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笔录-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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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顺着竹竿下面的孔洞涌上来,流到了那排水沟里。
我看到那水上面还冒出一层白气,同时一种阴冷感席卷而来,显然那水的温度极低。
我将那九根竹竿全都拔下,九股清泉从下面涌上来,从九条排水沟流下去。
最后通过排水沟汇聚到那条延展向前的沟里,一直朝着河水的方向流去。
那九个孔中,清泉不断流出,涓涓细流,但是绵延不断。
廖光明在场地上走动得更急了,嘴里的引葬大咒始终没停。
我和赫连双以及张真仁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那水流从里面流出来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我们看的眼睛都酸了,而廖光明却始终保持着那个状态,不停地疾走,不停地念咒,两只胳膊都没放下来过。
我都替廖光明累的慌,看来做这一行还得一个好体质啊。
不过等我们再观察那流出来的清泉,原本是清亮透明,现在开始逐渐变得浑浊起来。
又等了一会,那水流就跟黄泥汤一样了。
这时我看到廖光明的动作开始变缓,最后回到了场地的中央。
突然,我听到廖光明大喝了一声,用剑指天:“呔……泱泱天光,彻地开方,日月之灵,遁照十方。天有神台,地有灵葬。今欲引渡,随愿南墙……”
等到他念完,就见他的身体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而那九处孔眼里的水,突然就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人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而在这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我赶紧跑过去,扶起廖光明。
此时他面色如纸,看来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再一次伤了元气。这引葬大术似乎并不是谁都能操持的。
廖光明问清了那水流的变化,点了点头:“好了,好在引葬大术成了。棋盘井无恙了,叫人把这都收了。”
说着,廖光明勉强站起了身,来到那水流汇集的地方,指着那地说道:“让村长找人,在这里安放一块青山石,要取自周围的山石。越方越好,最小不能小于三米方。这青山石会镇住下面残余的煞气,这楼地基已打,葬气已移,如果想盖的话,还是可以建起来的。但是最高只能建两层。”
我点点头,说一会就去告诉村长。
我们和廖光明回到了爷爷家,我把廖光明的话转告了管万福,管万福很高兴,马上派人去办了。
我本想留着廖光明在爷爷家养伤,这里山清水秀的,也可以说是休养的好地方。但是廖光明执意要走,后来我让赫连双跟着廖光明回省城。
我想留下来等爷爷几天,毕竟他临走的时候曾经交代过雷子,说等我回来就等他。
而且我也想等雷子过完了三七再走,想最后陪陪这个好兄弟。
最后张真仁留下来跟着我,赫连双和廖光明回了省城。
我在家住了几天,爷爷也没有动静。我看到那小学那边已经摆下了一块大青山石。石头有四米见方,村长还找人在上面刻了三个大字:棋盘井。
这石头不但起到了镇煞的作用,还很美观,也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而那建好了地基的教学楼,也开工了。按照廖光明的说法,准备建一栋二层的教学楼。经过了这件事,杜公鸡变得谦卑了许多,见谁都是笑脸。
我心想,如果能通过这件事,改变一个人。特别是一个为人师表,做人表率的校长,更是难得。希望他以后能改变自己的陋习吧。
不过我一直都没等回来爷爷,眼见着雷子的三七也过了,我准备收拾东西也回省城了。
可是事情有时候就是在你即将放弃的时候,出现转折的。
我准备第二天离开棋盘井的时候,爷爷在当天晚上如神兵天降,回到了棋盘井村。
当我看到爷爷从外面走进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爷爷看到我也很惊奇,“双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爷啊,你这段时间去了哪啊?担心死我了……”我说着鼻子一酸,有些动情。
“臭小子,还知道想着爷爷。我到小学去看了看,那块青石是你让人放的?”爷爷问道。
我赶紧拉着爷爷坐下来,在把张真仁介绍了一下之后,就跟爷爷讲起我来到棋盘井的经过。
爷爷始终一言不发,听着我把经过讲完。
见爷爷沉默,我也有点摸不到头脑,便问爷爷这么长时间是去了哪里?
