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王爷:非你莫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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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里庄内但凡有人若偶感风寒或罹患小疾,都是燕令枫自己诊脉开方,十之八九不会出了偏差。
只是,这庄内无人通医书药理,那些丫环仆从们又一个个粗手笨脚,老先生亦不耐烦要他们摆弄。
而梅月阁自幼便通花草药理,对于草药常识自然懂得不少。燕令枫得知后竟如同寻到知己一般,扯着梅月阁与宁青竹帮他打理从山上采来的草药。
梅月阁对药理掌握得精透,而宁青竹则天性聪慧灵秀,行事亦是干净利落,不到半日功夫姐妹俩便深得燕老先生的赏识,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一连两天,姐妹俩都在庄内一间偏房内帮助燕令枫摆弄草药,而那两位唐氏公子白日里都不见人影,只有到了晚餐时分才现身。
这一日晌午刚过,山庄内一片寂静,姐妹二人刚进了房间准备小憩片刻,外面却蓦地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宁青竹起身推开窗户遁声望去,只见对面回廊上燕老先生与程二叔急急地往东边客房行去,几个丫环端着水盆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怎么了,发生甚么事了?”听见外面的动静,梅月阁亦凑到窗前。
东边的客房住着唐氏兄弟,他们一大早不是就已经出门去了吗?午饭时也没见他们回来啊!
姐妹二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眼,立即转身出门。
东边转角处的一间厢房内,唐赟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惨白,搭在床边的一只胳膊袖口卷起,胳膊上赫然青筋突起,甚为骇人。
燕令枫坐在床边,伸手为唐赟把脉,一旁的唐钰则面色阴鸷,程二叔和几个丫环默然侍立,房间内一片说募啪病�
宁青竹与梅月阁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见此情景,梅月阁快步到了床前,查看唐赟的面色。
“梅姑娘,”燕令枫收回手低声说道,“你来得正好,很显然三公子是中了毒,只是我探不明白他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梅月阁亦不言语,立即伸出手去搭在唐赟的手腕处。此时他手臂上的青筋突起越来越明显,且颜色亦渐深。
须臾,梅月阁转身对燕令枫说道,“燕先生,请您速速吩咐下人,用红茯五钱和黑蒲十钱烧成滚水稍凉后给三公子服下。”
众人一愣,但很快燕令枫便吩咐几个丫环,”你们还愣着作甚么!速速随我来!“
一直不曾出声的唐钰这才大步上前,”他中的是甚么毒?你确定此方法能救他吗?“
梅月阁看他一眼答道,”暂时还不能确定,看三公子的症状。。。。。。好象是白蝎之毒。但此毒难解,我亦不能确保一定能够救他。“
”白蝎之毒?“一旁的宁青竹突然发问。
唐钰与梅月阁都将目光转向她。
”这两****帮燕老先生整理草药时,偶尔翻到一本医书,上面说到过白蝎之毒。书上说,此毒乃极热火毒,中毒之人初始会青筋突起,继而全身发热至滚烫,若不能及时解毒,最终毒性行走人身经脉,必至血管爆裂。。。。。。。“
”那书上可有解毒药方?“唐钰追问道。
”这个书上倒没有,“宁青竹摇头,”上面只说此毒由白蝎毒汁与一味名为柴黄的草药调制,解毒的方子却是不曾看见。。。。。。“
听完宁青竹的话,梅月阁快步走到床前探了探唐赟的额头,遂转身说道,”妹妹方才说的对,看来我的猜测亦没错,三公子的身子滚烫灼热,他确实是中了白蝎之毒。。。。。。“
说话间她抬眼看看四周,程二叔迅即趋步上前,”梅姑娘,请问还有什么需作准备的?“
”。。。。。。“梅月阁略作思忖说道,”不知道庄内可备有冰块?“
”这个,“程二叔双眉紧锁,突然眼神一亮,”庄内后山有一个山洞,那里面气温极低,常年结冰,若需要可去那里取一些来。。。。。。“
程二叔刚出去,门外便响起脚步声,燕令枫急匆匆走进来,他身后丫环手中端着一碗药水。
唐钰迅即上前,将唐赟从床上扶起,帮助燕令枫将药水喂服下去。
众人立在床前,眼睁睁看着唐赟胳膊上的青筋突起不再似方才那般骇人,一个个才都轻吁一口气。
听说宁青竹在药书上看到过唐赟中的这种毒,燕令枫赶紧去药房里将那本小册子找了来。
那本小册子已经发黄颓旧,原本被扔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燕令枫自己都不曾留意过,却没想到被宁青竹寻到。
原来那是一本专门收集异域毒方的书,许是民间精通毒术的高手写成,上面有两页果真详细记载着白蝎之毒的药方及症状。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唐钰抬头看了宁青竹一眼——没想到这丫头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方才她的描述竟与书上记载的只字不差!
