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笔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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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留他干嘛?咱们已经知道他们是小孩了,也知道跟小区里的小鬼有关系了。干脆就放他回棋盘上算了。”
廖光明摇摇头:“没事,我先留他一会。三天之内不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要去找老刘头……”
“还……还回去啊?”知道了老刘头控制了这么多的小鬼,想想我还跟他下了棋,他没弄死我真的算我走运。没想到我这跟老刘头还分不开了,刚离开一会,廖光明就又张罗着回去找他。
“放心吧,我一直没跟他正面交锋,这回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斤两。”
廖光明让我背起背包,跟着他离开旅店,直接去往老刘头所在的万宝小区。
走出来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淡淡的,距离天亮应该没多少时间了。
我知道我们在夜里去的是鬼世界存在的小区,进去之后,即便是天亮了也不会离开那里。但是廖光明抢在这个时候去,肯定也是看到天快亮了的这段时间里,阳气渐足,和老刘头较量可以多一分胜算。
这个时间,外面已经没有三轮车了。我们依旧一路跑,跑到了老刘头所在的万宝小区。
到了那个守卫室的外面,那里的门是开着的。
廖光明一脸凝重,从包里摸出一柄铜钱剑。我一看,他这些东西还蛮多的,被我打散了一个,还有一个。
我手里没啥拿的,暗自扣住了那枚永乐通宝。
廖光明在门口稍一停顿,就顺着房门冲了进去。我自然也不好落后,紧跟着他进了守卫室。
让我们意外的是,老刘头不在里面,但是却让我们发现了另外的状况……
第74章 扑空()
我和廖光明一时间都楞在了那里,看着屋里出神。
原因是这屋子和我之前来的那几次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前两次来,屋子里虽然不是很整洁,但是好歹算是个屋子。
而这次来,我却看到了一片狼藉。屋子里像是被炮轰过了一样,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墙壁也全都熏黑了。烧毁的木板随处可见,有的屋顶的地方,还露着天。
“这……我们才离开那么一会,就失火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廖光明却摆摆手:“不对,这不是刚失的火。你还记得老刘头是怎么死的吗?”
“当然记得,烧死的……烧……这难道是……”经廖光明这么一提醒,我猛然想到了。
“这里呈现的就是老刘头被烧死的时候,屋子的景象。老刘头住的是鬼屋,魂魄还在这里的时候,有鬼气撑着这屋子显现的还是正常的屋子。他一离开,这里就恢复了原样了。”廖光明解释道。
“老刘头离开了?他会去哪?”我四下环顾了一下,并没有老刘头的身影。
“我们必须找到老刘头。他匆匆离开,肯定有问题。我想我们快要接近真相了,要知道我们来到南柳镇,现在还没有一点麻一鸣的消息呢。”
我一想可不是嘛,他要是不提,我几乎都要忘了我们这次来到南柳镇,就有一个任务是找到麻一鸣了。
不过想到老刘头,我一咧嘴:“他可是个鬼啊?咱们怎么找?”
廖光明一拍背包:“早有准备。”
说着,他把背包打开,拿出了那块红布。我知道里面包着的就是挂在墙上的那块白布。当然那不是普通的白布,上面有那个鬼棋子的魂。
廖光明抬头看了看,发现屋顶外面已经漏进来了月光。他趁着月色,将那白布抖开来。
“扑喇……扑喇……扑喇……”连续抖了三抖,又将白布收起。
我瞪着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他抖这白布是要做什么。
廖光明却说,那个小鬼已经被他放出来了,如果不出意外,这小鬼肯定会追寻老刘头去,因为老刘头身上带了那个鬼棋盘。只是我们现在还看不到小鬼而已。
我催促他赶紧抹母牛眼泪,好能看见鬼魂。
廖光明摆摆手:“快要临产的母牛眼泪,的确可以洗涤眼睛,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但是有利有弊,这母牛眼泪不能总用,两次的间隔,至少也要半年以上。咱们上次用,才过了多长时间?如果再用,眼睛可能会被烧伤。”
“那怎么办?小鬼已经放出来了,看不见他不就跑了吗?”我有些着急。
廖光明胸有成竹,从包里找出一个罗盘捧在手里,说道:“鬼行有鬼迹,特别是这小鬼刚走过的路,罗盘能够指示出来,我们只要跟着罗盘的指针走就行了。”
我探头去看,果然那罗盘上的指针在抖动,当廖光明将那罗盘平捧在掌心里的时候,指针突然就指着一个方向定住了。
廖光明带着我从这个破房子的缺口中钻了出去,沿着房子外面的一条路走了下去。
这条路好像就是小区里的路,不知道罗盘会将我们带向哪里?
