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笔录-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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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之后,火光要比手电光亮得多,而且火这东西能发热,给人一种安全感。更主要的是还能防止一些野兽的袭击。看来廖光明对本次来挖坟还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火把烧起来了,我们也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后来在黑夜之中,我也分辨不出是在上山还是下山,只是机械地跟着廖光明走。
而廖光明原本很虚弱的身体,这个时候显得精力十足。要我看,要么是我熬的药水真是神水,药到病除。要么就是廖光明本身就是为相宅而生的,不管是相阴宅还是相阳宅,他都会两眼放光,精力充沛。
跟着廖光明在南山坡转了足足半宿,我累得腰酸腿疼,更主要的是,我们买的工具由于要照顾他的身体刚恢复,都是我在背着。而廖光明依然目光坚定,走起路来铿锵有力,让我怀疑他前日特么的是不是在装病来逃避今天的苦力活。
我不时在后面嘟囔,问他你行不行啊?还能找到不?
廖光明也不理我,依然看着他的罗盘。
好在我累得就要放弃的时候,廖光明在前面猛地停住了,说道:“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这里。”
我赶紧停了下来,刚想说什么,廖光明却示意我噤声。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摒住呼吸。这时山里特有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不绝于耳。而且远处不时还传来不知名的动物的嚎叫声。
而在这些声音的中间,我还听到了流水声。那声音不是很真切,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好像一弯清泉在潺潺流淌。我知道廖光明让我听的,一定是这流水声。
我打了个哈欠:“找到了,就干活吧……”
“干什么活?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估计到了子时了吧?这时候阴气最重,干活那不是找死呢吗?找个地方,生堆火,过了夜明天上午再说。”廖光明边说边走到旁边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
我跟过去,那里还有几块大石头。我们在几块石头的中间清理了一块场地,捡了些干木枝和干树叶,生起了火堆。
走了半宿的山路,我乏累不堪。而廖光明也是由着一股心气在支撑着,现在要休息了,他的疲惫也显露无疑。
我们俩靠着石头,烤着火,身上被火烤得很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各自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是鸟鸣声把我叫醒的。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廖光明正在那里挖土去盖那火堆。
见我醒来,廖光明说道:“双七,这样可不行啊。咱俩昨天都睡着了,万一有什么事就糟了,下次咱们得轮流值夜才行。”
我瞪着眼睛:“啥玩意?你挖一次还不够,还要继续挖坟啊?我可跟你说明白啊,我跟着你是炒房子的,你要是干盗墓,我可不跟着你。”
廖光明瞥了我一眼:“你小说看多了吧?还盗墓?现在哪有那么多古墓让你盗啊?我特么是说下次再来野外的话,咱俩得注意点。谁特么说必须得挖坟了?”
我嘿嘿一笑,从包里摸出干粮递给廖光明打个圆场:“先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没劲干活。”
我们俩啃了干粮,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座南山坡。昨天来的时候,已近傍晚,视线也看不远。现在光线充足,这山势更是让我惊叹。山体连绵起伏,犹如一条游龙卧在山中。即便是我不懂这些风水,依然可以看出此山的不凡来。
清晨,山里比昨夜多了些鸟鸣,那鸟叫声此起彼伏,从林中发出婉转动听的声音。一丝晨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照下来,发出七彩的光晕。
如此一个美好的所在,我们没能好好欣赏,却要去挖坟,想想也是够了。
廖光明不管那些,吃完了东西就张罗着继续去找水源,说水源就在这里方圆不出五十米的地方。
我背着背包,扛着工具。跟着捧着罗盘的廖光明继续往里走。我们昨晚寻过来的时候,脚下基本就没有山路了,我们都是连走带爬地过来的。
而我们在这里走出去一小段距离后,突然脚下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羊肠小路。那小路不像是人修的,而是走的人多了形成的。路面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经过。而且路面上也长满了草,只是那草比旁边的要低了许多。草上全都是露水,廖光明说这里的无根水要更纯净一些,如果有瓶子可以采一些备用。
可惜的是,我们俩身上都没有空瓶,只能作罢。
廖光明看着那小路说道:“看到了吧?这说明曾经有很多人来过这里。老刘头的坟应该就在附近了。”
我突然想起件事,问道:“咱们不会挖着挖着被人给堵了吧?这挖坟掘墓的事,被人逮着,非让人给打死不可。”
“放心吧。这路上已经长了草了,至少应该有一个月没人来了。”
“真是奇怪,既然这里是龙脉,刘奎应该派人看守才对啊,怎么会没人管呢?”
