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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一误倾城-第55部分

小说: 一误倾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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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晏数了数马上的猎物,数量应不少了。他只能赢,他不想失去言蹊。生性善良的他,忽而为了赢而红了眼,便是与父母离散的幼兽,路还走不稳,眼尚未睁完全,皆被他一箭毙命。他的马匹所行之处,鲜血淋漓了一路。他亦满眼含泪,咒骂自己的残忍,在心底乞求动物们原谅自己,成全自己此生唯一一段爱情。

    眼见离狩猎结束只剩半个时辰,清晏却一头猛兽都未俘获。远远见了一头野猪,他心中甚喜。可是,素闻野猪猛于虎,甚至比虎更难捕,因为野猪皮糙,箭根本射不透其皮毛。而野猪性倔残暴,一旦有人激怒它,它不至对方于死地定不罢休。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试一试运气。野猪周身能被箭穿透的,只有眼睛了。可那头壮年野猪距自己百余尺,能射中已算幸运。想射中它眼睛,简直毫无胜算。

    可他只能揣摩方向,先放出一箭。这箭并未射中要害,箭擦着野猪后颈落下,只将野猪皮毛划开一道血口,野猪淋漓滴着血,并未倒下。它却被彻底激怒,向清晏的马匹直冲而来。

    因他心中念着言蹊,所以他并不怕。可马儿却被这迎面而来的野兽呼天啸地的敌意震慑住了,扬起马蹄只想逃跑。他重新勒了缰绳,勒令它站定,忙向疾奔的野猪补了第二箭、第三箭。两箭都射中了,在野猪身上划下新的血口,可野猪仍在疾奔。他知道,随着野猪逐渐靠近自己,近程箭冲击力将会越来越小,直至失效。他勒住缰绳,驰马向右驶出二十尺,拿出六枚箭齐发,如此一来,自己在野猪旁侧,射中它眼睛的几率又大了些。而六箭齐发,需要极大的张弓之力,才能保证箭箭必达。他用尽全身力气,在脑中复现言蹊音容,这才准确放出箭去。总算有一支箭射中野猪左眼。野猪停止疾奔,嘶鸣不止。可眼伤终究要不了它的命,清晏索性跳下马,持随身携带的短匕首近了野猪身前。虽瞎了一只眼,野兽的多疑敏感本性未减,它对清晏的靠近立马做出还击。

第100章 野狼突袭() 
两相靠近,清晏才知对手多么强大。他的拳脚功夫、擒拿术、锁术、空翻没一样能使得出。只得被野兽如天力般难抗衡的袭击包裹在内。它的短匕首对准野猪全身较为娇脆的腹部,长驱直入,疼痛不止的野猪一掌拍来,将他远远抛了出去。他连取出匕首再刺一次的机会都没有。那匕首便没入野猪身体,寻不见踪迹了。

    力气远逊于对方,若逃跑,轻功发力,也跑不过那野兽。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可他不能死。起码不能这样死去,让言蹊看轻了自己。他迅速发现自己的优势,船小好调头,身姿比野猪轻盈,于是躲至一棵合抱树木之后,发出窸窣声响。野猪向树桩撞来,他再巧妙躲开,只余野猪自己撞伤。他趁机寻得野猪腹部匕首柄头,迅疾拔出,快速连刺野猪腹部三次。痛极的野猪发了疯似地撕扯着他,他直觉身上无数道深刻的划痕,如同山脊蔓延,接着一声巨响,自己被野猪抛至树桩之上,顿时失去了知觉。

    他努力从一片混沌中捡拾零星知觉,他明白那星点之火,是人的本能…求生欲。如今,他身体似乎已经死了,只能靠一点求生欲支撑。这仅存的一点求生欲,让他觉得脚趾剧痛。定了几定,他明白,野猪正在嚼食他的脚趾。他聚集周身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勉力站了起来。低头一看,右脚两个脚趾已露出白骨,肉已被野猪啃净。他顾不得疼痛,眼中冒出仇恨的光,仿佛脚趾那两处伤只是一个血流的出口,彻底激发了他的血性,浑身血液沸腾起来。他另一脚飞起,直踢野猪腹部刀口,野猪疼得一掌拍在他腿上。他低吼了一声,觉得这条腿一定也骨折了,可他未将腿落地,而是踩着野猪前肢,一跃至他头顶。敌人忽而到了自己头顶,暴虐的野猪摸不清头绪,只胡乱踢打。清晏使出螳螂拳,将全身力气聚于两指骨节处,连击野猪天灵盖数次。有些昏厥的野猪忽而听他摆布,他驱使野猪撞树撞石,一路猛冲,自己再脚底发力,躲过一次次冲撞。反复十余次,野猪终于倒地,再无一点声息。他不放心,又连刺它几刀。马匹扶不动这千斤重的野兽,他只好用绳索勒紧了,马匹前行在地上拖行这巨兽的尸体。

    清晏是最后一个返回的,弘历笑言:“李侍卫打得尽兴,不会明日便辞官,去做专业的猎人了吧?”又见他身后战果累累,不禁抚掌大笑:“真是青年才俊,青出于蓝啊。”随即转向诸位武将,“怎么样?不需数了吧?谁是今日赢家,一目了然了吧?!”

