的,真是辜负了你!”
宛初却并无任何不悦,反而莞而一笑,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抚平他眉心的“川”字。
“旁人如何看我,我并不在意。只要你信我惜我,此生便已足矣。”宛初声音不大,却字字叩入拓拔雷的心扉。
“宛初,有妻如你,夫复何求!”拓拔雷瞳中顿时噙上热泪,一把将宛初揉入怀中,继续说道,“这一世,我只要你一人足矣!”
宛初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话语,心中被幸福溢满。
而拓拔雷,此时,又俯下头来,将她的唇瓣含住,轻吻起来。
这次宛初的回应格外热烈,令拓拔雷无法把持
心痒难奈的他,只得将头别过去,对外面吩咐道,“王妃醒了,准备饭菜!”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格外慢。
拓拔雷双眼直勾勾的落在宛初的脸上,压根儿没有吃过一口饭菜。
“你怎么不吃?”宛初好奇的问道。
“你这副秀色可餐的模样,我哪里还吃得下别的东西?”拓拔雷俊朗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盯着她的双瞳,发出莹亮的光。
宛初挑起一大块菜,放到拓拔雷的碗中,随口说道,“你如此操劳,不吃东西怎么成?”
拓拔雷无法拒绝她的美意,便一边胡乱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边定定的盯着宛初移不开视线。
“慢点吃。”宛初看着他的吃相,不免有些心疼的说道,“小心咽着。”
好不容易,一顿饭结束。
脑袋得到空闲的拓拔雷,此时突然反应过来,他对宛初说道,“南蜀发生的事情,我的随从只知道个大概,再者,他们都是跟着我多年的兄弟,断不会出卖我。而月华公主,一向视你为眼中钉,此次南蜀发生的事,她便是始作俑者。昨日我一直心系于你,来不及细想,今日想来,父皇一夜过后便有如此转变,定是受她挑唆!”
宛初虽然无意于那些光鲜的封号,但对月华公主此人也是深恶痛绝。听他这番话,也是深表赞同。
“看来,今后,我们便更要小心提防她了!”宛初想起之前被她算计的种种,一脸忧色的说道。
“还有,两年前害你失足堕崖之人,想必还会伺机而动。他们身份不明,势力庞大,才是更可怕的敌人!”宛初继而更加焦虑的提醒着。
见宛初如此紧张自己的安危,拓拔雷心底被深深触动,他轻轻拍了拍宛初的手背,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加倍小心的。”
但宛初心里却依然惴惴不安,深恐他受到任何伤害。
正在两人谈话间,拓拔成突然赶来。
他一望见宛初,眸中闪过一道光采,但转瞬,他便将目光转到拓拔雷的身上,大声说道,“四弟,这两日我刚巧出外办差,今日回来便听说你同宛初已经回来。这一趟南蜀之行,可否顺利平安?”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又不经意瞟了宛初一眼。
“多谢三皇兄关心。此行虽然有些小波折,但并无大事发生!”他对拓拔成的问话一言掠过。
“那就好,那就好!”拓拔成整个人松驰下来,一屁股坐到了两人对面。
三人许久未见,便在一起闲话家常。
“宛初走了这月余,天师可是十分挂念你这个贴心的徒儿,常常向我打探着你的消息。”拓拔成一边饮着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宛初此次返回南蜀,学医之事足足荒废了月余,我是该尽早过去,好好将耽搁的东西补起来。”宛初点了点头,认真的答道。
拓拔雷听三哥提起天师,便想到了父皇的身体,不由忧心忡忡的说道,“也不知为何,此次回来,我惊觉父皇苍老了许多。”
拓拔成也是心有疑惑,认可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父皇这几个月以来,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再这样下去。”
他说到紧后,停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宛初,你去见天师之时,顺便向他问问,父皇的身体为何会如此虚弱?即便吃了他配制的灵药,也并无多大起色!”拓拔雷郑重其事的对宛初交待着。
宛初见拓拔雷心里十分担忧皇上的身体,便起身说道,“我今日正好无事,不如现在就去天师府问个明白。”
拓拔成见宛初起身,便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正好我也有事向天师请教,不如,我同你一道前往。”
拓拔雷见拓拔成如此粘着宛初,脸上浮起一丝不快,“那我也随你们一道!”
于是,三个人便立即骑上骏马,往墨令的住处行去。
此时,墨令正无比专注的盯着案上的一本册子看着,连宛初走到他的身边,也没有留意到。
宛初有些好奇,到底册子里写了些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沉迷,便斜目向那册子瞟了一眼。
只见册子上的字迹绢秀,似出自女子手笔,再欲细看,却被墨令收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墨令向来沉稳的声音,有轻微的抖动。
“我刚来。”宛初如实回答,她心中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墨令的神情神情有些怪怪的。
话音刚落,拓拔雷和拓拔成两兄弟也双双迈入。
“天师,我们今日随宛初一道前来,是有一些紧要的事情想向天师询问。”拓拔雷中气十足的说道。
“究竟是什么紧要的事情,竟能功动两位殿下?”墨令一面疑惑的问着,一面起身迎接。
拓拔雷眉头有些微皱,如实相告,“拓拔雷此番离开南蜀不过月余光阴,回来之后却发现父皇的身体大不如前,据父皇所言,他已每日服用天师独门秘制的延寿灵药,为何还会出现此种情形?”
墨令立即答道,“在下的药虽然能够强身健体,却也无法逆天而为。生老病死,是芸芸众生必经的过程,任谁也改变不了。”
一听这话,拓拔雷和拓拔成双双惊呆,失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父皇他时日无多?”
墨令不作任何思索,直接了当的回答,“不错!”
“怎么会这样?”拓拔雷不敢相信墨令所说的话,愠怒的说道,“即使是自然衰老,也不至于这样快!”
见拓拔雷对自己的话有异议,墨令立即拿出一本占卜的册子,指着上面一个卦向的注解,对拓拔雷说道,“前几日,我便为皇上卜了此卦,你看,此卦象极为凶险,预示着皇上不久于人世。。。。。。“
“你胡说!“拓拔雷脸色倏的一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个信口雌簧的庸医,你以为凭着你任意拿了的一本巫书,便要将你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什么不久于人世,这样的鬼话,本王断然不会相信一个字!“
他说罢,气恨的将那册子摔到地上。
拓拔成见拓拔雷气得不行,连忙上前劝阻,“四弟千万不要义气用事。天师乃是世间少有的奇才,精通占卜和医术,世人皆知。听说,他先前在东凉国的时候,便为东凉国主占卜过几次,没有一次不灵验的。他说的话,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三皇兄,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认定,父皇他活不了几日了!你身为他的皇子,就如此巴不得他。。。。。。。早归西?“拓拔雷双目潮红,咬牙说道。
“四弟,你怎么会口不择言?我虽然不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但也是巴不得父皇能够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但,这并非人力可为!”拓拔成面露不悦之色,直接与拓拔雷争辩起来。
这时,墨令下了送客令,“在下已将所知之事尽数告之,信与不信,全凭二位自行判断。在下还有要务在身,请二位殿下改日再来。”
拓拔雷心里本就气愤,根本不想再在此处呆下去,听他此言,当即拂袖而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皇命难违()
“四弟,四弟!”拓拔成向墨令望了一眼示意之后,拔腿追了出去,
宛初此时格外局促,她向墨令轻声说道,“没想到,月余不见,今日竟会闹得如此不愉快。”
墨令却并无半分愠怒之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