我们循着罗盘走,穿过了整个小区,最后我们被一栋楼挡住了去路。我们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楼正是我们白天来的时候,说是有卖凶宅的那栋。
到了这里就已经没有去路了,因为楼的外面就是小区的外围了,廖光明说这里应该是没有出口。
但是那罗盘上的指针依然指着墙外的方向,难道那小鬼穿过了小区,到外面去了?
我们绕过这栋楼的楼角,发现了一段高高的围墙,那墙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我看着纳闷,这小区又不是监狱,为什么要弄这么高的围墙,难道是为了防盗?
我们在附近踯躅着,因为那罗盘指的就是围墙的外面,我心想着要不要翻过围墙去看看。可是这么高的墙,一点抓手都没有,凭我可是上不去的。我这身手连翻越赫连双宿舍楼的水房,我都使出了吃奶的劲了。
想到赫连双,要是这丫头在,估计这墙应该不在话下,不知道她年纪轻轻从哪学的一身功夫,她不当警察简直都是浪费材料。在我离开省城的这段时间,她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我估计也没什么大事,也不想在这边再分心,想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再说。
我正在这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开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发现廖光明也侧着耳朵仔细听着。而且那哭声也逐渐清晰起来,中间夹杂着大人的呵斥声。
我一愣,这声音我们曾经在白天就听到过。当时以为是有家长在训教自己的孩子,也没太在意。
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凌晨接近拂晓的时间,这儿时间段大部分的家庭都在沉睡,这时候会有人还在训斥孩子?
我低声问廖光明:“你不是来过吗?这围墙外,是个什么所在?”
廖光明摇摇头:“我记得这小区的外面的建筑物不多,外面好像有个教堂……”
“教堂?”事情怎么越弄越复杂,小区的事还没完,又扯出来个教堂来。
廖光明抬头看了看那围墙,对我说道:“你蹲下,我踩着你肩膀,扒着墙头我看看外面啥情况?”
我斜了他一眼:“我这体格不行,我看你那天跑路不是跑得挺溜得嘛,要不你蹲下,我踩你看吧。”
廖光明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咱俩谁跟谁啊……踩谁还不一样……”
和廖光明接触时间久了,发现这货有时候也挺逗比的。最后我俩不得不在月光的见证下,进行了一项公平公正的对决,来决定是谁在下面蹲着,谁在上面踩着。
“石头剪刀布……”
老天怜见,我赢了。
我踩着廖光明的肩膀,突然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我扒着墙头往外看,外面一点灯光都没有,能看到的建筑物之类的也都是影影绰绰的轮廓。果然距离这小区的外墙不太远的地方,有一座建筑。那建筑是穹顶,看着像是童话里的城堡,的确和西方的教堂也很相似。那个时候信奉基督的信众大有人在,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这种基督教堂,所以在这里出现也不意外。
可是除此之外,我就没有别的发现了。至于那大人呵斥孩子的声音,孩子哭闹的声音也在我爬上墙头的时候消失了。外面是一片死静,只有风刮过来,传来树叶沙沙的响声。
廖光明在下面嚷了一句:“卧槽,你还要站多久,看到什么了吗?”
我心里好笑,忙说好了好了。我从廖光明的肩膀上下来,他呲牙咧嘴捂着肩膀骂道:“尼玛你还真沉啊,这把我肩膀踩的,怎么样外面有什么?”
