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君不欢-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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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打喷嚏,还是不要想了。”孟南柯玩笑道,猜出岱王爷在皇后发生大事之时来府,定是和君燃有要事相商量,也不打扰,带着达韵公主去往了自己的小院。
“这个南柯,当真越来越懂事了。”岱王爷望着那两抹逐渐远去的倩影,道。
君燃笑笑,直接进入正题,“皇叔为了皇后和烁王爷之事来的吧,有太多事,你还不清楚,先看看这个吧。”
君燃递过去了那封临摹信,岱王爷一目十行,一直很平静的看着,直到看到最后,提到皇后有和一个王爷合谋的语段中,眼眸闪起了光,很寒,很阴,一点儿也不像他,只是这一瞬间,君燃并没有捕捉到,后者低头喝茶去了。
“对于皇后拉拢的那位王爷,你怎么看?”岱王爷看完信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对此,君燃倒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岱王爷看完信后,问出第一句话是为何没有利用这封信,直接让皇后处于死地,但转念一想,岱王爷也是知道孟南柯身中七巧毒,或许已经猜到了他用此事和皇后做了交易,就不去问那些废话了。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看。”君燃回道,“目前看来,除了烁王爷以外,皇后和任何一个王爷都走得不近,特别是远在封地的那三位,几乎没什么交际,要我说谁的嫌疑最大,实在有些困难。”
岱王爷也沉思起来,最后道:“往往最不可能的人,才是最有可能的。”
君燃笑了笑,“在我看来,最不可能的可是皇叔你哦。”
岱王爷片刻微愣,也笑了起来,“你也可以派人去查我啊!”
“皇叔和我当真心意相投,我正好有这个打算。”君燃故意道,随后一直打量着岱王爷,后者还在笑,但总觉得有些僵,就在岱王爷正琢磨着下文时候,君燃哈哈笑了两声,还言:“我就同皇叔开个玩笑,我要是真的怀疑你,就不会给你看这封信了。”
“你啊,你啊,还和皇叔开玩笑!该打,该打!”岱王爷说着拿折扇敲了君燃的肩膀两下。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颗提到了嗓子眼儿的心是在一瞬间落地,只能用几声大笑掩盖自的如释重负,尽量使自己表现得自然。
相比起他们的互相试探,孟南柯和达韵公主的交谈单纯得多,孟南柯见达韵公主心情大好,问道:“你和阿岱近日是不是相处得很好啊?”
对于身为岱王妃的达韵公主,能让她开心的事,除了和岱王爷有关以外,孟南柯实在想不出来其他。
达韵公主笑着点头,“近日他的确待我不错,体贴多了。”
正当孟南柯为他们夫妇俩的关系得到改善而欢喜之时,达韵公主又补充道:“许是因为孟瑶光一事,他心生愧疚吧。”
“达韵,你这样多想,不过是苦了自己。”孟南柯忧心道。
达韵公主对她笑得很温暖,“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想问你的。”
孟南柯望着她,只听她道:“孟瑶光下月初九过门,听说这个日子是她自己选的,本来有好几个正日子,这个并不是最近的,我看她那样着急进王府,却选了这么个日子,再加上王爷听到这个日子后,反应之激烈,一口回绝说不行,可是孟瑶光哭着闹着只在那天过门,王爷受不了她闹,才逼不得已同意了。”
“我想,依他们俩的态度来看,这个日子不会简单吧,南柯,你是孟瑶光的阿姐,又和王爷相识多年,你应该对他们都很了解,你知不知道这个日子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特殊的?”
“二月初九?这个日子当真是她自己选的?”孟南柯满脸疑惑的样子,再次确认道。
达韵公主见她如此反应,猜着孟南柯是不是知道那个日子不特殊,点头后就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孟南柯抿了抿嘴,回道:“那日子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只是,刚好是我的生辰。”
“你生辰?”
达韵公主太过意外,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比如说什么依北国的习俗,二月初九这种日子只能供正妻过门,比如这个日子过门的女子更易生儿子,甚至在这种日子过门的小妾,会克制当家主母这种太过荒唐的可能,她都想到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就仅仅只是孟南柯的生辰。
但换个角度一想,岱王爷为何会生气孟瑶光选了这么个日子这一点,也就说得通了。
岱王爷待孟南柯不一般,达韵公主不提并不代表就不知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每年都是如何过生辰的吗?”达韵公主顿了顿,还是将那句话问出来了:“是不是王爷都会陪着你?”