爷爷叹了口气,“我就是去找解决这阴脉的方法去了。以我的能力,也是没办法平息怨气,超度亡魂的。我在年轻的时候,有个同道好友,我本想去寻他,以他的本事应该可以做到。但是我多年没联系,他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我几经周折虽然得知了他最新的地址,但是担心村子里的情况,不得不中途返回。没想到还是晚回来了一步。”
我笑道:“不算晚啊,这问题好在都解决了。”
爷爷摇摇头:“双七啊,这一套引葬大术,是廖光明弄的,你就没问问这有什么危害?”
“危害?”
“引葬大术,我也能做。”爷爷说道。
“您也能做?那为什么不做?难道是……”
“引葬大术,本就毁誉参半。可以保全本地的安全无虞不假,但是却有另一个地方要遭殃了。这就是我不愿意去用这个办法保全棋盘井的原因。这么做,甚至会给施法者带来天谴,毕竟是祸害生灵的事。”
“啊?这么严重?”
爷爷点点头:“看来廖光明这小子,不简单啊。他居然用引葬大术,将这乱葬岗的冤魂煞气全都迁走了。这迁到哪里,都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没准哪天就爆发了。当地的人一样会陷入死劫。我们棋盘井是保住了,遭殃的是另一个地方的人。”
“这……那这些冤魂的葬气和煞气迁到哪里了,能知道吗?廖光明说这是个不确定的因素。他也预料不到。”
爷爷冷哼了一声,“不可能,以你描述的过程来看,他对这引葬大术操作的很熟练,应该可以控制煞气的走向。”
第278章 廖光明为人()
我一愣:“爷爷你的意思,是说廖光明知道把煞气迁到了哪里?”
爷爷点点头。
“可是,他为什么跟我说他也不确定?难道他跟我隐瞒了什么?”我疑问道。
“双七,你还记得不记得当时你第一次因为纹身的事回来,我跟你说过要小心廖光明这人?”
我点点头,爷爷的确是这么跟我说过。开始的时候我的确也有留意,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配合,以及他对我的帮助,甚至几次不惜犯险救我,让我对他的印象大卫改观。
现在可以这么说,廖光明是除了爷爷,我最信任的人了。
“廖光明对你可能很好,但是这次的引葬大术,我估计他肯定有他自己的门道。”
“那能找出来,这些葬气引到哪里去了吗?”
爷爷摇摇头:“这东西就跟藏东西一样,一个人藏东西,一百个人都难找。廖光明如果是有准备的,事先肯定是找准了点了。而且葬气这东西,无形无实,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找得到。不过有一点,这些煞气和葬气,他肯定是有所用的,不会让它们轻易地就散发出来。所以短期内,肯定是不会出事的。你有机会的话,在他身边可以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些葬气又能做什么用呢?”我问道。
“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害无益。但是对于一些别有用心的方士和道士来说,却是大有用途……”
“可以炼魂,可以养鬼,可以养尸……”这时旁边的张真仁插嘴说道。
爷爷看了张真仁一眼,他听我说过张真仁的事,对这小子讲义气也很欣赏。他点点头,“真仁说的不错,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用处,至于廖光明要干什么,我也无处知晓。”
“那大致的范围呢?我看他是把葬气通过地下的水流引向大河的方向了。”
“引葬大术必须有水,水属阴,必须通过水才能引走,不然葬气一出就散了。你还记得不记得廖光明当时说的引葬大咒的最后几句?”爷爷问道。
“我记得。廖大师当时喊的是,泱泱天光,彻地开方,日月之灵,遁照十方。天有神台,地有灵葬。今欲引渡,随愿南墙……”张真仁说道。
爷爷看了张真仁一眼,“行啊,小子,你也是个学道的人才啊。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你们听到那最后一句,今欲引渡,随愿南墙,应该是朝向河流的正南方向,再具体的位置,就不清楚了。但是如果廖光明有准备,在那个地方应该先安排了引葬局,将那些葬气尽数收了。”