“你真够笨的,他弄一帮人没事就到这里来,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出几日,大家都会知道他这里是龙脉的事。到时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廖光明头也没回,说道。
第86章 龙抱猪()
想想廖光明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如果是我,肯定也不会把这里弄得铜墙铁壁一样。那样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自己只需要定期派人来探视一下就好。
这么算起来,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被他们撞到吧。
廖光明捧着罗盘继续去寻那水源,而我跟着他走,听到那水流声愈发地真切了。
而我们脚下的那条山路,在拐过了一道小的山包之后,突然变得平缓起来。
我们走进了一个山谷,在旁边一侧的山梁上。一道清泉从上而下,在一处山体的突起处倾泻而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
山泉在山谷的平缓处聚留而成一个自然湖。湖面不大,但是湖水清澈见底,在晨曦下泛着点点粼光。
原本山里清晨的温度有些低,山风吹到身上有些凉意。但是到了这片山谷中,我却感觉到有暖流回旋,那些许的凉意也不翼而飞了。
“真是太奇了,这里居然真的有水。”我看着那倾泻而下的瀑布,感慨道。
廖光明也不住地赞叹着:“真是一处好所在。我敢断定,老刘头的坟就在这个山谷之中。”
廖光明捧着罗盘,又是一路寻,最后果然在一个山脚下找到了一座孤坟。
只是那孤坟看着极为破落,坟包都要塌了,坟头上的野草杂生。
我咧着嘴问:“这不会是老刘头的坟吧?怎么这么破落?”
廖光明也不太相信,他又在左右勘测了一番,最后说:“我对点穴一知半解,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最好的穴眼。不过这里就这么一座坟,应该不会错。而且你看到那山了没有?”
我顺着廖光明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距离这座孤坟最近的一座山峰。
我点点头说看到了。
廖光明又问:“你看那山像什么?”
像什么?我仔细端详着那山体,山峰奇异雄伟,旗鼓鲜明,山上竹木绿茂,山清水秀。从轮廓上看,有点像是某种动物,而且头、身子和尾部都能看的分明。
“啊……”看着那山峰,一幅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我脱口而出:“是猪,像个肥猪。”
廖光明哈哈一笑:“双七,你果然是这方面的人才,看砂看得很准。你再看那连绵的山脉,更像是一条龙。这里局堂宽阔,水气平整,正是藏风聚气的吉地。如果我没看错,这个穴有名堂叫:龙抱猪”。”
我看着廖光明,由衷地敬佩,赞叹道:“表哥,我现在真是服了你了。你看你比我年龄也没大多少,怎么懂这么多东西呢?没想到这种风水宝地你都能看出来。”
廖光明脸一红:“双七。虽然表哥的确才气横溢,但是你这次夸赞我可不敢受。这寻龙点穴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寻字和点字,这也是最难的地方。现在是有一个成型的风水局,来让我看,自然要容易得多。有一双探寻宝穴的眼睛和能够将眼前的景物转换成龙、穴、砂、水、向来形成心中的构图,才是最厉害的。”
我对于廖光明所说的话,似懂非懂。
廖光明看了看天色,摆了摆手:“这阴宅的风水说,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讲给你听。虽然我也不是很精通,但是让你有些入门的知识还是够用的。现在先放一边,还是先挖坟吧。”
我点点头,把镐头抄起来,不过还有些犹豫:“哥啊,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损啊?人家好不容易找的龙脉,就这么让咱们给毁了啊。”
