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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麻雀-第98部分

小说: 麻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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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男有些诧异,“苏队长,这么早啊?”

    苏三省呆滞地直视着她,“我一直在等你。”李小男看苏三省的眼神有些奇怪,“你该不会是早就来了吧?有事吗?”

    苏三省冲动地一把抓住李小男的手,“李小姐,请你不要嫁给陈深!”

    李小男吃了一惊,“苏队长,你这是干吗?”

    苏三省感到李小男的挣扎,见她一脸惶恐,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无礼。但是陈深对你并不是真心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一直在跟徐碧城眉来眼去。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生,你会后悔的。”

    李小男跟他拉开些距离,皱着眉说:“谢谢你,苏队长。我知道你一直很关心我,但我相信陈深是个好男人”

    “你在撒谎。”苏三省突然出声打断李小男的话,“告诉我,他昨晚根本没跟你在一起对不对?他就是想利用你帮他脱罪,好救他的心上人徐碧城出来,所以才答应跟你结婚,对不对?”

第156章() 
李小男被苏三省眼中的愤怒吓到了,她连退几步,险些被台阶绊倒。苏三省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当李小男身上的香气与他接近的这刻,苏三省又莫名地温柔起来,“对不起,李小姐,我知道自己很唐突。但一想到你那天晚上为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就不好受。现在他是要利用你,才对你好的,他是骗你的。”

    李小男定了定神,站稳身子,叹了口气说:“苏队长,你恋爱过吗?”

    苏三省怔住了。

    李小男直视着他说:“我姐姐告诉过我,男人都是骗子,有的骗你一时,有的骗你一辈子。反正横竖都是被骗,我宁愿相信,陈深是那个可以骗我一辈子的男人。”

    苏三省深受打击,面如死灰地看着她。李小男直视着苏三省说:“不管怎么样,我一直把苏队长当成最好的朋友。所以在这个时候,我最想得到的是你的祝福。”

    苏三省松开了手,后退两步,难过地看着李小男。他终于什么也说不出来,扭头走了。李小男一直目送着愤怒、失望的苏三省驾车离去,隐隐觉得不安起来。

    苏三省离开李小男的公寓,径直去了陈深说的昌隆饭店。由于时间尚早,店内并无客人。老板程青山指着墙上的一个弹孔对苏三省说:“这就是当时打中陈先生的那颗子弹。”程青山将皮蛋交代下来的话背得很好,曾树一面在旁记录着,苏三省则一直盯着那个弹孔。

    苏三省当然不相信陈深昨晚真的是因为追查什么所谓的线索才负伤的,他审视着墙上的弹孔,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名看不清面貌的人,举起枪,将一件棉袄盖在枪上对准墙壁,射出了一枚子弹。

    苏三省又扭头望向包厢门,问程青山:“是从那个房间射出来的?”

    程青山连连点头,苏三省直接走进包厢,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向门外的方向举起了枪。程青山和曾树立刻退开几步。苏三省对准那个弹孔偏下一点的位置开了一枪,子弹不偏不倚地深入墙体。

    程青山有点害怕,站在原地没敢过去。

    苏三省从包厢里走出来,再次走到墙壁前,发现自己射入的子弹显然比之前的那枚子弹要深一些。曾树走近端详,恍然大悟:“对呀!如果昨天这颗子弹是射伤陈深之后才留下的,那么阻力消减,弹孔是比直接着弹后要浅的。”

    苏三省缓缓地点头,程青山在一旁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说多错多,他选择了不开口。苏三省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青山一眼说:“多谢程老板配合。”

    程青山有些惶恐,连连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苏三省笑了笑,从曾树的手中接过记录递给程青山,“程老板看一眼,要是记录属实,麻烦你签个字。”正在这时,程青山的太太突然抱着一个男孩走进了饭店。

    程太太显然未注意到来人,一面走一面大声对丈夫说:“青山,刚才我听到哪儿打枪,你有没有听到?”

