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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奇侠英雄传-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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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金元城内所有的人都感到惊恐和不安。

因此此刻所有的人都以恐惧和困惑的眼光,迎接着这一队从桃花园中凯旋出来的赌客。

楚天琪和丁香公主并不知其中原委,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中。

街头的气氛更增添了他们的优伤,两相离别的忧伤!

沉重刺耳的马蹄声,敲在他两人的心上,也敲在金元城赌庄老板的心上。

在赌庄老板的眼里,金元城这条麻石街道竟是如此漫长,仿佛没有尽头似的,那踏在心坎上的马蹄,似乎要将他们踩扁,踩碎,踩成肉浆。

在楚天琪和丁香公主的眼里,金元城这条麻石街道竟是如此短,坐骑尽管走得非常非常的慢,眨眼之间,已出城三里,又到了分手之处。

到鹅风堡,穿走沙日嘴,应该往北。

去紫云山庄,走石场宫道,应该往南。

南和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两条完全相反的路。

坐骑伫立在叉道口。

两情缱绻,依恋难舍。

一位皇室公主,一个江湖杀手,一场血雨横飞的遭际,一次心有灵犀的相逢,今日分别,不知明日又是一番什么景象。

也许还有重逢的机会,也许这就是永别。

“公主!公主……”青衣侍卫在一旁轻声催促,“该动身了!”

丁香公主和楚天琪四目相视,欲言不能,欲走不忍,默然坐立马上,青衣侍卫的话根本不曾听见。

此时,“得得得得!”北面道上一溜黑烟飘逸而来。

黑马,那是杨红玉骑着黑马折程回来了。

见到伙伴转来,楚天琪胯下的坐骑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嘶。

这一声嘶啸,把楚大琪和丁香公主从梦吃中惊醒,楚天琪扭回头去。

黑马来近,人立,马嘶。

杨红玉在马背上嚷道:“喂!你们告别完了没有?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们也该分手了吧!”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楚天琪心一沉,眼中满是苦楚。

杨红玉拨转马头擦过丁香公主的身旁,沉声道:“你我都是已定亲之人,休要做白日春梦,还是听天由命吧!”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却都听得十分清楚。

听天由命!丁香公主全身一颤,眼中猝然涌上两颗晶莹的泪珠。

两人同时拨马头,磕马刺,猛抖丝缰。

七骑顿时分成两起。

五匹白马向南,驰向紫云山庄。

两匹黑马向北,驰向鹅风堡。

谁也没回头,都在埋头催马,仿佛是急于要抛掉对方,抛得愈远愈好。

敢情他们都已拿走主意:听天由命!

拼命地催马,一刺紧跟一刺,马肚上已是刺印累累。

黑马被激怒了,瞪圆了双眼,发疯似的狂奔,拼出命来也得让主人瞧瞧自己的能耐!

铁蹄踩在路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石块在铁蹄下痛苦呻吟。

日近午时。楚天琪和杨红玉已策马跑过了五十里荒山岭地。

前面就是沙口嘴。

沙口嘴前后五十里荒山野岭,楚天琪为了尽快赶到鹅风堡,便抄了这条捷径,路虽不好走,却近了许多,照这样,不到太阳落山便可到鹅风堡了。

“沙口嘴!到沙口嘴了!”杨红玉在马背上拍手叫道,“楚大哥,这沙口嘴沙风店里的烤野呜,味道好极了,肉又鲜又嫩,外焦内软,油而不腻,酥香可口……”

楚天琪放慢了坐骑速度,坐在鞍上唬着脸不说话。

一路上,他都不曾开过口。

杨红玉催马近前:“怎么?你戒晕了?你是吃斋的俗家和尚?”

楚天琪仍不吭声,策马至道旁的一条小溪边,跳下马背。

杨红玉在马上瞪圆双眼:“喂!你下马干什么?前面就是沙口嘴,咱们到沙风店去好好吃上一顿野味,那老板娘跟我熟得很呢。”

楚天琪摘下挂在马鞍上的布囊,拍拍马背,让马自己去吃草休息,他却将布囊打开铺在溪旁草丛上。

“吃吧,吃完了,咱们继续赶路。”楚天琪指着布囊上的几个馒头道。

“唷!让本姑娘吃这种冷馒头,你可真是大方!”杨红玉直身马鞍上大声叫嚷。

楚天琪没应声,伏身溪旁捧手溪水喝了几口,拿起一个馒头坐在布囊旁就啃。

“你这个木头人!有店不去吃,偏要在此啃冷馒头,真是笨,你不吃,可我要吃,前面见!”杨红玉落身鞍上,拍马向前。

楚天琪一声不响,腰旁收起布囊,掉头就走。

“哎……”杨红玉拨回马头,“你要去哪儿?”