    众人心中虽不服,但皇上都表态了,他们也无计可施,纷纷附和夸赞清晏。

    皇上问:“李侍卫,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清晏心中激动,鼓起勇气要提言蹊之事,忽而被和亲王弘昼插了话:“皇兄别忙自谦啊,让为臣们先看看您的战果,再赏不迟啊。”

    弘历大笑,“朕今日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一”,说着命诸人,“朕啊,连一只野兽都没射死,还得请诸位卿家陪朕进林子去放生呢。”

    百官惶惑,但依言驱马随皇上复进丛林。皇后和几位随行妃子也随至林外观摩。叶瑟亦不知弘历葫芦里卖什么药。

    “把这些小家伙一一松绑吧”,皇上一声令下,十几位侍卫纷纷松了猎物身上的绳索,拔下动物身上箭。可箭拔下了,猎物伤口竟无多流血。傅恒拊掌:“皇上英明神武,能将箭射得如此浅,控制力惊人,这可比一箭毙命更难呢。”

    众位武官也顿悟,皇上这欲扬先抑的手法绝了,表面输了,可大凡练过骑射之人,都明白,射得浅对力度控制非常精准,而射得浅几乎不可能射中。皇上竟将这不可能的两点结合到一起,创造了奇迹。其射术简直已入化境。纷纷下马跪拜,“皇上实乃今日胜者,臣等不敢也不配提任何请求。”

    叶瑟立于众妃身后,浅笑遥望弘历,心道自己爱的男人果然有胆有识,有血有肉真男儿。兀自悄悄涨红了脸。

    清晏心中也明白真正的输赢,顿时心如死灰,又失去了一次挽回言蹊的机会。

    弘历嘴角一丝不明的笑意,“今日朕此举,绝不为班门弄斧,在各位功勋将军面前卖弄武艺。而是天下之敌,如春风吹又生的野草,总是杀不尽的。今日朕待猎物之举,希望众卿家借鉴,战场并非只有生死,总有他法可取。”

    众人跪拜更深,“皇上武艺及仁德,臣等皆望尘莫及,终生难追。”

    清晏只跪着,并未附和这些话,心中充满委屈。忽然,林中冲出一匹狼,是方才皇上放行那只。狼腿虽中两箭,跑得不快。可因弘历和百官皆在交谈、跪拜,所以无人注意。待发现之时,狼已扑至弘历面前。弘历一拳击在狼眼,狼痛得一退,可随即又一扑。此时,清晏从侧面迎上,拉过狼前肢,在空中抡了几圈,将狼头向地面摔打而去。狼生性多疑,眼见头触地,一个回旋,只背部摔打至地,并未命殒,随即狼爪一挥,将清晏左臂抓得血肉模糊。清晏顾不得伤痛,朝着狼一口下去,将狼爪撕掉一块肉皮,随即连环腿踹在狼腹。狼已奄奄无力,弘历已取过弓箭,准确将箭避过与狼扭打在一块的清晏,一箭直穿狼咽喉。

    “太医”,弘历忙唤太医为清晏治伤。太医为他包扎了流血的左臂,却见地面仍有血渍。询问半天,才发现他已失去皮肉的两趾以及骨折的左腿。

    那伤势触目惊心,连弘历都蹙紧了眉头,疼惜道:“不过一场比赛,爱卿何必呢”,随即面向众人,“今日狩猎,无论是朕赢了还是李侍卫赢了,朕都要践诺,满足李侍卫一个请求。”

    清晏忍着接骨的疼痛,求道:“下官无他求,只求皇上赐宫女魏言蹊婚配下官,即日成婚。”

    叶瑟闻之大喜,今日见李清晏所为,敬他热血真汉子,若言蹊嫁了他,真是再好不过的归宿。况且,之前目睹二人深情种种,觉得他两人具备世上爱情所有最美好的样子。

    “谁?”皇上问道,兀自重复:“魏言蹊吗?”

