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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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只能做坏事么?”
“你的迟疑,恩,算了,只要不太过分,我就当不知道了。”
“”
再然后,他就听不见二人说什么了,他看着容珏将琳琅扶上车,她弯身抱着孩子进了车厢。
而后,容珏转过身,眸光淡淡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或许,琳琅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容珏是如何教他放手的。
记忆回到天牢中。
“传国玉玺在我这。”
容珏轻淡的声音在阴暗潮湿的天牢中,格外突兀。
齐睿愣在原地,背脊挺直。
“兵,可以退;玉玺,也可以给。”他听见容珏用一种胜券在握,绝地反击的自信口吻说着,“我只有一个条件。”
“闭嘴!”齐睿却忽然不想听到他接下来要提的,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听到那个条件,他最担心的事情就会发生。
他就会失去他最不想失去的人。
“看来你明白。”容珏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等着他做决定。
齐睿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麻木又冰冷了多久,许久许久之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用天下来换一个琳琅,容珏,我看不懂你了。”若是旁人,他不难接受。可这个人,是容珏——他蛰伏筹谋多年,只为了覆灭北国,倾覆天下。
到头来,他看似身陷囹圄,实际上早就搅乱了四国的浑水,逼迫齐睿不得不面对得力的爱将以及边关安危同心中挚爱之间的选择。
偏偏,这个男人要的不是他的抉择,而是他别无选择——
传国玉玺。
多么诱人的条件,任谁在这里,都没办法忽视这样一件可以号令天下,可以令一国永远屹立四国首位的宝物。
“别告诉她。”
“你带她走吧,越远越好,不要叫我知道。从此你们夫妻山高水远,再与我无关。”
齐睿嗓音暗哑,他想,从他犹豫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再去追求她的资格。
再然后,突生变故,他不得不出城,却也因此险些害了她。
原先他是要留着她在皇宫直到她生完孩子的,但是意外却发生了
索性,最后母女均安。
琳琅,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为何强留你在宫中生子
我只是太寂寞太渴求你了。我想,这样,这个孩子,就好像是你为我生的般。只可惜,你眼里只有厌恶。
琳琅,我放过你了。
第503章 番外:齐睿(二)()
“皇上,该回宫了。”
阿全的声音,让齐睿不得不将目光从已经远到只剩下一个黑点的那辆马车上收回。
“走吧。”
想走的人已经走了,留下的,也该回该回的地方。
有了传国玉玺,并非齐睿想象中那么美好。
在第十三次活捉行刺他的西国和南国派来的刺客时,齐睿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命人将刺客带下去。
也不由阴暗地想到,容珏当日做这个决定,没准就是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将传国玉玺这样的烫手山芋丢给了他。
这般一想,这个念头便扎根了。一定是这般了,毋怪那日临别,容珏那淡淡的却又胜券在握的眼神了。那个人,当真是心思缜密到可怕,机关算尽,唯恐他当皇帝当得舒坦了,去寻他们二人的下落。
呵,也好,这样一来,往后的日子里,四国中周旋忙碌,也不至于叫他往后的日子不至于在漫长的孤独寂寞和想念中煎熬。
“皇上,丞相求见。”距离姜琳琅走后这已经是第三年了,阿全从一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小厮,也成长为如今打理上下的天子近侍。
早两年,他终于抱得美人归,娶了那总是冷冰冰不大理财他的轻衣,如今儿女双全,愈发沉稳了。
齐睿听说朱劲松来了,面上表情微顿,抿了下唇,方才对阿全吩咐,“传。”
很快,一身紫色纹蟒官服的朱劲松便进了来。
这三年来,在齐睿的授意下,朱劲松推行了几项大大小小的新政,而推行过程中自是得罪了不少官商士卒——也是以,哪怕被皇上器重如斯,朱劲松也没法结党。却也因为他这般尴尬的地位,除了依附效忠于皇上,便别无所法。才渐渐稳坐相位。
