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禁区-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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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池水很冰吗?难怪女儿说水冰来着。
可是水为什么会冰呢?
现在不是冬天。
我看了看身边的年轻朋友,他依然面朝着前方,看着池水,没有看我。
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冰冷的池水里??难道?!
我突然变得恐慌,不顾身边的这位朋友,加速地朝我的女儿跑去。
女儿的手不知从水里,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用双手,想要从水里,把她抓到的东西,给拽上来。
“女儿!放手!”
我大声朝她喊叫。
我以最快的速度,在两秒钟内,跑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把她的手,从水里拉了上来。
我眼看着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她的两只小手里,被她拉出了水面,但是因为我一把抓起了她的两只手,所以,她手中白色的物体,还没出来,又滑进了水里。
我松了一口气。
我用力把我女儿从池塘边拉了起来。
想要带着她离开这里。
谁知我一转身,我的那位'朋友'就站在我的身后!
那位年轻的,我的朋友。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一些发抖,我低着头,紧紧地抱着女儿。
我希望他能放我们走。
他看着我,没有再朝我们走过来,而是站在那里,对着我,微微笑着说:“没事的,孩子爱玩,就让她玩吧。”
他的语气,还是像一个普通的老友那样,语气温柔,没有什么异常。”
陆然听到这里,也有一些不好的感觉,“你先前,冒出来的想法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留下来()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陆然下意识的地屏住了呼吸。om
林月容看向陆然。
“陆医生,你很聪明的。你应该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在那个,除了我们,空无一人的草地上,唯独只有一个池塘,
而他说,那些女孩们,都被他留在了这里。
所以,我有了那种可怕的猜想,你是知道的吧。
但是,他走到了我们的身边,温和地拉起了我的手,从池塘边,朝草地上走了出来。
他还是和先前一样,没有奇怪的举动,也没有突然露出狰狞的面孔。
我想,他的确是我的朋友,可能是我刚才胡思乱想罢了。
而后,他又带着我们原路返回,从刚才的那扇门走进去,回到了他的家里。
‘你们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回到那个客厅,我们继续在那条长沙发上坐下。
他站了起来,准备去做点吃的。
他朝客厅的另一边走去,这个客厅实在太大,等他走到另一头的时候,距离我们至少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停在了那里。
我站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在那里,依稀有一些厨房的摆设。
厨房间不是用门隔开的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我依稀能看见,那里,有一排紧贴墙壁的大理石制的水池和碗柜,台面上是灶台,旁边还有一个冰箱。
他要亲自下厨吗?
我决定过去搭把手。
我朝那里走了过去,走到了他身后,我问他:‘需要帮忙吗?’
‘哦,不用,一会儿就好了。om’他很客气的道。
我看他在砧板上切着菜,锅里烧着汤,还冒着热气,我站在旁边,插不上手。
面前是一个大冰箱。
我想打开来看看里面装着一些什么食材。
冰箱只有一个上下一体的门。
我伸手,稍一用力,就把冰箱打开了。
冰箱的温度开得比较低,一打开就有一股缭绕的白雾涌出,有些朦胧。
我探头看去。
和一般的冰箱结构有些不同的是,冰箱里的空间被中间的一层玻璃隔板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
但是上下两部分的温度都很寒冷,是连通的,并没有冷藏和冷冻的区别。
在那层玻璃隔板上,放着一袋袋的蔬菜和肉食。
然而,映入我眼帘的,却不是那些食物。
而是,在那些堆放着的食物旁边,有一截白色的,光滑的肉体!
我直起了身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轻轻退后了一步。
等冰箱里的白雾散去。
我终于看得更清楚了。
有一个人,有一个人低着头,坐在冰箱里!
她全身裸。露,低垂着头,长发自然地散落。屁股正坐在中间的那层玻璃隔板上,双手自然下垂。
原来,刚才我在食物旁边看到的那截白嫩的肉体,就是她坐在玻璃上的臀部!
她,她怎么会坐在冰箱里?
她还活着吗?
眼前的一幕太,太近,太恐怖,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我不敢伸出手去,碰一碰她,也不敢就此关上冰箱。
我呆立在那里,看着她身上已经结了冰的皮肤,还有那一头因为冰冻,而僵硬结晶了的长发,心里冷到了极致。
死了,这个女孩,已经死了。
我的脑子,在冰冷的空气里,忽然清醒了许多,我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他说,他把女孩们,留在了这里。
留在了这里!
我不寒而栗,我害怕极了。
我颤颤巍巍地把冰箱的门,一点、一点地关上。
我不敢看他,只听见他依然用温和的语气对我说:‘我把她们做成了人偶,留在身边。’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我看也不敢看他,不回头地往回跑,抱起了我的女儿,往门外跑去。”
说着话,林老师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恐惧。
但是,却又停了下来,张着嘴,没有说下去。
“然后呢?”陆然神情紧张地追问道,他一直屏着呼吸,听到了现在。
“然后,我就醒了。”
说完,林老师的神态,终于回复了一些轻松,她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醒了?”陆然的神经也随着这句话放松了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刚才听您的一番讲述,这个梦,的确让人感到诡异莫测,后面的部分,想必让您着实感到了惊吓。
我听着,也有几分惊悚的意味。
这是一个噩梦。
如果您感到害怕,是否尝试过忘记这个梦呢?否则为何会因为一个梦,而时常记挂,还搅扰了生活呢?”