第75章 是城堡还是教堂()
我摇摇头:“就是你说的那个教堂,看起来规模还不小,不过我看更像是城堡。天太黑了,看也看不清。”
廖光明抬头看了看天:“今晚估计没什么收获了,城堡也好,教堂也罢,咱们明天天亮去看看。小鬼十有八。九是去了那里,而且我们听到的孩子的哭声,估计也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我们迅速离开了万宝小区,廖光明说如果天亮之前不出来,我们就只能在那个假的小区里呆一天,等第二天才能出来了。
又是几乎一夜没睡,我们俩已经累毁了。回到旅店谁也没说什么,倒头便睡。
这一觉我依然是做着梦,梦到老刘头拖着稻草的身子,来向我索要棋子。我说不管我事,你找廖光明去。没想到老刘头还挺倔,非找我要。
我和老刘头在梦里纠缠不清,直到被廖光明叫醒。
我往外面一看,现在时间应该已经是正午了。我苦着脸说道:“廖大师,这不行啊,老刘头总梦里纠缠我,我让他找你去,他也不去,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卧槽。你真特么有义气,是你和他下的残局,也是你偷的棋子,管我什么事?”廖光明瞪圆了眼睛说道。
我点点头:“我这不是让你帮我想办法嘛,我……唉?不对啊,是我干的不假,可是下棋,偷棋子这事,都特么是你让我干的啊……你……”
我突然反应过来,却见廖光明已经背身走出了房间,扔下一句:“楼下我请你吃馄饨,吃完馄饨继续干活……”
我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这家伙,确实挺逗比。
我们俩在楼下的馄饨店里一人吃了一碗馄饨,结账的时候跟老板打听教堂的事。结果老板摇头说镇子里根本就没有教堂。
没有教堂,那我们看到的那个是什么?我又问,有一座像是城堡的建筑,那个是什么地方?
老板这才明白我们说的是哪,他恍然大悟说道:“啊,你们问的是那里啊……那是一座孤儿院。建的时候,故意建成了城堡的形状,更迎合孩子们的心理嘛……”
孤儿院……
不是城堡,也不是教堂。
而是……孤儿院。
这出乎我们的意料,不过却感觉离我们想要知道的真相更近了。
那老板继续介绍说,南柳镇是发展社会福利先进城镇。不但有个规模较大的老年公寓,还有就是这个孤儿院。据说有很多大领导都来视察过。
廖光明若有所思,又问老板:“那个孤儿院里面有多少孩子?”
老板点点头:“有多少孩子我们不清楚。反正在这方圆几百里,就这么一家像样的孤儿院,有很多外地的弃婴啊、残疾婴儿啊,孤儿什么的都送到了这里。还有很多孤儿陆续被领养走,出出进进的,我估摸着怎么也有几十个吧。”
“那里接受社会捐赠吗?”廖光明接着问道。
“接受。每逢年节,很多社会团体都会来这里慰问老年公寓和孤儿院,平时也有不少好心人买了东西送到这两个地方去。现在的社会啊,虽然不如我们那时候,但是总归好人还是多啊……”老板有些上了年纪,多愁善感,一边说着,一边发着感慨。
我们无意听老板吐槽,付了钱就离开了馄饨店。
我刚迈出店门,就看到馄饨店前面的街道上,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看着十分独特,想不注意他们都不行。
因为他们一大一小,大人坐在一辆四轮的平板车上,腿似乎是残疾的,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窝在身下,上身无力地躺在平板车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十分痛苦。而那个小孩,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是个小男孩,他的腿脚也不好,走路一瘸一拐,而且一只胳膊也吊着,在胸前晃来晃去。他用绳子套在身上,拉着那辆平板车顺着街道往前走。
这条街道在南柳镇来说,也算是一个相对繁华的路段。他们一大一小经过之后,立刻引来了围观。
有人在一旁议论:“这父子俩太可怜了,老子瘫痪了,又得了重病,老婆也跑了。孩子的腿也被石头砸了,天天拉着他爹在镇上讨饭。”
说话间,那父子俩就停在了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