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笔录-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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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廖光明所携带的东西够多的了,不知道他还要出去采买什么。
我们各自回房间睡觉,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廖光明把我叫醒。
这个时候,赫连双一直没来找我,估计还在睡觉。从华勇营的大本营回来,我就注意到赫连双似乎精神头很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身体像是很疲惫。
由于只是买一些东西,我们就没有惊动赫连双。我开着车,载着廖光明到了街上。
廖光明已经将路线打听清楚了,他指引着我一直把车开到了一趟不起眼的街道边上。
我们下了车,我顺着街口看进去,发现里面的店铺门口全都摆着花圈。
我明白了,这里居然是卖丧葬用品的。像这种销售丧葬用品的店铺,在各个城市都会集中在一条街道上,俗称丧葬用品一条街。
廖光明带着我走进去,先是在一家店里买了大量的纸钱,足有好几大包。里面还有一些用纸折成的金银锭子,还有瓦片等一些附属的祭祀用品。
随后他又定了两个纸扎,但是那纸活并不是什么纸人纸马,而是两座纸桥。那纸桥分两色,一金一银。
买完这些东西,廖光明又带着我开始在各个店铺之间转悠,他要买的是一种紫红色的挂布,上面乱七八糟刺绣着一些东西。我初步看上去,好像是一些日月星辰等。
但是对于这件东西,廖光明看得十分仔细。他每到一家,等到店家拿出来之后,他就会捧在手里仔细端详,看了好久还是摇摇头把东西还给店家。
就这样一直换了五六家店铺,我看那东西都差不多,不知道廖光明是怎么看出来区别的。
最后我们马上就要走到丧葬用品街的街尾了,廖光明总算买到了合适的挂布。他如获至宝地将那画布卷起来带好。
等我们从丧葬用品街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我们足足在这里采购了半天,东西塞满了后备箱。
我问廖光明:“这些东西都能用上吗?”
廖光明遥遥头,说能用上一半就算多的了。但是晚上我们要做的仪式,不能有差错。我一时间也说不好到底要用什么东西,如果东西不全,到时候可就抓瞎了,倒不如多准备一些。
我点点头,看到采购也差不多了。我才开始询问他买这些东西的用意。
廖光明靠在汽车靠背上,显得有些疲惫。
“双七。你知道人死之后,是要变鬼的。而变鬼之后是要下地府的,然后再进行投胎转世。那么你知道人死之后都要经过哪些程序才能走到投胎那一步吗?”
我笑了笑,“我又没死过,我怎么知道?”
廖光明摆摆手,“这跟死不死的没关系。这些程序其实在我们方士里面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了。只有知道了这些程序,我们在遇到怨鬼的时候,才能想办法去度化他。”
“那到底是什么程序。”我见廖光明提起这个,也提起了我的兴趣。
“其实对于地府的认识,道教的理解和佛家的理解并不相同。但是我们方士出自道教,自然是信奉道家之说。其实两者的解释并不矛盾,殊途同归。我把道教里的相关说法告诉你,你就会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东西。”
我点点头,听着廖光明慢慢讲述。
众所周知,重庆有个酆都(现酆都县)平都山,相传那里就是鬼都的所在地。
酆都城外的平都山,原是道教的洞天福地之一,原来是修仙得道地方。没想到后来却成了鬼城,至今仍然十分有名。