    程青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赶紧使眼色催促道:“你先进屋吧。”程太太没注意到丈夫眼色,还在顾自说着:“阿兴我已经送走了,刚好有一班九点钟的火车”

    程青山顿显慌乱。他立刻打断妻子,甚至加重了语气:“你先进去,一会儿再说。”

    苏三省迅速捕捉到了程青山慌乱的情绪。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程太太,那是一位面容娇好的妇人,怀中的男孩两三岁模样,一双大眼睛十分灵动。程太太这次终于留意到店内的苏三省和曾树,心里也是暗自一惊,立刻噤声向内走去。

    程青山看完记录,拿起柜台后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三省站在他旁边,仿佛十分随意地问道:“怎么看不到伙计?”

    程青山面上僵了僵,笑答:“伙计家中有事,刚回老家去了。”

    “是吗?”苏三省似笑非笑地说,“这么巧?”

    程青山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昨天收到的家书,说是母亲病危。”苏三省也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说了声:“哦”

    苏三省和曾树走出昌隆饭店。苏三省的眉头一直紧皱,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所有可疑的对话和场景。他对曾树说:“去找街坊问一问,这家饭店的伙计叫什么,哪儿人,再去问一问昨晚有没有人听见枪声,几点的事。还有,去火车站查清楚,今天九点的火车一共有几趟,分别是开往哪儿的。”

    大街上此时已经逐渐热闹,苏三省面色阴翳地慢慢捏紧拳头,发狠地自言自语:“陈深,不要让我抓住你的马脚,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小男是我的,她绝不可能是你的。”苏三省的两眼通红,神色愤怒到几近疯狂。

    经过那样一个夜晚,鲜少有人能睡上一个好觉。毕忠良跟扁头一起来敲陈深的门时,他才刚刚入睡。听到敲门声,他揉了揉眼,强打精神起来开了门。

    扁头聒噪地说:“头儿,好起床嘞,早饭都给你买来嘞。再不起来,早饭凉了。”

    陈深打了个哈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坐下。扁头倒是识趣,知道毕忠良来这么早,定然是有话对陈深说,放下早点之后就出去了。

    毕忠良问:“手上的伤怎么样?”

    陈深神色恹恹,没好气儿地说:“你要真关心我,就该让我辞职滚蛋。”

    毕忠良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哄孩子似的打开装有豆浆的杯子,立时一股热气冒出。这是他特意让扁头赶着买的。毕忠良把豆浆递给陈深说:“趁热吃吧,吃饱了再滚蛋不迟。”

    陈深扬眉,“你这算是答应了?”

第157章() 
毕忠良叹了口气,“气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也想过为什么我会怀疑你,因为我太了解你。你太重情,万一你对徐碧城旧情难忘,被她所利用,难保你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来。这恰恰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陈深看了毕忠良一会说:“好,就算我理解。那你为什么要把苏三省当心腹用?你难道忘了他是李默群的人?”

    毕忠良摇头,“他谁的人也不是。只要对他有利,他随时可以为任何人卖命。”

    陈深皱眉,“你怎么知道事情发展下去,最后会对谁有利?”

    毕忠良一时哑然。

    陈深接着道:“如今他站在你这一边,如果李默群有意对付你,你怎么知道苏三省不会倒打一耙?”

    毕忠良感到有些挫败感,“我费了这么大力气,要是还找不到这个奸细,不用李默群对付我,影佐就会要了我的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真以为你还能回去开剃头铺子吗?陈深,你应该明白,这就是一场不得不打、只能胜不能败的战斗。”

    陈深看着毕忠良,坚定地说:“会找到的。但你也要清楚,他们对付我,终归是为了对付你。”

    毕忠良盯着陈深的眼睛,“那如果内奸是徐碧城,你舍得对她下手吗?”

    陈深说:“舍得舍不得,都轮不到我来下手。”

    毕忠良摇头,“看来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你会像帮我一样帮她吗?”

    “你是内奸吗?”陈深换了个聪明的问法。

    毕忠良一愣。

    陈深说:“因为你不是,所以我帮得上。但如果她就是内奸,李默群也帮不上。我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帮她?”