“既然你不要送,我就不送了,好在鹅风堡已经不远。”楚天琪边说边走向在溪边吃草的黑马。

杨红玉从马背上飞身跃下,气呼呼地抢步到楚天琪身旁:“喂!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店里吃饭?”

楚天琪瞅着她道:“店里人多,我怕你又招惹是非。”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捉住他的手臂:“楚哥哥,我听话行不行?到了店里你叫我站着,我就不坐着,你叫我不说话,我就当哑巴……”

他脸色一沉,摔开她的手:“你别烦我行不行?现在我只需要安静,好好的静一静。”

这才是他不愿去店的真正原因。

她小嘴高高翘起,满脸的不高兴:“我知道,你还在想那位丁香公主!”她是一言中的。

楚天琪突然爆发地:“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再要胡说,我马上就回去!”一股莫名其妙的躁火涌上他的胸间。

她被他的态度所吓倒,愣了愣,随即夺下他手中的布囊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从布囊里抓出一个冷馒头:“吃!就吃这冷馒头!你当我是皇宫公主,府门千金,娇生惯养的么?”

楚天琪抓起未吃完的馒头,背向她在溪边坐下。

她咬了一口馒头,又冷又硬,眉头一皱,硬吞下去,一本正经道:“本姑娘风里来雨里去,什么苦没吃过?不象那些公主、千金是温室里的花儿,见不得风雨,管看不管用,只配得那些个泥捏的公子爷们,本姑娘才是江湖浪子、铁血杀手妻子的料儿……”

楚天琪不说话,歪着头咬着馒头,那神情比手中的冷馒头还要冷。

杨红玉望着楚大琪的背影住了口,秀眉蹩得紧紧的。

这个铁石心肠的无情男人!该死的负心汉!寡义的薄情人!

蓦然问,秀眉舒展,冷脸绽笑,她想起了金海浩说的话:“你爹留下话来,要你好好听楚壮士的话,跟他回鹅风堡。”

爹爹为什么留下此话?

爹爹为什么放心把自己托付给楚天琪?

难道爹爹已知楚天琪替自己赤身排毒之事,所以放意先行?

对,一定是这样。

既然是这样,自己就不能和楚天琪这么冷冰冰的回去,一定要做出个亲亲热热的模样!

突然,她弯腰发出一声尖叫:“哎晴!哎唷唷……”

楚天琪缓缓转过身:“怎么回事?”声音仍是那么冷冰。

“肚子痛,哎唁!痛死我了……”她又叫又呻吟,痛的泪花都溢出来了。

楚天琪右手遥遥一招,然后站起身来,近前收拾好布羹,对她说道:“咱们走吧!”

“走?”她睁圆秀目“哎晴,痛……我这样子怎能骑马?”

楚天琪牵过两匹黑马:“别装蒜了!刚才我已用天罡指点过你的腹穴了,如果是肚痛,应该没事了,上马吧!”

“点过穴道了?哦,真……的不痛了。”杨红玉接过丝缰跃身上马,心里却暗暗骂道:

“该死的天罡指!该死的隔空击穴法!”

楚天琪冷冷一笑,跃上马背,刚才他根本没出天罡指,实际上他的功力也未达到以指气代剑,隔空击穴的地步,他只是虚指一指,以试真假,不想杨红玉竟中了他的道。

杨红玉拍马前冲,楚天琪紧跟其后,但两骑间保持着二丈开外的距离。

两骑绕过沙风店栈,穿过沙口嘴,直奔鹅风堡。

杨红玉眼珠溜溜一转,手在马脖上一戳,马前蹄一额,身子往前一窜,险些栽倒!

杨红玉咬咬牙,双手一松,身子从马鞍上抛起。刷!楚天琪从马背上弹出,斜线飞向杨红玉。

尽管楚天琪速度很快,但在仓猝之间,又是行进之中,所以仍是慢了一步。

“咚!”杨红玉重重摔在碎石地上,顿时昏死过去。

楚天琪抱起杨红玉,她后脑和左腿都流着血,人已昏厥,摔得确是不轻,这一砍可不是装的!

他取出应急药品,撕下一幅衣襟,将她伤口包扎起来。

杨红玉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楚天琪杯中,不觉抿嘴一笑,苦肉计终于成功了。

楚天琪眉头一皱:“你觉得怎么样?”

她笑着轻声道:“没什么,只是不能骑马……”

楚天琪顿觉为难,该怎么办呢?