而人死之后,变成鬼魂。如果不是怨气极大,都得往酆都聚齐。而那些遭人迫害,或者是横死之后怨气缠身的鬼魂,则会滞留阳间,暂时不会到酆都报到。
正常的鬼魂到了鬼城之后,首先得有“路引”,即通行证。路引一般由酆都的城隍发给,上面写着:“普天之下必有此引,方能到酆都地府转世升去。”
但是鬼魂到了酆都之后,通常会遭受酆都城隍的刁难,如果没有给予方便,是不会轻易发给路引的。
有了路引之后,接着就要过奈河桥。
此桥在善人眼里如平坦通途,而在恶人眼里则险恶无比,过桥真比登天还难。
桥下则是奈河,又称血水池,池水不仅恶臭难挡,而且忽冰忽热,冷起来如冰,热起来似火。水中又有恶鬼毒虫泛滥。
生前做有恶事的鬼魂到此,无一例外地都会坠入池中,先受第一次煎熬。
但是每个人一生之中做过无数的事,难免会有那么几件为恶。所以过这奈何桥对于鬼魂来说,是最为忌惮和恐惧的一件事。
从桥上通过或从血水池中爬出之后,下道程序就是过鬼门关。在鬼门关,恶人少不了又是一顿苦打。
过了鬼门关,便到了判官府。
判官府主管仔细审查拘来的鬼魂的功过罪孽。而审查的办法有两种:一是查善恶簿,鬼卒们会找出鬼魂一生的功过记录,放在大天平上相比较。二是把鬼魂带到照孽镜前让其现形,凡有功过均会历历在目地重现一次。
经过审查,便会将鬼魂分为两类:行善者即刻超生,重新转世为人;行恶者区别罪行类别,打入不同的地狱受罪。
地狱据说有二十四座,又有说十八层,各种刑具一应俱全,倒悬、肢解、剥皮、挖心、洗肠、分锯……凡人间能想象出来的,绝对少不了一件。
罪轻,受罚过后即可投生入世。罪重的,恐怕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凡获准投胎的,还得到孟婆那喝一碗孟婆汤,好忘掉前世恩怨和地狱中的情形,然后才由鬼差分送到应该去的各家各户。
听廖光明讲完这一整套程序,我听得跟故事一样。虽然我最近也一直跟阴鬼打交道,但是我还真的不知道人死之后,到投胎还要经过这么多复杂的程序。
廖光明说这一切还都是经过自己简化的,正常的程序还要复杂得多。但是这些事是无法经过验证的,阳间的人如果要到地府去,只有一些特殊的人,采用特殊的法术才能达到。而这种人回到阳间之后,对于在地府里发生的事,是绝对不能向人提及半句的。否则便是泄露天机,会遭受天谴。
我点头说道:“这么说,你说的这些程序都是没经过验证的?因为通过了这一套程序的人,已经喝了孟婆汤了。”
“是这样。不过我们方士和道士做一些法事,也都是按照这程序做的。比如说今天晚上我就要做一场简单的法事,来超度别墅里的那些冤魂,争取把他们送入地府参与轮回。如果成功的话,别墅凶宅的凶局就解了。”
我指着后备箱的东西,“那纸糊的金桥银桥,是做什么用的?”
“不光是那两座金桥银桥,后备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给鬼魂提供方便的。这也是为鬼魂做法事的初衷,就是要靠我们的力量,让鬼魂不受苦,或者少受苦而达到投胎的目的。”
我一咧嘴,“这不是作弊嘛?地府允许吗?”
廖光明一笑,“性质差不多。不过道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从城隍分发路引开始,我们就有了准备了。后面类似的路引我买了一百多条。到时候经过我们超度的冤魂可以拿着路引直接去过奈何桥,不用再去受到城隍的盘剥。”
“那过奈何桥怎么办?好像生前有恶的鬼魂,都会受到惩罚?”
“你看到我准备的那两座金桥和银桥了吧?”
我点点头,这正是我一直的疑问所在。
“围绕这金银桥的法事,有个名称,叫做度桥。作用在于让幽魂平稳度过奈何。因为通过架设这金银桥,可以让幽魂不走奈何桥,转而走这两座金银桥。只要不走奈何桥,自然就不必坠入池中。而无论人生前作恶多少,死后都可以由道士归成两类,一为高官,二为巨贾。官走金桥,贾走银桥。”
“那给冤魂提供了这么多的方便,他们就会去投胎吗?”