陆然委婉地向林老师发问。
他被老太太的讲述,小小地惊吓了一回。不过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噩梦罢了,为什么要惦记呢?
“这就又回到我先前说的那个话了。”林月容微蹙着眉说道:“这个梦,它让我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对一个梦,记忆得那样清晰。
整个过程里,我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感到难过。
他的行为,让人恐惧。
但是,我知道,他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伤害我的。
我跑走了。
如果,他要杀害我的话,在先前的任何一个时候,他都可以杀我。
他只是请我去他家作客,他是我的朋友。
看到了他做的事情,那一刹那,我除了惊吓,更多的是难过。
一直到醒来,都久久不能平静地难过。
我想,他真的是我的朋友!”
“我想,他真的是我的朋友”。这句话从林月容刚开始讲述这个梦境的时候,就有提到过,此刻,她再次提起,陆然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很是不同。
在看到了一个如此可怖的场景之后,她的第一感受除了害怕,更多的却是为此而难过,这的确很像是一个朋友,会产生的心理感受。
但是,陆然此刻还是很犹豫,他要不要肯定林老师的这种理解和感受呢?
这会不会助长她那虚无缥缈的猜想呢?
他决定先不下结论,再用一个问题,让林老师,去反思一下。
“林老师,您说,他是您的朋友,也就是说,您可能梦到了一个朋友,可是,那样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无论好梦,坏梦,既然是梦中的事,又何必介怀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信任你()
林月容看着陆然,她的神态已经回复平静和安详。om
陆然也观察着她,她不像是一个在生活中喜欢妄想,带有神经质的女人。
她就是一个老太太,神智正常的老太太。
“你说的没错,”林月容理解陆然的意思,“仅仅是一个梦的事,的确不需要大费周折地来找你。这也是为什么,当我听说你这一段时间比较忙碌,或许不能见我时,我没有立刻去寻找另一个咨询师的原因。
一来,是我信任你。二来,我想我一直在犹豫。
我还不确定,需不需要把这件看来,仅仅是发生在梦中的、无关紧要的事告诉你。
所以,一开始你询问我的时候,我就先问了你一个问题。
我问你,有没有过那种,梦见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我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想告诉你这个梦有多离奇,多吓人。
我想说的是,我觉得,这感觉太真实了,这个人,太让我觉得熟悉了,我觉得,他就像是真的。
这个梦是真的。
只是,只是我想不起来了,我不记得了。
陆医生,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该有多可怕。
是不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曾经犯下了天大的错,而我,却没有阻止他?!”
林月容皱起的眉头,显出深深的沟壑。
这个时候,她看着陆然的眼神,倒是有些神经质的样子。
她的这番话,如果在外面对任何的一个人说,大概,都会被认为有些神经,像是在说天方夜谭。
然而陆然,此刻却有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om
当他听到林月容说“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时,他在认真地想像和体会,林月容所描述的那种、似曾相识的真实感,究竟是怎样的。
他没有否定林月容的想法,也没有反驳她的话不合逻辑,而是顺着她的逻辑,反过来问她道:“如果说,你梦到的这件事,真的发生过,你有一个朋友,做了可怕的事情。那么,你为什么会忘记呢?”
林月容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有些欣慰,又有些为难。
欣慰,是因为陆然似乎确实是能够理解她,相信她的人,没有认为她是在说胡话。
为难,是因为
“我知道,一般人听到我这么说,一定会说我疯了,说我在胡言乱语。但是你没有,我很感激。
可是,若要我说明白,为什么认准了这是件真事,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在哪里发生过,这个,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我想,我的确为难陆医生你了。
我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然而,越是解释不通,我却越发的焦虑。
不瞒您说,我嘴上说没事,心里却有些着急。您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老人了,这两年我的记性越来越差,我去看了医生,诊断的结果,我有一些轻微的帕金森的症状,如果恶化,就是老年痴呆。
我担心,就是因为这个病,影响了我的记忆。
我更担心,如果不趁早弄明白一些事,我能记住的事,只会越来越少。”
林月容解释着,陆然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焦虑和恐慌。
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看着属于自己的记忆,一点点地淡去,没了踪迹,这的确会让人产生抑郁。
林月容担心自己的时间不够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想明白这件事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
陆然明白了。
他回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认真考虑你说的,尽量帮你找出解决苦恼的方法。当然,如果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改变主意了,也可以随时打蓝海的电话来告诉我。”
林月容微微笑了,“好,好。陆医生果然是能够理解我的人,说了这么多胡话,您也愿意帮我,谢谢。”
说完一些感谢的话,林月容的初次咨询也就结束了。
陆然只得把她留下的难题,带回家,慢慢思考。
林月容离开了以后,陆然感觉自己满脑子塞满了她说过的话,同时,又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要怎么帮她?”
陆然过去所有的科学常识,都无法帮助他对这件事的性质做出判断。
甚至,他的知识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恐怕是互相矛盾的。
一方面,他想要站在常人可以理解的角度上,认为林月容女士就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