廖光明不以为然:“放心吧,龙脉也不是你挖两下土就能毁的。千百年应运而承,已经根深蒂固了。没有一定的风水根基和道行是毁不了的。而且老刘头葬在这里,按说早该投生个好胎了,却变成了厉鬼,和这里的风水完全不搭啊。咱们也是帮他看看,如果能帮他去投胎也算是一件功德。”
我听了廖光明的话,愈发佩服他。无论做着什么龌龊无耻的勾当,在他嘴里不论真假总能说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你怎么做都觉得心安理得。
廖光明抬头望着天,看着太阳的方位,计算着挖坟的时间。
最后他又拿出了加了盐米和锅灶灰的陈茶水,在我们两人的身上掸了一些。
随后他一声令下,我一镐头就刨了下去。
小时候在农村老家,没少帮家里干农活,这刨土的活自然是不在话下。再加上那儿的土质十分松软,不像是别的地方的山上,土层下面全是岩石层。
我一边刨,一边念叨:“刘大爷啊……你可别怪我啊,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你要是怪,就怪你儿子刘奎吧……谁让他得罪廖大师了呢……”
廖光明在一旁笑而不语。
那小坟包本就不大,被我一顿乱镐头刨下去,很快就挖出来一个洞。
再往下刨就是堆砌好的坟旋子,棺材的一角也漏了出来。
“双七,换锹。小心点别破了棺材。”廖光明在一旁提醒我。
我换了铁锹一点一点将那个洞扩大,直到棺材整个都漏了出来。
我这是第一次看见坟里的情况,居然还是自己亲手挖开的。虽然此时天上太阳高悬,我依然感到浑身冰凉。
那是一副不起眼的黑漆棺,棺盖严实地扣在上面。
廖光明在坟坑的周边踏了几步,用罗盘测算着,按照一定的方位摆放了铜钱,又用红色的绒绳从铜钱里穿了过去。穿着红绳的铜钱把坟坑围了起来,又用木刺在那铜钱的方孔中钉到地下。
我知道这是怕煞气外冲,冲撞到我们。
廖光明抓了一把茶叶,往那棺材附近撒了些。同时他又站在边上嘟嘟囔囔念了一段咒语。
看他的架势是轻车熟路,我不由得问他:“哥,你以前挖过坟奥?”
廖光明摇摇头:“这是第一次。”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这老刘头可不是一般人啊,我们万一惹怒了他后果都没法想象。
“没事。咱俩下去,把那棺材盖子推开,把老刘头弄出来。”廖光明眼睛里冒出两道光。看来他对老刘头抓他魂魄去推磨的事,耿耿于怀。而他对老刘头的鬼魂自然是奈何不得,不过这次老刘头的尸骨也算落到他的手里,总算有个报仇的机会了。
我和廖光明从挖开的坟坑壁滑了下去,站在棺材的一侧。由于我把棺材周围挖的不深,只是把棺材盖子露了出来。整个棺材的主体还埋在土里,我们俩站在土层上,棺材盖子的高度只在我们的脚脖子附近。
不知道是因为精神作用,还是真实存在的。我感觉到从那棺材盖子下面一直往外吹着凉风,把我脚脖子吹得发冷发麻。
我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才算有所缓解。
廖光明蹲下身,伸出手往那棺材盖子上击了一掌,这下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又要干嘛。
紧接着他围着那棺材盖子,啪啪啪啪……连续往棺材盖子上击掌,嘴里念叨着:“八龙八虎八金刚,头悬金龙照四方。四方四角四方佛,此令此令说波喝。七星北斗镇邪魔,敬汝安魂一道波……”
等他念叨完了,又在棺材头的地方连烧了几张纸钱,燃了三炷香,拜了三拜。
弄完这一切,廖光明一拍手:“行了,敬了敬了,拜也拜了,也吓唬了,软硬都来过了,可以开棺了。”
一听说要开棺,刚刚有些平息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
我们俩各自推了那棺材盖子的边缘,一起发力。
一般的棺材盖子上面都加棺钉,只靠推肯定是推不开的。但是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