听爷爷这么一说,这廖光明像是个心机极重的人,而且是有一套阴谋的。这在我看来,十分不可思议,即便是这些事实存在,我也宁愿相信表哥是另有苦衷的。但是爷爷说的又很有道理,我有些捉摸不定。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现在最起码棋盘井没事了。来我看看你的纹身。”爷爷见我很苦恼,摆摆手说道。
我将衣服撩起来,爷爷用手摸着那纹身,看了好半天。
我问爷爷:“这纹身救了我两次,但是都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出来的。”
爷爷点点头,“你现在还无法驾驭他。你在那个钟馗神庙里,不是见过钟馗真神了吗,虽然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分神,但是足有能力激活你的纹身。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强行激活,可能对你有反噬。”
“爷爷你和那个钟馗说的一样,我虽然也不急,但是我想知道,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是等我的身体和他融合的再好一些,还是等到我的道术再增长一些?”我好奇地问道。
“这个不好说。玄学的东西,很难有一定的规律和定论。有很多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到了机缘,你想躲都躲不了。”
爷爷的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我也就不再深问了,总之身上的钟馗,暂时对我有益无害是真的。而张真仁看了我的纹身,就更加崇拜我了。
他居然磨着爷爷,要爷爷给他也纹一个,要跟我这个大哥看齐。
我苦笑了一下,说这特么又不是社团,你跟我纹个什么劲。
爷爷自然是没理会,说这纹身,不是说纹就纹的。而且身上纹身也不是随便纹的,纹些花花草草或者是字迹还好,如果纹一些神佛图案,如果你自身压不住纹身,会被纹身反噬,甚至会断送性命。
本来我是准备要走的,但是爷爷回来了,我决定再留几天,反正回公司暂时也没什么事做。
在这几天里,爷爷又对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相宅经历进行了询问,对其中的一些必要的细节进行了纠正。同时因为我在相宅这方面又有了新的长进,爷爷也将很多更高一些层次的东西传给了我。这其中也包括廖光明的那套引葬大术的法门。但是严令我不能随意使用。
这些都让我受益匪浅,感觉在相宅这方面,似乎是艺无止境,无论我怎么学,总感觉距离最高的水准还差好远。
而张真仁对爷爷也是极其崇拜,爷爷也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便也传了他一些道术。当然这些道术于相宅无关,爷爷是不会将这些家传的本事外传的。
我们在棋盘井住了整整十天,在第十一天头上,廖光明打来了电话,说让我最好回公司一趟。
电话里没说什么事,我便和爷爷告辞。
临走的时候,爷爷还是那句话,让我小心廖光明。虽然这次我半信半疑,但是还是答应了爷爷。
而且爷爷还说,让我注意廖光明,如果他经常要使用引葬大术,甚至是在没必要的时候使用,就说明他肯定是有所图的。让我随机应变,平时也多注意观察。
我点点头,全都答应下来,便带着张真仁离开了棋盘井。
在去往省城的路上,和张真仁的聊天中得知,他是一个被他师父捡的孩子。当时师父是在一个破道观栖身,在一天早上,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篮子,里面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张真仁的师父便将孩子收留,委托山下的人抚养,定期供给钱粮。在张真仁五岁的时候,被师父接上山。
按照张真仁的说法,他的师父也是有一定道术的,只是别的东西没有传给他。只传了他超度之法,说会了这个,就能保他衣食无忧。
可惜的是,师父两年前死了。还把那个破道观留给了张真仁。而张真仁在那道观里住了三十年,早就腻了,这次借着这个机会,便跟我去了省城。
我开玩笑说,你这可是放弃了观主的职位,却跟着我到处受罪来了。
张真仁一脸无奈,说大哥你可别取笑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