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难为:顾少请你消停点-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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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严雄飞,我说,你做。”
顾彦庭即将出口的话淹没在了黎安冷静到凄凉的话语里。
严雄飞走了上来,看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好。”
第82章我的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性别鉴定,对于全身碳化的尸体,仅仅从个体表是很难辨认出性别的,需要尸体解剖,根据残存的……内生殖器官、骨盆等加以判定,实在不行可以进行染色体的检查来确定性别。”
黎安一席话说的风轻云淡,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冷漠的让人心疼。
此时的她,就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一会儿之后,严雄飞激动的看向她,“没错,是女性。”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最终一言不发。
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喜或是如释重负,好像,对自己的猜测真的十分明了。
她目光空洞,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启,“DNA检测,现在提取血液是没有这个可能了,你看一下软组织还能不能提取,如果不行,牙髓也可以,来进行DNA检测,这是目前识别性最高的技术方法。”
说完,黎安直接转身走了。
她的嚣张让所有人不禁有些吁吁,顶撞上司就算了,可是现在总警司还在现场呢。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是楚夕。”
顾彦庭猛地抬起头,朝着解剖台上的尸体看了过去。
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忽然追上了黎安的脚步。
顾彦庭在黎安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拽住了她的手。
她转过身,目光落到被他握住的手上,唇角轻轻的勾了一下,勾起一抹冷漠的讥讽,“怎么了,总警司?”
她眼底的冷漠和敌意让顾彦庭不解的蹙了一下眉头,他却也没有忘记自己追出来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那是楚夕的尸体?”
“我是法医。”
冷冷的吐出一句,她将自己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这不是理由。”
顾彦庭的话让她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了过来,最终停留在与他咫尺的地方。
“好,那我告诉你,我是从尸体的碳化程度还有时间推算出就是楚夕的,因为半年前唯一的一场火灾是楚夕的,唯一一个没有全部火化就下葬的也是楚夕,怎么了?满意了么?”
她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讥讽和敌意,和平日里的生气很不一样。
这一次,顾彦庭没有再抓住她,而是看着她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
她和楚夕,是什么关系?
楚夕当初剩下的残骸不是已经被埋葬了么?
还是徐慕尘亲自埋葬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似乎想到什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已接通,他立即开门见山,“江熙,你秘密帮我查看一下楚夕的坟墓,看看里面的情景。”
“好的哥,我马上去做。”
江熙说完话,发现顾彦庭的电话还乜有挂断,往日里,他可是说完话就挂断的。
“哥,你还有什么事么?”
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黎安,确定没有问题么?”
“没有,她的生活很普通,普通的大学,普通的性格,普通的经历,没有任何异常。”
“你再查一下,黎安和楚夕的关系。”
“好。”
“真的没有学医经历么?”他还是没有忍住的问道。
“这个真的没有,这个哥你也应该清楚才是,她出了大学没多久就认识你了,然后就一直在你身边徘徊,之后被家族推出来联姻嫁给了彦斌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学习什么解剖之类的。”
顾彦庭没有再说话,一声不吭的挂掉了电话。
既然如此,那她如今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解剖学是怎么来的?
还有那细微如尘的观察力。
一夜之间突变的性格,还有行为喜好。
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
徐慕尘刚准备睡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磅礴的大雨,眉头轻皱了一下,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这里?
难道是……她?
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这门晚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你不在家休息你来……”
他的话在触及到黎安那双通红的眸子时忽然就咽了下去。
她站在屋檐下,仰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好像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和绝望,充满了悲戚。
从认识开始,他便从未见过她这个模样,不禁一怔,“你……怎么了?”
她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低下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当初,楚夕的尸体……是你亲自掩埋的么?”
一句话,看似简单,却硬生生的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
徐慕尘脸上的柔和也因为她这句话而冷却了下来。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楚夕两个字,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每一次,都能将他刺得鲜血淋漓。
她没有再说话,整个人顺着墙角蹲了下来,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哭泣溢了出来。
那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在山崖下被发现,为什么会在警务司里被解剖?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她狠狠的捏紧了拳头,任由指甲陷入掌心,似乎只有身体的痛才能让心好受一点。
陆!奕!然!
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的丧心病狂!
徐慕尘看着她,眉峰紧紧的蹙了起来。
往日里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女人此时狼狈的蹲在雨里。
整张脸埋在蜷缩的双腿上,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完全打湿,染上了污泥的痕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意气风发。
整个身子在雨里瑟瑟发抖,看上去狼狈不堪。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便一直出现在他的身边,还和陆奕然关系密切。
他本能的抗拒所有和陆奕然有关的人,可是……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的呜咽还在继续,那是一种隐忍克制到了极限还在克制的声音。
她此时悲伤难过的样子,竟然让他那颗早已经冷却的心,轻轻的,跳动了一下。
一时间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夹杂着一点语言难以描述的酸涩,突然想给那孱弱的人一点力量。
他脚步微动,来到她身边蹲了下去,手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搭在了她的背上。
“黎安……”
就在他刚准备将她搂住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猛地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抱进了怀里。
他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眉头微皱,“顾彦庭?”