第154章 鲤鱼()
孟南柯渐渐泛起了愁意,“其实我都不过生辰的。”
达韵公主显得很着急,急忙问道:“为何?”
“我四岁丧母,那日,正好就是我的生辰,自此,每年生辰唯一会做的事就是去母亲坟前上香。”
孟南柯坠入了深深的记忆链,这么些年为母亲扫墓的情形一一浮现,那个跪在坟前,声声呼唤着母亲的女子一载比一载成熟,连同那颗盛满忧思和怀念的心,只增不减,“至于阿岱,只要他无事,他都会在那天陪我坐上一会儿。”
达韵公主终于搞明白了孟瑶光为何硬要在她阿姐生辰那日过门,是试探,也是示威。
试探岱王爷,会不会因为她不顾孟南柯,示威达韵公主,只有她有那个本事,让岱王爷答应她在那个对于孟南柯来说无比特殊的日子里过门。
只是她的这一切心思,达韵公主都付之一声冷笑,此刻的后者可是在等着看一出名为“自作自受”的好戏。
对于达韵公主那抹阴笑,看得孟南柯有些没牛烧彼拭髟涤傻氖焙颍镌瞎鞯男纯檀空妫⒚挥性偌绦什拍歉龌疤獾囊馑迹潘屯堇镒撸凳且裰槎纸陶胂呋睢�
岱王爷和达韵公主约莫在两个时辰后离开的,孟南柯注意到君燃的面色有些奇怪,问道:“可是和阿岱谈得不开心?”
一丝惆怅从君燃眼中掠过,“我总觉得今日的皇叔有些奇怪,在我给他看过那封临摹信后,他似乎想探我口风,这种感觉,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阿岱素来凭心而为,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弄得你太敏感了?”孟南柯道。
明明岱王爷和达韵公主已经走得无影无踪,君燃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条小道上,久久才言:“可能吧”
这个正月太多不太平,好在一晃而过,二月一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好日子。
初三,太子的正式册封大典,整个盛京城都沉浸在迎立储君的喜悦中,受册,祭祖,接受百官朝拜,忙活下来,就是一日。
太子册封大典一过,按旨,君燃和孟南柯理应移居东宫,但东宫位于皇宫境内,厚重宫墙将其围得密不透风不说,各种规矩压得人喘不过气。
对于孟南柯这种时不时就会女扮男装,偷溜上街游玩的人来说,一时半会实在无法适应,君燃疼她,特意上书皇上,请求直接将皇子府改为太子府,他们夫妇俩住那儿就好,皇上本是有所犹豫的,毕竟住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人更好控制,奈何百官闻之皆喜,都言太子知晓节俭,不铺张浪费再兴土木,皇上也不好再言什么,直接准奏。
此番盛典一过,几位王爷相应的也有了动作,烁王爷开启了自己发配边疆的漫漫长路,庆王爷遵照皇上在除夕夜上的懿旨,前往江南,华王爷也是机灵,总觉得此次烁王爷遭殃,很有可能是皇后配合皇上唱的一出戏,唯恐下一个横遭此祸的会是自己,干脆主动请旨,以西域友人相邀为由,离开盛京。
他们这一走啊,盛京城中的皇叔,就只剩岱王爷了。
自那日岱王爷让君燃觉得奇怪后,君燃为了以防万一,派出暗卫盯着他,多日下来,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岱王爷依旧终日游走于各色酒馆,会见来自天南海北的友人,活得何其潇洒,见此,君燃就撤回暗卫。
这两日君燃忙于朝政之事,孟南柯闲暇之余,去了西郊边际的那片竹林,看望有孕的小莲。
意外的是林记怀不在,据一直在暗中观察林记怀的蒙武说,他可是除了入城为小莲抓安胎药以外,都在竹屋陪着夫人的,今日不见他,惹来孟南柯问道:“林记怀可是又入城抓药了?”