“这个可不好说,冤魂的怨气有大有小,具体还要看他们个人的情况。说实话这种法事我从来都没做过,更没对这么多冤魂做过。对于能做成什么样,我心里也是没底。”
我点点头,“好吧,但愿一切都顺利。”
我们回宾馆汇合了赫连双,但是廖光明却说晚上的行动,赫连双不能参加。
我有些不解,一直以来,我们破解凶局,廖光明都是极力带着赫连双的,不知道这次怎么突然改变了。
赫连双也是不解。
廖光明解释说,晚上我们遇到的冤魂,有很多是女鬼。对于女鬼而言,情绪更是变化无常,如果看到赫连双,就会产生妒心而引发情绪变化,影响法事进程。
经过解释,赫连双也答应了晚上留守在宾馆。
随后廖光明突然张口问道:“双双,咱们都是很熟的人了,我拿你当妹妹一样。而且咱们面临的这次凶局真的很凶,我想问你一句话,希望你别介意……”
第256章 求血()
赫连双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廖光明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连我在内都很是不解。
赫连双点点头,“廖大哥,咱们都这么熟了。你有话请说。”
廖光明迟疑了一下,终于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在生理期?”
赫连双又是一愣,我也怎么也没料到他会问出这句话来。赫连双的脸唰地红了,但是见廖光明很是严肃,便轻轻点了点头。
“你回来之后,我就看你脸色不对。就怀疑你是不是在生理期内,又经过剧烈的打斗,导致你身体不适了?”
赫连双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是因为这个你不让我去别墅,那大可不必。我身体可以的。”
廖光明却说他不是这个意思,随后他把我拉过来,在我耳边耳语了几句。
我听到他说的话,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可是廖光明说完就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事成事败就看我的了。
我愁眉苦脸,赫连双不解,问廖光明刚刚说什么了?我磕磕巴巴说他是想向你讨点东西。
赫连双忙问是什么。
我回答道:“他想要你的……你的一点经血……”
“啊?”赫连双听了一惊。
“别误会,我们也不是变态。他说这次去别墅,有一个仪式,需要女人的经血,你看刚好你赶上这个,所以……所以……”我生怕赫连双误会,赶紧解释道。
此时赫连双的脸弄得通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但是赫连双毕竟是赫连双,她有点男孩子的性格,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那你等着,不嫌脏就行。”赫连双说完,就进了卫生间。
时间不大,赫连双拎着个袋子走出来。那袋子是纸袋,外面看不出里面的东西。
我刚想打开袋子看一看,没想到赫连双一下子就阻止了我,并且喊了一声,“不准看。”
这下把我吓了一跳,不就是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准看。
后来廖光明告诉我,他之所以不让赫连双晚上同去,也是源于一些道教的规定,因道教护法尊神厌恶经血污秽。所以在执行法事的时候,女子如果在经期,坚决不许女子入内,更不得入宫观坛参礼。
而廖光明这次在我们来到别墅之后,他就想到也许这次要用到一种法事,需要女人的经血。所以他极力要把赫连双找来,当然他并不知道赫连双刚好处在生理期,他的本意是想让赫连双出面去搞这些东西,总比两个大男人去搞好的多。
不带赫连双去别墅,其实正合我的心意。不管怎么说,这些事都挺危险的,我和廖光明还说的过去,最起码是为了钱。赫连双本来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只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才参与进来,我不愿意让赫连双犯险。
吃过了晚饭,还没等到天黑,我和廖光明就去了别墅所在的郊区。
算上这次,我们都已经来了三次了。对于这栋别墅,即便是在白天,光看别墅的外墙,都让我心有余悸。
但是我们现在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能不能解决掉这个凶局,恐怕就看今天的了。
由于时间还早,这个时候阴气还没上来,别墅里应该是安全的。我们把车停到别墅的门口,把白天购置的大宗的物件全都搬进了别墅。
随后廖光明要求把一楼的大厅清理出来,说将在这里举行一场法事,争取超度了所有在别墅里的鬼魂。
我问廖光明,如果没有鬼魂生前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能够顺利超度吗?
廖光明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这些东西注定无处考证了。那本盘县野志里面也没有列出这二十四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