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王爷:非你莫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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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太医也只是说,小姐此病并无大碍,但需清心静卧,再加以汤药调养,恢复起来无须过多时日。
可小姐这般颓废消沉,倘若心病不除,怕是躺再多时日、吃再多汤药亦于事无补。
如今自家小姐自己已是这般凄凉光景,却还一门心思挂念着那个信王爷,怎教如意想来不生气?
听到如意使性子的气话,白玥雪却凄然一笑,“前番已自取其辱,我怎会再教你去送甚么劳什子书信?”
说着她将头偏向一旁,半晌后又轻声叹道,“我现在只需知道他与我同在华容城,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这些。。。。。。就够了。”
她的声音略有些暗哑,想着自家小姐这些时日所受的苦楚,如意禁不住亦红了眼眶。
正在此时,前院听着有人声喧哗的动静,如意正待出去一探究竟,春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
”春草,外面可是有人来了么?“如意问她。
”嗯,听着前面有人通报,说是宫里来了人,要赏赐咱家小姐呢。“
如意心中一惊,小姐已好一阵子没出府了,这平白无故的,哪里来的赏赐?
白玥雪亦掉转头来,如意看她一眼,遂会意地嘱咐春草侍候小姐喝药,自己则掀开门帘往前院去。
前院,送走了皇后宫中的安公公,白中正吩咐下人将那些珠宝翡翠、还有两匹蓝綉织锦一并收起来。
”老爷,“一旁的白夫人神色忧虑看着他,”如今皇后亲自赏赐了雪儿,怕是过不了几日端王爷府中就要来人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端王爷唐凌有意无意流露出对自家女儿的青睐。
端王生得一表人材,又在朝中风评颇佳,倘若女儿能成为端王妃,亦算是皆大欢喜。
只是,前些时白夫人探白玥雪口风,才知晓女儿暗中倾慕的人竟是信王爷。
信王唐钰在皇宫之中一向避世冷淡,与白中正平素几无往来。一个落魄王爷,白中正自然有些不太中意,只是女儿心意坚决,他亦左右不得。
恰在当时,皇宫中传出信王即将迎娶西辽国公主的消息。皇命不可违,白中正遂告知女儿,令其趁早断了对信王的心思。
哪知从那时起,白玥雪便开始落落寡欢,直至卧床不起。
第55章 起毒意()
白府一双儿女是白中正夫妇的心头之肉,,白玥雪居长,还有一幼子,年纪尚不足七岁。
眼见着自己水灵灵的女儿日渐消沉,白家夫妇急得食不知味、夜不安寢。
郎中请了无数、各种参汤蜜汁亦喝了不知多少,但女儿仍是形容颓唐日渐消瘦。
今日倒好,皇后娘娘先是命太医院太医前来替女儿诊脉,再是以珠宝绣锦恩赐。看今日这般情形,即便女儿万般不愿亦要嫁入端王府了。。。。。。
白夫人疼爱女儿心切,自然心中焦虑。
白中正本就心中烦闷,见到夫人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亦没好声气地说道,”端王府来人便来人,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他“镇虎大将军”虽在南原国内威名赫赫,在朝中的地位亦是举足轻重,可端王一族在朝中的势力渐盛,且他的脾性白中正亦是清楚的,他想得到的必定不择手段。
况且,皇后在他身后替他撑腰出面,现如今情势所迫,他是骑虎难下啊!
