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江湖-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透,那人却不知到哪里去了。王英拼命想爬起来,却碰到了什么。仔细看去,却是一碗水,旁边还扔着一块象咸肉样的东西。王英一下端起水,往嘴里灌去。这水可真他娘的凉,不过,此时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嗓子渴地要命,有水喝已经不错了。水喝完了,王英又拿起咸肉啃了起来,可真硬。啃了半天,他突然笑了,因为想起了镖局里喂的狗…阿黄。阿黄总是两个前踢抱着根骨头卧在雪地里拼命啃呀啃,好象那骨头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越啃越有滋味。自己比阿黄还强些,毕竟自己啃地是咸肉,还不用卧在雪地里。所以,王英也啃地有滋有味。
等稍微有了点力气,王英站了起来,费力地走到门边,意外地发现门竟然没有锁。心头一喜,用尽力气拉开了门,一阵风夹杂着雪扑面袭来,要不是他扶着门,王英感觉自己几乎要象个风筝样飞起来。又用尽力气把门关上,终于知道那门没有上锁不是那人的疏忽,而是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跑掉。那是因为自己根本跑不掉。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自己现在应该是在雪山上的某处,而这个屋子显然是猎人上山打猎休息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在夏季用的,寒冬腊月天,这山上除了野兽外,没其他人。别说现在王英全身无力,即使他一点伤都没有,让他走出这山,也不可能。他现在所有的希望就是雪山派能找来,自己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否则,自己可真要葬身在这雪山了。。。。。。
他不想死呀。。。。。。。。
3。心事
既然逃不出去,王英在火堆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顺手添了把柴进去,火势一时大了起来。他又把刚才没吃完的肉从怀里掏了出来,穿到一根细些的木柴上,放到火上烤着。一时那肉竟然滋滋响了起来。王英闻到肉香,脸上泛出了笑意。从靴子里掏出把匕首,切了一小块下来,放到嘴里,美美地嚼着,又切了一块,正打算放入口中的当口,门却突然开了,冷风陡地钻了进来,把火吹地东倒西歪。王英立刻把肉放进嘴里,又猛力地在那块烤好的肉上咬了几下,才抬起头。
既然知道那人不是僵尸,却也叫不得他“鬼兄”了。王英扯了个笑脸出来,对着那人说,“兄台回来了。”那人看他如此,似乎有些诧异,但眼神稍纵即逝,又恢复了冷然。他回身关上门,把肩上的东西扔到了地上。王英展眼看去,笑意更强,但这个笑却不是硬扯出来的。
地上是一头雪羚。这是雪山上特有的羚羊,个体小,善跳跃,机警多疑,一般的猎人根本逮不到它。不过,王英自知道眼前的人哪里是一般的人,喝血的人扒扒捡捡也找不出几个。那人能逮住这种羚羊,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看到这个羚羊,他知道自己不用再去啃那连阿黄都不怎么乐意啃的咸肉了,那肉显然是去年的猎人在这屋里留下的。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吃的愿望鼓舞了他吧,王英站了起来,走到羚羊旁边。那人早已坐在了火堆旁,闭起了眼。王英看着他说,“兄台,这羊交给我来处理吧。放心,我不会下毒!”那人眼皮啪嗒着,貌似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王英知道他又进入了“聋哑”状态。也不再理睬他,把羊拖到角落里,开始“王英解羊”。镖局里每当杀猪宰羊都少不了他,他从刚开始的看热闹做帮手到最后直接上手,这么个小羚羊他弄起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英很快地把羊给解了体,挑了两个后腿,把其他的都放了起来。左右看看,这屋里柴禾倒是不少,他选了几根长些的木棍,然后用匕首小心地在羊皮边上划了几下。这匕首显然不是一般的物件,划羊皮象是在割纸。王英把划下的养皮条当绳用,把棍子交叉着捆了起来,做了两个简易的木架,然后把羊腿穿过棍子分别悬到架子上。。。。。。。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人始终没有睁眼,王英也当他不存在,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那两条羊腿上,来回地翻着,当肉泛着香滋滋香时,王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烤肉的技术显然没有倒退。在他还没被“拣”进镖局的时候,他曾经做了好长时间的乞丐,别说这烤肉,他还能做叫化鸡呢。
烤好了,王英看着那人,发了话,“兄台,这羊是你猎的,是我烤的,我们一人一只腿,应该是公平的吧。你先挑,免地你怕我下毒。不过,说实话,这毒我可真想下,可我没有。”那人终于睁开了眼,抓了一只过来。王英拿起另外一只,坐在羊皮上,靠着火堆,美美地啃了起来。兴起时,拍着腿喊,“可惜没酒呀,没酒。。。。。兄台,你再出门,能不能弄点酒过来!就福来客栈那雪花酿,那可真是好酒,保你喝过不忘,你要是。。。。。。”那人“哼”了一声,阴冷的目光朝他看来,王英陡然闭了嘴,说,“当我没说过,没说过。吃,吃。。。。”不敢再说话,王英闷头啃起羊腿来。
吃完了,王英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把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脸上露出了吃饱了猫儿般的满足表情。然后躺在地上,竟然。。。。。。睡了!