    毕忠良若有所思。

    陈深咬了一口油条,“还有什么要问的,就一起问了吧。”

    毕忠良摇摇头,“没了。”

    陈深直视毕忠良,“以后你不必对我藏着掖着试探着。嫂子说得好,咱们就是一双筷子,心齐才有饭吃。我能说的就只有这句了。”

    毕忠良颇为感动。他拍了拍陈深的肩膀,由衷地道:“对不住了,兄弟。”

    毕忠良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陈深一个人,他看着杯中冒着热气的豆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脑子里却迅速掠过许多盘算,他现在不能有任何一步走错。

    扁头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喊了声“头儿”,竖着大拇指说:“面子真大,连处座都要亲自上门来向你道歉。”

    陈深正好有话要问他,招招手,让他过来一起吃早饭。他边嚼边问:“他们昨晚到底是找到了什么证据?你知道吗?”

    扁头说:“就在我们去嘉定以后,那部日本人的电讯侦缉车就找到了军统卧底的发报点。对方好像有三个人,涩谷宪兵小分队和苏三省他们堵住秋风渡石库门,可惜差了一点,还是让他们跑掉了。”

    陈深皱眉,“就算电讯侦缉车能收到电报信号,他们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军统的人发的?”

    扁头猛一拍大腿,“刚要跟你汇报这个事情。你晓得苏三省他们前几天鬼鬼祟祟的是怎么回事吗?军统刚来上海的交通员又被他们捉住了,密码本也缴获了。他们发的电报内容都译出来了,发的就是‘归零计划’。不是内奸是啥?”

    陈深恍然,震惊之余,脑中迅速思量着对策。

    与此同时,负责查看周围的曾树也在向苏三省汇报。他告诉苏三省,昌隆饭店的伙计叫阿兴,是个潮州人,今天早上九点的火车就是开往潮州方向的。至于枪声,附近的居民也问过了,有说有的,也有说没的。这年头乱,外面枪声多了。再加上昨晚上风雨交加,雷声又大,所以问到现在,也没个统一的说法。

    苏三省皱眉,吩咐苏三省立即派人去潮州找那个叫阿兴的伙计。苏三省冷哼:“陈深既然可以买通老板,那么他们也可以买通伙计,不怕拆不穿他。”

    苏三省交代完曾树,又去了毕忠良的办公室。他将程青山的口供交给毕忠良,略显失望地说:“我去昌隆饭店现场看过,墙上确实有弹孔。我试着开了一枪,弹孔比那个要深些,射击角度也没什么问题。”

    毕忠良不动声色。苏三省暗暗揣摩着他的内心,试探道:“处座,您看这份口供跟昨晚陈深所述是否一致?”

    毕忠良合上口供,点头,“陈深就是这么说的。”

    “您不觉得太巧了吗?”苏三省的神色有些激动。

    毕忠良说:“你想说这一切都是陈深设计的?”

    苏三省点头,“处座英明。他既然敢自投罗网,肯定是已经盘算好了后着,他是不会留下把柄给您的。这就是陈深最可怕的地方。您可不要轻易被他蒙敝啊!”

    毕忠良靠在椅背上,看着急切的苏三省,“我不认为谁是无懈可击的。是人都会有软肋。”

    苏三省一愣,“那以您对陈深的了解,他的软肋是什么?”

    “女人。”毕忠良神色淡淡地说。

    苏三省立即会意,“处座说的是徐碧城?”

    毕忠良意味深长地笑看苏三省,“想要提审徐碧城,那得有证据。”

    苏三省阴翳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陈深可以有证人,我们也可以。”

    想要在秋风渡找到几名证人是很容易的事情,民居多,人又杂。苏三省这次却显然费了一番心思。不多时,一名中年男子和他五六岁大的儿子被曾树和阿强带到了苏三省面前,正是唐山海和徐碧城发报的那幢石库门的房东。

    中年男子告诉苏三省,他叫阿毛,房子是他爷叔的,只不过爷叔去南洋前就把房子租出去了,一共租给了五家租客,每半年交一次租。这些人都是寄钱给他的,他也算是做着半个房东。可是租客长什么样子,阿毛从来没见过。

    苏三省示意阿强,把阿毛的儿子带走,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徐碧城的照片让阿毛辨认,冷声道:“记住她的样子。要是还想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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