”可。。。。。。“白夫人急声说道,”如今雪儿这般模样,还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复原呢!若是她知道,无论如何她亦得嫁入端王府,那她。。。。。。。“
白夫人说着已是几近泫然泪下。
白中正瞧她眼眶红肿神态憔悴,心中亦是不忍,遂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只要他端王府还未上门,咱们便不想这些劳心事,还是想着如何让雪儿快快好起来吧!“
”雪儿缠绵病榻已有数日,各路郎中都来试过,各种方子亦都吃过,你教她如何能快些好得起来?“白夫人的神色有些哀怨。
白中正沉吟片刻说道,”今日赵太医嘱咐说要‘清心静卧’,说到‘清心’二字时他看了我一眼,看来他亦瞧出来雪儿得的是心病。“
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因相思成疾,这种话传出去怕不太好听。只不过赵贤树为了他家女儿的名声,未曾挑明罢了。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家女儿的心结,怕还是得需那个人来解开方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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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些灰白,寒冷的风裹挟着大朵大朵的雪花漫天飞舞,一场冬日初雪不期而至。
皇宫之内,长禧宫。
屋内榻前缀金圆笼内燃了红红的炭火,噼啪作响,室内温暖如春,竟与屋外似两个时节。
皇后魏氏神态慵懒地斜依在软榻上,抬眉随意扫了扫窗外白茫茫一片,转头问立在一旁的嬷嬷,”可是去传过端王爷了?“
”回皇后娘娘,安公公午时已去传过了,今日风雪大,许是端王爷在路上耽搁了。“
正说话间,厚厚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正是端王唐凌。
唐凌扑打着身上的雪花,走过来施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说着便旋身坐于软榻另一边,随手从案几上的果盘内拿了一只皮色金黄的橘子剥了来吃。
”嗯母后,这橘子好甜!“唐凌抬首问道,”可是西辽国来的贡品?“
”不是,就是咱们南原国自己出的东西,“皇后笑道,”中原夷陵县的金橘,你不知道么?“
唐凌微怔,迅即面露讥色道,”就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清河被贬去的地方?“
”正是,“皇后答,”据说,这个林清河将夷陵县治理得不错,当地的百姓倒对其感恩戴德呢!“
”哼!任他再有能耐,落到那个平阳地,亦只能种出几个好吃的橘子而已,不足为患!“唐凌不以为然嗤鼻道。
当初,林清河原是朝廷二品文官,颇得皇上倚重。唐凌本欲拉拢他,只因其不识好歹油盐不进,还处处偏向信王唐钰,唐凌暗中设计随意给他栽了一个罪名,皇上便将他贬至夷陵县任了一个小小的县吏。
”母后,不说旁人了,“唐凌剥了一瓣橘子吃进嘴里道,”您找我来是为何事?“
皇后看一眼他,笑答,“本宫已替你作好铺陈,再过个几****就派人去白府吧!”
“母后,为何还要再过几日?”唐凌问道。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如此简单的道理,你还想不明白?“皇后反问一句。
前几日才安排了太医去白府替白玥雪诊脉,还给了白玥雪赏赐,倘若现在就上门去提亲,之前恩赏的目的性太过于彰显。
其次,先暂缓个几日,待白玥雪的身体复原后,提出此事亦较妥当。
听母亲说完,唐凌方才不再出声坚持。
魏氏看他一眼,心中叹一口气。
自己这个儿子事事精明,思虑周全,却独独在此事上一时糊涂,看来还是对那白家千金情急所致。
他们早就看出来,白玥雪中意的人是信王唐钰。当初若依魏氏自己的主意,直接上白府提亲也就罢了,可唐凌却自负满满,执意要自己先博取白玥雪的欢心再上门提亲。
哪知那白玥雪不但始终不为所动,前些时竟还因为信王与西辽国公主的婚约而忧思成疾。
到了如今,还是得由自己出面。。。。。。
此时,一旁挂着的笼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皇上吉祥!皇上吉祥!“
原来是吉祥,正蹦蹦跳跳在笼中欢叫。
魏氏为讨玄明帝欢心,自从得了这小丝雀,便让人教它学说这句”皇上吉祥“。每次玄明帝到了长禧宫,乖巧的吉祥必能讨得龙颜大悦。
唐凌平日里来了长禧宫,得了空亦喜欢逗逗吉祥。只是方才说到白玥雪,他心中略有不爽,此刻听到吉祥的声音,便迅即想到今年母后生辰在碧落轩的事情。
想到那日种种,再想到今日情势,唐凌的眼眸之中竟染上了几分阴毒的戾气。
近来听父皇的口气,他好似有意要唐钰亦参加朝堂议政。这对唐凌来讲,不得不说是如鲠在喉。
即便如今朝堂之上,偏向他端王的人占了大半,但他亦绝不会掉以轻心,以致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
太子之位,他志在必得。
倘若有人敢从中作梗,他亦顾不得甚么兄弟情分,定当以除之为快。
第56章 同仁堂()
出了长禧宫没多久,漫天飞雪中唐凌隐约见前方一个人影从前方过来。
高大俊朗的身形,一袭浅紫缎袍,外披了一件白色雪裘,偌大一个皇宫之中,怕是只有这个人才有此种孓世孤立的高华气质,亦难怪那白家千金竟会对他痴迷至此。
思及此,唐凌的面色骤然暗沉。
“大哥好巧!”唐钰迎上来笑道,“大哥是去长禧宫向皇后娘娘问安了么?”