    清晏羞涩垂首,算是默认。

    “魏言蹊”,弘历重复,“永和宫的宫人魏言蹊”

    叶瑟遥遥插话:“皇上,臣妾先代言蹊应了这桩婚事,但求皇上成全。”

    皇上忆起那晚同言蹊的春闺一夜,心里悔恨连连。李清晏青年才俊,又屡次舍身救自己,按理说,自己指配个郡主甚至格格嫁与他也不为过。可若将自己碰过的女人封赏给他做妻子,岂不是恩将仇报,羞辱李清晏嘛。

    弘历平定心绪,“男婚女嫁之事,应遵从双方本人意见,朕无权指配。李爱卿换个请求吧?”

    清晏急了,“皇上每年指婚数十桩,怎么轮到下官,就要问本人了呢。况且,下官同言蹊乃同乡,相识十余载,求婚也不算唐突吧?”为保全言蹊名声,他并未道明两人相恋多年的事实,仅说是同乡相识。

    “婚配之事,来日方长嘛”,弘历只得转移话题,“吴总管,将朕特制的一百枚纯金箭镞赏给李侍卫。”

    百官艳羡,那百枚金箭镞光论重量也有二三十斤黄金了,价值不菲,况且是皇上御赐,简直是无上荣耀,可以延绵几世的圣宠。

第101章 爱到心破碎() 
起驾回鸾途中,叶瑟责问弘历为何驳回清晏的提亲。

    弘历为难地望着叶瑟满注真诚的眼睛,真不想骗她,想同她说那晚一时冲动而致的错事。可想起两人长达半年的隔阂,不想再次失去她,于是又缄默不言了。

    回永和宫,弘历寻一间隙,引言蹊至庭院一角,“你可有位旧相识名唤李清晏,在宫中做侍卫?”

    言蹊一颗心提得紧,生怕皇上为难清晏,也不想再同他有一丝联系,于是微闭双眼,扯谎道:“奴婢不识得。”

    弘历心底失望,他知道李清晏绝不会撒谎,可他又不明白言蹊为什么要说谎。

    “没有便罢了,你回去做事吧”,弘历倦道。言蹊失落回头,被风翻飞而起的裙裾,似乎划伤弘历眼帘,他又喊住了言蹊:“那天的事,无论缘何发生,朕都该对你负责。”

    言蹊定住脚步,心里仿佛次第开放的春天。有他这一句话,她就够了。何必真要他负责呢,她偷偷拭去泪水,浅笑回头:“需不需要负责,奴婢说了算。奴婢既说不用,皇上不必愧疚。”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弘历一顿,“对云锦也不公平。若哪天她知道了,一定伤心欲绝,还不如我们先同她说。”

    一提及云妃,言蹊心内大动。不能,绝不能让云妃知晓,她不能背叛她。“不要,求皇上不要让娘娘知晓”,言蹊忽而跪求。

    弘历神色亦有苦痛,拂袖去了。

    片刻后,叶瑟寻到院中,“言蹊,你可曾见皇上去哪了?”

    “皇上,皇上他”,言蹊声音有些颤抖,“皇上他走了。”

    “奇怪,说好共用午膳的”,叶瑟嘀咕,“罢了,走了就走了吧。饭都备好了,我一个人可吃不了那么多,你叫上玉怜,来陪我一起吃。”

    “主子,使不得”,言蹊刚欲言,被叶瑟打断,“什么主子奴才的,你们不吃,我倒了去,自己也不吃了。”

    言蹊见她俏皮的笑,心中更加痛,云妃待自己这样好,自己却抢了她的最爱。这怕要成为自己心中一生的恍惚难安了。

    回屋途中,言蹊忽而对叶瑟讲:“这几日,我听宫中风评,似疑上次向皇后娘娘告密之人是娘娘您啊。”

    “反正不是我,管她们怎么说”,叶瑟语气悠然。

    “那怎么行,这后宫之内,没什么大事。唯一的大事,就是这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娘娘不要掉以轻心啊。”言蹊慰道。

    “那她们非觉得是我,我能怎么办,我是不是长了一张嫌犯的脸啊?!”叶瑟反问。

    “她们半是怀疑,半是嫉妒呗”,言蹊答,“我们何不查查此事,以证清白呢。”

    “要查人,内有皇后娘娘,外有宗人府,哪轮上我咯”,叶瑟道,“那你怀疑谁?”

    “我听闻,皇后娘娘上次见了诸位娘娘后,并不全信,又求证了内务府几个宫女。娘娘们在娴妃殿里议事时,内务府几个宫女恰巧在外面听到了,成为人证。想来这人证,定是告密之人提前安排在门外的。”

    “那告密人是谁呢?”叶瑟问。

    “告密人是皇后娘娘的眼线,皇后肯定不会轻易暴露她身份。可那日咱们去娴妃宫里之前,分明见兰嫔同内务府几个宫女嘀嘀咕咕。”

    “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兰嫔罚怕了吧?”叶瑟道,“虽说兰嫔确非善类,可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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