面对齐睿的时候,朱劲松是半分懈怠都不敢带的,谁都知道先帝在位时,容贼当道,当今皇上最痛恨的便是权臣只手遮天,一方独大。
言归正传。朱劲松有些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开头吗,便听上方年轻的君王从容淡声打断他。
“不必说,你只管回那些找你的大臣,朕的后院之事,轮不到他们置喙。”
朱劲松闻言苦哈哈地点头应下,心中却是叹息不已——三年了,试问有哪国的一国之君后宫虚设空无一人?莫说立后,就是一个妃嫔都没有影子。也难怪那些大臣要集体造访他府上,恳求他陈情上奏了。
“陛下,容老臣多一句嘴陛下虽年轻鼎盛,不愁子嗣,但,不管是江山社稷还是陛下自个儿而言,这北国的秀丽江山,总该有一熨帖之人陪着陛下一起欣赏。”朱劲松放下君臣那些礼数,终是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齐睿手里的朱笔微顿,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年皇宫湖边树下,少女回头,明眸善睐,明媚娇俏的模样。
不会了。他想要的那个人,永远得不到。如今他也学着慢慢放下了,只能将她藏在心底,留在记忆深处独自思念。
“恩,知道了。”
朱劲松无奈退下,迈出御书房时,他不禁回头看了眼,那个坐在书桌后,提笔批阅奏折,夜色灯火都不及他来得寂寥。
他想,皇上大约是天底下最寂寞的那个人了。
又一年,齐睿的铁骑踏平了屡屡来犯的南国,当南王被押到齐睿面前时,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仁寿宫漆黑的殿内,女子听到这位南王时,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惧和厌恶神情。
他眨了下眸子,“将头砍下来,游街示众。”
身后,一片惨叫之声。
他却站在南国草原山坡上,整整一日,不知在看向什么地方。
再一年,西国求和的文书在御书房的书桌上陈列,那登基才三四年便因为不断交战和天灾人祸招致的国力衰弱的西国国主割地赔款,自愿成为北国的附属小国,以求得最小的损失保全短暂的安宁。
齐睿没有多犹豫便签下了这份议和的文书,却并没有留下西国国主送来的那名公主——
那名公主的眼里没有爱意,只有恐惧和隐约的敌意。
当初南国与北国的和亲,便是他极为不想看到的,一个国家的太平,不该是通过牺牲女子来换取。当然,也不能是战争。
四年时间,齐睿成功统一了三国,却最后止步于东国这。
“因为他们是么?”四年时间沉淀,愈发成熟稳重的誉王齐磊,抱着一名女娃娃,望着自己依旧年轻却眉宇间不再有当年温润笑意的弟弟,呐呐开口。
世人都不知道为何北国年轻又有为的君王会对东国视而不见,不为所动。有人猜测是东国国主一直励精图治为国为民,却极不提倡征战,东国人民喜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和平闲适的日子,对于另外三国的你死我活,保持着置身事外的态度。所以才能在四国动荡的世道中,明哲保身。
但是齐磊想,不是的。
当年皇宫剧变后,容珏和姜琳琅夫妇不知所踪,就连明兰都没能见上他们最后一面,只后来得了一封报平安的书信,才知道他们夫妇二人带着孩子和随从游历大江南北去了。
但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只后来从金多金那听闻,姜琳琅似是又生了个儿子,而长女早早的身子骨不好,夫妻二人便带着孩子随木悠然去了鬼谷寻医。
至此,便音讯全无。
所以他们都认为,容珏带着妻儿隐居于东国。
这些年来,齐睿虽从不提及,但齐磊知道,他应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刻意将东国摒除在他宏图之外。
或许,只为了给那位惊艳岁月,也温暖时光的女子留一方净土。
齐睿笑笑不语,望着不远处玩耍的稚子,他欣慰地接过齐磊怀中的女童。
“我看渊儿这孩子资质不错,王兄若真舍得,我定当好生栽培。”
这几年,齐睿不是没有纳妃,但却始终没有子嗣的消息。齐磊不好过问,但心底却懂得。
愣了一瞬,齐磊望着抱着他的幼女温柔逗弄的齐睿,再看了眼不远处斗蛐蛐的长子,最后看向温柔望过来的妻子。
顾明兰眼里满是信赖和支持,绝无怨言。
“好。”
抱着侄女的齐睿,闻言嘴角勾了勾,心底松口气。
轻咳了声,温润如玉的面容有些苍白。将侄女递回给自己的兄长,他扬长离去。
嘴角笑着,如此,就是他哪日撒手人寰,这江山也后继有人了吧。
琳琅,你看,如今这天下,再无人可欺你,伤你,而东国,只要你在一日,我在一日,也永远是你的世外桃源。
风吹过,带起杏花如雨飘摇,齐睿视线微微朦胧,恍惚中忆起初见时的画面。
——“郡主初来乍到,恐不太熟悉宫中,不如,与本王同行,如何?”