第41章 有惊无险()
”如今既知道三公子中的是白蝎之毒,梅姑娘,你有确切的把握能够医好他吗?“燕令枫看着梅月阁忧心忡忡。
”以前听我爹爹说过这种毒,目前亦只能尽力一试,“梅月阁答道,“不过,我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三公子的性命应该能保住,至于其他。。。。。。还要看他的身子能不能经住这火热之毒的煎熬。。。。。。”
听闻此言,众人皆面色凝肃。
按着梅月阁的方子,每隔两个时辰,庄内的仆从会煎来一碗药水喂与唐赟服下。
唐钰一直守在唐赟的床边,其他人亦都在一旁,静候观察。
好在,待程二叔命人从后山冰洞取回冰块敷于唐赟全身后,他滚烫的身体竟渐渐回复正常。
约摸又过了一个时辰,唐赟已清醒并能喝些清水。因身体太过虚弱,未几他又安然睡去,众人方才都放下心退出房间。
出了房间,唐钰向众人一拱手,沉声说道,“今日愚弟蒙难,多亏有各位鼎力相助,尤其是两位姑娘,唐某在此谢过!”
“举手之劳,何须言谢!”梅月阁接话答道,“只是。。。。。唐公子,你们今日在何处?三公子是为何中了此毒?”
“。。。。。。”唐钰略为沉吟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午时我与他在一间茶楼吃饭时他突发状况,当时事发突然,我来不及细想便将他带了回来。”
说完,他转向燕令枫,“燕先生,那本记录毒方的册子可否借我瞧瞧?”
“这个自然无妨。”
燕令枫与唐钰往药房那边而去,宁青竹低声问梅月阁,“姐姐,方才我感觉这个唐二公子好似有所隐瞒。”
“你也瞧出来了?”梅月阁歪着头悄声笑道,“看来我家妹妹长进不小呐,有眼力!”
二人缓缓行在回廊上,梅月阁四顾无人方才又轻声说道,“这位信王爷自然是没讲实话,事发突然但必定事有出因。断不会如他所说,如此轻描淡写。”
。。。。。。。
另一边厢房内,燕令枫狐疑不解问唐钰,“你们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日之事,只怪我一时大意。”唐钰面色微沉答道。
原来,今日他们兄弟二人在一间茶楼午饭时,忽听街道上锣鼓喧天,热闹异常。两个衣着奇异的人在茶楼下摆开杂耍,耍的功夫着实新奇惊险,招来阵阵喝彩声。
他们二人亦忍不住好奇,扒在窗口瞧了会热闹。
当时兄弟二人要的是茶楼的招牌面,唐赟点的是牛肉面,唐钰则是羊肉面。只是,二人还未动筷唐赟觉得那面太辣,闻着都有一股辣气。唐钰遂将自己面前的面碗推过去与他换了。。。。。
哪知,那碗面还未吃到一半,唐赟便开始头晕目眩,浑身直冒冷汗。当时事发突然,唐钰还以为他是夜里贪凉染了风寒,不及细想便将他带回了山庄。
听完他的细述,燕令枫沉吟片刻,蓦地抬头惊问,“那两碗面在你们扒在窗口瞧热闹之前,是不是已经端上桌了?”
“刚刚上桌,”唐钰肯定地答道,“下午我细细回想了当时情形,定是有人趁我与三弟瞧热闹的当口,向我面前的碗内投了毒,但他没料到的是,最后三弟却吃了我的那碗。。。。。。”
“如此说来,对方原本想暗害的人是你?”燕令枫的神色肃穆。
“不错,”唐钰晗首道,“而且对方身手太快,快到竟然我亦并未察觉半分。”
燕令枫摇摇头,“对方身手如何,目前不必过早定论。当时楼下过于喧嚣,你们的注意力又全在那两个摆弄杂耍的人身上,未曾留意亦在情理之中。。。。。。。”
见唐钰临窗迎风静立,衣袂翻飞,神情中竟似带了一分落寞,燕令枫上前宽慰道,“王爷,以后但凡所到之处,请务必多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唔,”唐钰侧身答道,“谢燕先生挂怀。”
“。。。。。。”燕令枫稍稍犹豫又开口道,“不知王爷心中有无结果,究竟是何人竟起如此歹心?”