小莲脸色一如上次见面一样,不是太好,她瞟了一眼孟南柯身后的桌案,上面可是正放着不少草药包,知道不能用抓药搪塞,只好道:“奴婢近日嘴馋,想吃鱼,记怀去河里抓去了。”
孟南柯先言她们早已不是主仆,让小莲不必再自贬为奴,随后又道:“西郊我很熟,知道那条小河离这儿不远,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虽然孟南柯笑盈盈的,但看得小莲心里发慌,僵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快了。”
孟南柯随后又道了很多,大都关于让她安心养胎,但她哪里听得进去,安坐小会儿后,突然要起身。
“记怀走时特意嘱咐我要将门外那只大白鸽的笼子打开,见娘娘来开心,才将此事记起。”小莲说着就要下床,似是要去放那只鸽子。
这个时候放鸽子?孟南柯有些奇怪,怀疑其用意之下还是道:“你身子不好,还是躺着吧,我让桂枝去。”
不待小莲回应,木桂枝已经窜出了小屋,在屋檐处取下鸟笼,并没有如小莲所说,急着打开鸟笼,而是透过小屋窗户,对着小莲说道:“这只鸽子当真生得漂亮,一看翅膀和爪子就很有力,怕是调教来送信的吧!”
这话里的他层之意,小莲听得明白,木桂枝意思是现在放了这只白鸽,是不是要它去送信给林记怀呢。
小莲手心已经在出汗了,好在厚重的被子挡去所有,她慌忙的瞟了孟南柯一眼,后者含着深有意味的笑容和她双眸相碰,期待着她如何回答木桂枝的话。
“这的确是只信鸽,而且还是记怀调教出来的信鸽当中最顶尖的一只。”小莲知道此刻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刻意隐瞒,“所以记怀异常喜欢它,即使现在无信可送了,也一直养着它,娘娘也应该知晓,鸟儿都向往蓝天的,不能一直囚困,所以每日都会放它出去。”
“此话有理。”孟南柯笑着道,回头给了木桂枝一个眼神,笼子立即打开,白鸽冲笼而出,展翅不久就再难寻觅踪影。
孟南柯也没有再留多久,小半个时辰后就道要走,怜惜小莲有孕,起身不便,孟南柯没有要她亲身相送。
刚走出竹屋,竹林小道就出现一个人影,林记怀回来了,只见他粗麻衣衫裹身,手拿一根木棍,棍尾处,插着两条鲤鱼。
见到孟南柯,林记怀多少有些意外,有礼的抱拳行了个礼,孟南柯浅浅一笑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两条鱼上,道:“西郊小河里的鱼长得就是好,这样肥美。”
林记怀愣了片刻,再言:“娘娘要是喜欢,这鱼就送给娘娘了。”
孟南柯有所意味的看了他一眼,摆手道:“不了,我就随口一提,今日时辰已是不早,我就先走了。”
“娘娘慢走。”林记怀恭送道。
见到孟南柯走远,林记怀快速回屋,着急问小莲:“娘娘是不是问了我的去处?你是如何作答的?”
“是不是你的行踪没有被暴露的可能性,你永远都不会对我说一个字?”小莲心里,脸上,可谓比黄连还苦,没指望林记怀有所回应,凄凄凉凉地自答道:“若真是这样,我还希望君燃和孟南柯日日都来,那样我就日日都可以放出白鸽招你回来,当着他们的面,你逼不得已装作的体贴,也总比没有的好。”
林记怀将鱼一扔,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吼道:“别和我扯这些,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
小莲没有反抗林记怀的粗暴,只默默的用另一只手放在唇间,嘘了一声,然后道:“小声点儿,当心孟南柯折返。”
林记怀气得青筋暴起,却知她提醒得不错,甩开她的手,放低了音量再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小莲也不绕弯子了,扫了一眼地上的鲤鱼说道:“放心,还好你为了防止君燃他们突然前来,询问你的去处,每次出去之前都会告诉我你将要带什么东西回来,我便说告诉孟南柯你去河边抓鱼去了,她应该没有起疑。”
“应该?”林记怀冷笑了一声,“你当孟南柯的脑子和你一样蠢吗!”
林记怀想到了孟南柯看到自己手中拿的鱼儿的时候眼中闪过的诧异,总觉得她一定发现了什么,但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
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