唐凌原是心中极不爽利,此时却蓦地心念一转,答道,“可不正是!天气骤寒,我挂念着母后身子康健,遂冒雪前来探望,不曾想竟遭了母后一番责备。”
”哦?娘娘因何事责备大哥?“唐钰不解。
“没甚么,母后怪我不爱惜自个儿身子嫌我穿得单薄,这不,赐了我这件雪域裘衣。”
唐钰细细瞧去,看出那件雪域裘衣正是上次香妃回来省亲时奉于皇后魏氏的珍贵之物。
单就是那条雪白的毛领子,就堪称罕见名品。据传说取自北漠国荒原上一种罕见的白狢子毛皮。整件裘衣的取材做工皆是十分精致,穿于身上甚是暖和,曾被皇后大加赞赏。
“娘娘爱子心切,大哥有此福分,亦是教人羡慕啊!”唐钰笑答。
唐凌拍拍裘衣状似随意道,“看来,人之于世有母亲爱护,能侍奉母亲左右才算圆满。只可惜林贵妃当年病亡于边塞,否则二弟亦可享此天伦之乐。。。。。。”
说着,唐凌忽作顿悟状道,“哎呀二弟,为兄我一时糊涂怎地竟扯到林贵妃身上去了?当年闹得皇宫之中鸡鸣鹤唳不得安宁的往事不提也罢,我府中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一旋身大步流星离去。
唐钰立于当地,望着唐凌的身影渐渐隐于飞雪之中,眼底笑意隐去寒意顿起。
当年母亲突然被贬至边塞苦役殿,受尽屈辱苦楚,此事当年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玄明帝明旨规定,宫中不许再提及林氏之事片言只语,违令者重处,方才封了悠悠众口。
那时他尚年幼,面对如斯变故无力回转。待他渐至成人,偶然宫人私底嚼舌根他听出一丝端倪,遂明白当年变故事出有因。
这些年,他多方探听到的消息,当年祸首直指长禧宫,只是苦于无凭无据。再者事情过去多年,宫中的老人多已出宫,想找到当年的知情人并非易事。
自从那年变故,他的生活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曾经殷勤周到的奴才们动辄冷眼甩脸子、甚至威胁辱骂,终日惶恐茫然的他幸亏得了惠妃暗中的照应,才得以在这个水深似海的皇宫中长大成人。
这么多年,他憎恶皇宫中的尔虞我诈与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虽有御赐王府,但他常年云游于京城之外。
前些年唐凌虽与自己疏远,却好歹顾着面上的情分。今日他当面拿母亲当年受难一事嘲讽挤兑,想必是听闻自己即将回京参加朝堂议政心中不悦。
以前自己处处避世,本想图个清静自在,看如今情势,怕是以后就不得不要常与这些人周旋了。
。。。。。。
宁青竹与梅月阁一到华容城,便到了一间名为“同仁堂”的药铺。
姐妹二人进店时,店内掌柜、账房、几名伙计正忙得晕头转向。
这间药铺的店主姓徐,名峥嵘,正是流香岛三大分堂堂主之一。
徐峥嵘在里间听到二人的声音,迅即迎出来恭谨地施礼道,“少岛主、二小姐!”
梅月阁与徐峥嵘说话时,宁青竹环视店内。
在来的路上梅月阁便讲过,同仁堂在京城的名号颇响,不少豪门大户府中抓草药只光顾“同仁堂”。
果真,进出店内的几乎全都衣饰不俗,一个身着绿色裙衫披着白色裘衣、一看便知是高门大户的丫环模样的人,怀抱一只镶了金边的红木匣子匆匆往外走,掌柜先生则满脸堆笑亲自送到店外。
待到红衣女子上轿离去,掌柜先生方才敛了笑意回身进屋,沉着脸对一个年轻伙计低声斥道,“下回注意些!她是白府白小姐的贴身丫头,她要的方子断不可出了纰漏!”
许是那伙计方才忙乱中出了点差错,此刻被掌柜训斥,自是涨红了脸诺诺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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