“我的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一句话落下,他将人直接抱了起来,转身钻进了车里。
第83章我有洁癖()
看着那缓缓开走的车,徐慕尘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他们不是叔嫂关系么?
黎安怔怔的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却被熊熊的烈焰燃烧着。
她真的很累了,可是,她却不能放弃。
在让陆奕然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之前,她绝对没有懦弱的资格。
颓废,到现在为止。
“你认识楚夕么?”亘古的沉寂中,顾彦庭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看向她的一双眼睛充满了审视。
黎安扭过头,视线冷漠的扫过他,唇瓣轻轻开启,缓缓吐出一句话:“认识。”
“我为什么不知道?”一句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黎安冷漠的看着他,讥讽的勾了一下唇角,“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你曾经喜欢我,而我,喜欢……”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你我。”顾彦庭的话还未说完,黎安便冷冷的吐出一句。
顾彦庭没有再说话,审视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在车子即将到达顾家老宅的时候,他才道:“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黎安没有说话,依旧目光寡淡的看着前面。
人生,谁还没有点秘密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在顾宅停了下来,她走下车,眼睛看向了男人。
“小叔,不管我曾经再怎么喜欢,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我现在,只是你的嫂子,对你不会有非分之想,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黎安的话让顾彦庭脸色一点一滴的难看了起来。
他菲薄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
高悬的玄月,皎洁的月色,将他高大伟岸的身形在顾家名贵的石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子,莫名的染上了几分孤傲的感觉。
在黎安进门之前,他长腿一迈,抢在她前面跨了进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似乎是不经意的吐出一句,带着几分傲娇,几分施舍的话,“对我有非分之想的人那么多,多一个你也无所谓。”
黎安:“……”
所以,她刚才酝酿了半天的措辞,他并没有听懂么?
黎安进去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一直晚睡的马芳容居然也睡了。
只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一侧,见到顾彦庭立即迎了上去,“总警司,你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黎安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意思,便直接上了楼。
顾彦庭看向男人手中的盒子,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伸手将盒子接了过来,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
似乎只有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他才会真正的放心。
“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没有?”
“总警司,这件事我们都尽力了,可是实在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楚夕法医生前得罪过不少犯罪分子,或许是他们所为,毕竟,其他的人没有谁会这样的。”
顾彦庭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不法分子!”他喃喃的吐出四个字,唇角忽然勾起一抹邪妄的笑,带着几分阴森,“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点了点头,“放心吧,总警司,他们的档案警务司一直都有,找到人很简单的。”
顾彦庭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抱着楚夕的骨灰走上了楼。
就算是顾彦庭,也绝对想象不到,曾今身为楚夕未婚夫的陆奕然居然会是那种道德沦丧将良知踩到脚下的人。
……
顾彦庭打开房门,还未开灯,一张脸便在瞬间难看了起来。
皱着眉头,他将等打开,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黎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顾,顾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顾彦庭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
黎沫整个人呆愣的坐在床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还能如此冷漠。
就在她纠结不解的时候,管家带着人从上面走了进来,“小姐,请你出去。”
“我……”
没有给她多说什么的机会,管家一挥手,佣人蜂拥而上将她脱了出去,顺带将房间里的东西收走,换上了崭新的,再在房间里喷上消毒水。
……
黎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有被吓死。
顾彦庭坐在沙发上,手中抱着一个类似骨灰盒的东西,见她出来的时候,他悠悠的抬起头,和她短暂的对视之后便移开了目光。
她惊悚的看着他,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一脸懵圈的走了过来,“小叔,有事么?”
他难道不知道大半夜的抱着类似骨灰盒的东西出现在她的房间很嗣矗�
黎安的问话很本能的没有得到男人的回答。
“……”突然的冷场让她稍稍尴尬了一下。
“小叔?”
“你妹妹,睡了我的床。”在黎安的催促之下,他语气平淡的吐出一句。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的不解越发的浓郁,“所以呢?”
“我有洁癖。”
“然后呢?”
他将骨灰盒往桌上一放,优雅的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黎安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她深深的发现,跟顾彦庭住在一个屋檐下,是很需要勇气去和力量的。
只是,片刻之后,男人又重新推开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她本能的拢起身上的睡衣:“小叔?”
两个字,已经蕴含了一股不小的怒火和淡淡的质问。
“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他就是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拿着睡衣走进了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