那人看着他,到了嘴边的肉竟然忘了去啃。突然,他觉得,比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自己应该是比较正常的。自己到底抓了个什么样的人回来?
王英是痛醒的,当他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情时,他没有挣扎,也没吱声,他甚至闭起了眼睛,除了能听到外面的凛冽凄厉的风声外,他似乎还听到了那人吞咽鲜血的声音。。。。。。
那人这次没喝太多,在王英昏迷之前,牙就从王英的脖子上离了开去。立刻,那人在伤口处抹了些东西,血立马止住了。王英睁开了眼,正好看到那人在看他,王英笑了,问,“我的血好不好喝?”那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不过眼里透露的却不是一贯的嗜血,而是王英看不懂的东西。
“你慢慢喝,让我多活一天是一天。”王英喃喃着,又闭上了眼睛,睡了。
不知多少天过去了,羚羊吃光了,然后是只雪鹿,再然后是匹狼,王英身下铺的东西越来越多,但他却越来越冷。王英不知自己还有多少血能供那人来喝,他是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嗜睡。虽然那人现在是隔了好几天才趴他脖子上喝不多的几口,但王英却知道自己已经真正地来到了鬼门关。
没有东西吃的时候,那人就出去打猎,然后就是打坐,练功,喝血,吃肉,王英没见他躺下睡过,好象他睡觉的时候也在练功。王英不知他为什么要喝血,为什么要练功。王英甚至有些可怜他,一个行尸走肉的家伙和个僵尸有什么区别?
门陡然打开,那人走了进来,是只雪鹿,王英躺着,看着那人说,“兄台,我动不了了,这鹿你自己烤吧。你再吃顿晚饭,我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你不吃人吧?我太瘦了,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就找个悬崖呀什么的,把我的尸体扔下去就好了。看你喝我那么多血的份上,我能不能求你点事?”王英顿了下,看那人没吭声,接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你要是到了肃州城,能不能麻烦你拐到龙威镖局,告诉一个叫王伯的人,说我死了,我对不起他,不能给他养老送终。那个,我箱子里攒的银子算是我孝敬他的,本来打算娶媳妇用的。还有,我靴子里的匕首,是我爹留给我的,也能换几个钱,让他换了钱,清明时给我洒些酒,我要雪花酿,别的不要。。。。。。。。对了,我叫王英。兄台,贵姓呀?”王英说着说着,眼睛开始模糊起来,他想,自己是真要死了。这样死,多不值呀。。。。。。。
4.雪獒
朦胧中,王英感觉有人给自己喂了什么东西,虽然有些腥,但却有股久违的奶香味,还温温的,好象倒也不难喝。睡梦中,时不时的,他还总是听到什么东西在低声发出闷吼。有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挣扎着醒了过来,想去制止这种声音。睁眼,看到的是那张绿惨惨的脸,王英没有忽略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喜。遂暗叹了口气,想着自己这个血罐子又开始要继续供血了。习惯性地还是朝那人龇了下牙,想开口说话时,那人却转头离去,到了火堆旁盘腿打坐练功入了定。王英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打了个呵欠,要合上眼皮时,王英无意中看到角落里的一个东西,看着那如小牛般大小的物件,王英的嘴巴老半天合不拢,眼睛瞪地几乎要凸了出来。王英想,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地上躺着的东西应该是。。。。。。。传说中的神獒。好家伙,这神獒是这雪山的守护之神,怎么现在躺在这角落里,绑地象个粽子?王英转头去看那入定之人,想这喝血的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
再扭头去看那神獒,竟是全身洁白,不带一丝杂色,脖子里的毛尤其长。如果它再大些,说是头狮子也不为过。忽略它那恶狠狠的眼神,王英挣扎着爬了起来,走到它身边,探手去摸。这毛看起来甚为柔软,摸起来竟然有些刺手。王英蹲在大獒的前面,笑着说,“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这下有伴了。不过,你是神獒,不象我,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也被抓了来?”大獒的眼神吧嗒了一下,竟然有些黯淡,好象听懂了王英的话。王英大喜,伸手要去抚獒头。大獒的头却往后猛仰,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低喉,似是威胁。
听着这熟悉的吼声,王英了悟睡梦中听到的吼声竟然是它发出的。突然想起梦中喝的腥腥的东西,王英又仔细看了看那獒,有些苦笑不得。这只獒竟是只母獒,很明显还在哺|乳期,而自己喝地竟然是它的奶!