杨红玉又轻声道:“这里离鹅风堡已经不远,你就只好抱着我同乘一骑回去了。”

楚天琪脸色一沉,这个可恶的小丫头!

但是她伤得这么重,确是已不能独自骑马,难道就把她扔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十天限期已到,若不把杨红玉送回鹅风堡如何向师傅交待?

昨夜那个论琴音者是否真是杨玉,会不会是金海洁有意哄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觉几分焦虑,几分忧郁。

杨红玉蜷缩在他怀中,却是抿嘴在笑。

爹爹和娘见到自己和楚天琪的这种亲热模样,不知会有何想法?

见到娘后,就告诉娘,自己和楚天琪已是“生米煮成熟饭”,要娘取消那桩荒唐的玉蝉婚约。

如果娘不肯取消玉蝉婚约,就去找三外公凌志远哭诉,保准能成。

想到此,她开口道:“楚哥哥,天色不早,咱们快走吧。”

楚天琪思忖片刻,叹口气,戴上竹笠,抱着杨红玉踏上马背,然后一手抱着杨红玉挽住丝缰,一手牵着另一匹黑马的缰绳,开始向鹅风堡进发。

马鞍轻轻的颠波着,血从杨红玉后脑上的布扎带里往外浸。

楚大琪不得不放慢了坐骑的速度,手臂稍稍用力搂紧了受伤的杨红玉。

楚天琪认为,此时他只能这么做。

换了其它任何一个人,此时也都只能这么做。

第二十八章 玉儿,他一定就是玉儿

申牌时分。

楚天琪抱着杨红上同乘一骑,缓缓进入鹅风堡。

楚天琪目光四顾,眉头紧攒,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在蜈蚣镇镇口寄放马匹时,他就觉察到了气氛不对,作为一名职业杀手,他在这方面有灵敏的嗅觉。

可不是?堡门洞开,门上石梁斜倾仿佛随时都可坠落下来,刻有“鹅风堡”三个红漆大字的石匾,也歪歪斜斜地垂在门媚沿上。

他没来过鹅风堡,以前也没听师傅们说起过鹅风堡,但是他知道鹅风堡决不会是这么个模样。

难道鹅风堡出事了?!他心猛然一沉。

杨红玉闭眼躺在楚天琪怀中,想象着爹娘见到她时的情景,尤其是爹爹该会说什么,所以她对堡内的情况竟是全然不见。

马儿走迸前庭院。

不见一个人影,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远处堡后山峰,透出一缕猩红的血色残霞。

一股来自山坳里的冷风,从堡内吹来,风中夹杂着他熟悉的血腥气息。

他顿时感到一丝丝颤栗,一丝丝不安。

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这股风中的血腥气息与他有关。

一定出事了!

他拍马向前,想看个究竟。

黑马踏着碎步,不肯向前,他猛磕马刺,黑马才无奈地踏上石阶。

刹时,他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

倒塌的房屋东倒西歪,一片断墙残壁,破败倾颓,一片焦木碎瓦,连地上的草皮和周围的树木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唯有那座耸立在鹅风堡天坛顶峰上助冲宵塔,还巍峨屹立在堡内。

除了这座小石培外,鹅风堡已是一片焦土。

有人用火和炸药,已将鹅风堡所有建筑夷为平地。

二十年前乐天行宫对鹅风堡造成的损失,远远无法与此相比!

在石坪焦土上有一块抹去了烟尘的石块,石块平面上有人用鲜血写了九个大字:“向南大秘官讨还血债!”

楚大琪象是跌入了冰库里,冷到了极点。

来迟了一步?

十天限期刚到,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咻——”黑马受不住这种凄凉,仰颈长啸。

杨红玉闻声一颤,睁开眼睛。

惊愕,万分的惊愕,张开的小嘴半天没发出声来!

随着马嘶声,天坛石塔内涌出一群执刀的庄丁,为首的便是鹅风堡护佛庄丁头目陈青志。

随后塔内走出了庄主凌志云,二庄主凌志远和杨红玉的母亲凌云花。

楚天琪抱着杨红玉跳下马鞍,在石坪上站定。

黑马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立即跑到石坪墙角远远避开。陈青志一行庄丁来势甚快,二十余人眨跟间已将楚天琪团团围住。

楚天琪将杨红玉轻轻放下,在她耳旁轻声道:“你过去吧。”

杨红玉呆呆地站着,没出声也没动身,伤拂还未从惊愕中苏醒。

凌志云、凌志远和凌云花赶到石坪,三人助脸色都冷峻得怕人。

陈青志指着楚天琪对三人道:“他就是楚天琪,南天秘宫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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