——“甚好甚好。”
有生之年能与你相遇,如此甚好。
第504章 番外:齐磊&顾明兰(一)()
“夫君。”齐磊下朝回来,便见妻子顾明兰立在王府门前,似是等了好一会,但见到他时,面上的笑容不带半点怨言,依旧温柔如春风。
他大步一跃,上前,握住她柔软去有些凉的手,眉头微皱,“手怎么这么凉,外头有风,不是说了不必等我回来的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解下自己的披风替顾明兰披上,一边护着她往里走,嘴里温声唠叨着,“你看你大着个肚子,就该在房里好生休息。”
这几年,齐磊待顾明兰是越来越体贴宠爱,这叫原本并不看好这对夫妻,并且认为齐磊当初扬言说此生不纳妾的话迟早会打脸。
然而,这么几年下来,顾明兰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哪怕是孕期,有些想要攀龙附凤的扒上来,齐磊也不曾沾腥。
相反的,他除了上朝练兵以外,便是带着他这位王妃逛逛绸缎铺、首饰铺,等小世子和大了些,就带着孩子出去郊游踏青。夫妻感情好得不要再好。
“哪有那么娇气,又不是头一胎了。再说,大夫也说了要多走动走动,不能一直闷在屋里头。”顾明兰对于齐磊的小心翼翼表示哭笑不得,同时心里又十分感动和幸福。
誉王府人口不多,齐磊心疼她,打理府内大小事都会让管家给她打下手,而内宅更是没有什么需要她这位主母来敲打提防的了。比起曾经的护国公府,誉王府可谓是简单轻松了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顾明兰才愈发体恤她的夫君,将府里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相夫教子,好不贤惠。
“孩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齐磊拥着顾明兰回到两人的院子,扶着她坐下后,便蹲下,耳朵贴着她圆圆的肚子,想要听听胎动,同肚子里的小家伙打招呼。
顾明兰温柔地低头望着齐磊,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声音温婉,“有些闹,比起渊儿,这孩子显然更皮一些。”
渊儿,也就是他们的长子齐渊。
闻言,齐磊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微失落的表情来,“又是臭小子?”
可是他想要个闺女啊!
顾明兰哑然失笑,高门中,大多妇人最担心的便是子嗣问题,无不是求香拜佛地想生个儿子。可到了她这里,她还没担心这个问题呢,她的夫君却反过来在她怀长子的时候每日碎碎念说想要个女儿。
这种念头直到她生了个大胖小子,都不曾停止,所以对于第二胎,他的碎碎念,都快成了怨念了。
其实于她而言,儿子女儿都好,都是她的宝贝。但见丈夫这般渴望要个闺女,几个月前,一向保守又矜持的顾明兰,破天荒地缠着自己的夫君,羞红了脸在温存时,挽留他别出去,说了一声——
夫君,我想再要个孩子。
齐磊当时就僵住了,自古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顾明兰生齐渊时虽不凶险,但守在产房外听她惨叫了一宿的齐磊却极为心疼不忍。于是此后二人温存,他有意不将他的东西留在她体内。
可是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温柔小意的妻子,如一朵风吹雨打的海棠,柔柔弱弱又羞赧地说想要个孩子的要求。
齐磊,也不例外。
于是,顾明兰果真又怀孕了。
只是一想到没准又是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