“这个。。。。。。”唐钰眺望着窗外远方的山顶,“暂时还不得而知。”
“会不会。。。。。。是端王爷所为?”燕令枫压低了声音问道。
“应该不会。他如今在京城朝堂上风头正盛,我一个无意江山的落魄王爷,他还不至于对我动了杀心。”唐钰摇头。
“那还会是何人?”
唐钰看了一眼燕令枫,蓦地眼中一亮,“燕先生,你那本收集异域毒方的医书呢?快拿与我瞧瞧!”
燕令枫闻言,立即掏出那本已经泛旧的小册子递给他。
唐钰细细翻看了一遍,最后方才说道,“如此看来,想加害于我的人,定非南原国人。”
见燕令枫一脸不解,唐钰遂讲出自己心中思虑。
晌午时分他们吃饭时,出现在茶楼下的杂耍艺人绝非偶然,却是事先谋划,为的是与茶楼上的同伙里应外合,一方引开唐钰兄弟的注意力,一方趁机下毒。
当时唐钰留意到舞弄杂耍之人衣着奇特,不似南原国人装束,而这白蝎之毒亦正好属域外之术。
“这。。。。。。”燕令枫瞠目结舌。
如今北漠与西辽都与南原交好,亦只有这两个国家的百姓可出入南原国境,也就是说,今日向他们下手之人不是北漠人就是西辽人。
唐钰挑眉说道,”燕先生,看来本王还真得将你这本小册子借用一遭了。”
”王爷只管拿去用便可,“燕令枫脸上浮现愧色,”老夫说来惭愧,平素只琢磨着一些寻常用的祛风除湿的方子,今日这紧要关头。。。。。。幸亏梅姑娘与宁姑娘在庄内。”
说完,燕令枫竟忍不住以袖拭汗。
要知道,安王爷再怎么在宫内不得宠,但毕竟是皇子,倘若今日他出了什么差池,恐怕他燕令枫九族性命难保。。。。。。。
“燕先生不必介怀,本王以后注意些就是了。”唐钰不以为意地宽慰他。
第42章 皇命()
京都皇宫。
秋意渐深,但宫墙内却依旧是一片流金焕彩的华丽气象,廊内檐下的五彩金菊恣意绽放,秋日下的空气里竟都暗香浮动。
九曲回转的长廊内,一身浅紫缎袍的唐钰大步流星,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躬身跟在后头亦步亦趋。
进了御书房,唐钰伏地叩首,“儿臣拜见父皇。”
正在桌边读阅奏折的玄明帝唐颜禇抬首看了他一眼,“起来吧。”
“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有何吩咐?”唐钰起身问道。
前两****刚回到京城,就在宫中隐约听到传言,是有关于西辽国公主一事。
今日皇上跟前的近身太监———太监总管陈敬之亲自去王爷府传旨,让他即刻进宫面见皇上,当时他心中便已有定数。
果然,唐颜禇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他说道,“想必你一回京城就听到一些传闻了。”
“。。。。。。”唐钰神色稍怔,”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指的是。。。。。。。“
唐颜禇登时面色一沉,”朕看你整日里只知道游山玩水、修习禅道,莫非能修成神仙不成?看看你大哥,还知道帮着朕分担朝政琐事,你可得多向他学着点。。。。。。“
”父皇教训得极是,“唐钰答道,”儿臣谨遵教诲。“
”。。。。。。。“看着他双目低垂的模样,唐颜禇心中叹一口气,当真是爱恨不能。
南原国在太子一项上一向不依长子立储,但看贤能与否。现在虽尚未正式立储,但朝堂之上唐凌的人气最盛。
说到唐凌,他贵为皇长子,自小勤学好进,近几年广为招贤纳士,且在朝堂上几乎一边倒地支持立他为储。
唐颜储心里清楚,他这个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