“獒大嫂呀,我错了,我们不是难兄难弟,而是难兄难妹。没想到我竟然喝了你的奶,不过你家小獒。。。。。”王英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大獒的眼神突然黯淡下去,刚才努力后仰的头也颓然放在了地上。。。。。。。。
王英心头一热,伸手出去,抓住大獒被绑的一个前爪摇了摇,凑近它的头低声说,“别放弃,你家小獒还等着你呢。”然后头又靠近了些,声音又低了许多,“我帮你!”大獒的眼神立时明亮了起来,呜呜了两声,竟似是道谢。王英笑了,说你可比阿黄聪明一万倍呢。
休息了一会儿,王英的体力恢复了许多,他的身体也是经过捶打的,这恢复起来也快。想想也是,他的血不知被吸了多少,还依然没死,这身体也不是一般的强。天近黄昏,王英拿了几块肉来烤,一时间,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忽略那人有些讶异的眼神,王英狗腿样地拿了一块烤地最好的肉给了那人,腮帮子笑地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看那人吃了一口,王英忙问,“兄台,味道怎么样?”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象不明白他怎么睡了一觉,换了个人,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吃的那块是最好的后退肉,有嚼头。”那人恩了一声,看着他,看了良久,说,“你…想…放…它…走?”王英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了什么,刚才自己那宛如耳语的话肯定被眼前的人听到了。王英立刻把笑容放满了全脸,说,“兄台,你看,我已经好了。我这浑身的血够你喝段时间的,可它已经没用了。你看,它个子太大,杀了它,满屋子血,弄地都是腥味。还有,它肉不好吃,发酸,还不好啃。我看呀,干脆把它放了,省事。”那人依旧看着王英,说了句,“言…不…由…衷!”然后啃起肉来。
“言不由衷”,王英想着他说的这四个字,揣摩着他的意思。那意思是放还是不放?想了半天,也没想懂,又笑着开了口,“兄台,我书读地少,你的意思是。。。。。。”
那人抬头,定定地看着他,嘶哑着嗓子,开了口,却是其他的话,“我要是练到了第九重,就不会再吸人血。”
王英看着他,笑道,“恭喜兄台,得成正果。那兄台的意思是,到时会杀了我?”那人看着他,“你一点都不怕?”
“怕,怎么不怕?怕地要死。可再怕,也没用。你该做什么还是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好做准备。”
那人看着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王英想扯个笑容出来,但没成功,心里想老兄,这话说地是你自己吧。我要有你一半怪,恐怕早被马戏团给带走了。
那人不再看他,眼神转向角落,看着那大獒,说,“你想放就放。”王英一阵欣喜,大声道,“兄台真是好人!”说完,匆忙拿起一块肉,朝那大獒走去。那人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愣怔,想自己堂堂灵王竟然被人说成是好人,这被其他人听到,还不笑死了。不过,自己这些日子的做法还真是奇怪,连自己都想不通。等把那第九重练好了,自己该怎么安置他?那人的心思一时转了几下,却没在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