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君不欢-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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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燃一笑,继续道:“我只是很奇怪,你们西域奇毒无数,无色无味,害人于无形的定是数不胜数,林记怀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让我直接毙命的机会多得是,为何又要对我用慢性毒药呢?”
老妇眼眸重抬,大笑两声,“你和王定远害我丈夫身败名裂而死,若我却让你们轻而易举的就去见阎王,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怎么都要像王定远那样背负千古骂名之后再送你了断吧!”
君燃眉心微皱,面露疑色,“今日在密林的时候,你可是就想让我就此去死,之前林记怀还在核桃露中下毒,这样让我简单死去的方式,好像有点儿违背你的初衷啊。”
老妇双目扑闪了两下,刚欲出口,就被君燃堵住:“你突然这样心急,是不是感觉到了你的好儿子不怎么受控制了,他身上的秘密快要守不住了?”
这席话一出,老妇再也无法淡定,猛的向君燃夫妇扑了过来,好在君燃反应之快,带着孟南柯迅速退到安全地带,只听老妇咆哮道:“你胡说,林记怀就是我的儿子!他身上什么秘密也没有!”
过激的反应,往往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慌,君燃见过太多,此时付之一笑,带着孟南柯就往密室出口走去,独留老妇的嘶吼形成不绝回音。
“我以为你去找老妇只是为了证实安魂香是否有毒。”踏出密室,孟南柯便道。
“从我说到安魂香有毒,老妇故作不明白的心虚神情来看,我就知道了那安魂香肯定有问题,至于后面问的,不过顺便而已。”君燃说道,“我们对安魂香所知甚少,要是一直执着于那个话题,难免不会露出什么马脚,这个妇人不简单,要是被她看出来了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她一定会挖坑扰乱我们的视线。”
孟南柯觉得有理,意味点着脑袋,随后问道:“林记怀和老妇同时出现在你眼前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你是从何就怀疑他们不是亲母子的?”
君燃笑里苦涩了些,“或许是和我自身经历有关吧,当我看到林记怀被我抓到,生死一线的时候,老妇却对这个儿子的死活无动于衷,这让我想到了王定远,我只是他的养子,只是他的棋子,废棋的命运如何,下棋人怎么会关心。”
在王定远膝下的那段过往,君燃提起来是心伤的,孟南柯听起来,也不是滋味儿,突的停下脚步,抱住了面前这个伟岸的男子。
她也是没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但她终究比君燃幸运,她还有疼自己的外祖母,而那时的君燃,围绕他的只有冷漠无情的养父和无边无际的算谋,本以为有林记怀这个侍卫还算交心伙伴,可此刻才知那一切都是自认为的一场梦,对方一心只想要他性命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君燃疼爱抚摸着怀中人的秀发,“这几日你都没怎么休息好,快回房休息吧,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孟南柯环在君燃腰身的娇细手臂没有松开,仰着头问:“要处理到多久?”
君燃邪邪笑了起来,“放心,不会太久,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怎么舍得辜负。”
孟南柯双颊突迎一团彩霞,娇羞着嘟囔了一句:“今晚小院闭门谢客,谁来都不放行!”后领着木桂枝和珠儿飞速走远,空留君燃含笑观倩影。
渐近午夜,威威皇子府陷入沉寂,巡视一圈,只剩星星烛火,孟南柯的小院当真未迎来客,林记怀之事一出,繁杂摊子给君燃留下大堆。
林记怀一直是君燃的左膀右臂,密探、死士、江湖势力等等很多事项都交在他的手上,他又在其中培养了多少只听命于自己的人?那些人还有多少可以为君燃所用?
太多烦事汇聚,君燃处理到这个时辰,都还在书房挑灯夜思。
许是因为跳崖后昏睡了三日之久,又许是因为枕边人不在,孟南柯也是久卧难眠,透窗斜望外面月色上佳,便披衣站在窗前,独自赏月。
说是赏月,不如说是对月沉想,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几次三番和黑白无常擦肩而过,她的夫君君燃看似贵气不减,实则腹背受敌,这座盛京城中最惹人瞩目的皇子府正在面临内忧外患,既有颜公主虎视眈眈,又有林记怀心怀不轨。
她想,此时的君燃一定烦闷至极,而自己又要如何帮他
正当满腹问句,月光忽的阴了下去,孟南柯以为风送乌云,挡了云外寒光,抬头一观,却吓了大跳。
只见一玄衣男子飞身而来,宽大衣袖一拂,正好挡住孟南柯的视线,月光也难以入眼。
黑夜黑影,看不清来人面貌的孟南柯本能的就想大叫“有刺客”,却是还没来得及发声,黑影便落在她窗前,一手将她嘴巴握住,一手做出嘘声动作。
孟南柯大眼直眨,惊吓之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飞天来人是岱王爷!
岱王爷将手一松,她就问道:“你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刚刚才到啊!”岱王爷跃身往窗沿上一坐,盈盈月光洒在他如玉脸庞,白净肌肤堪比女儿家,“快马加鞭,一路狂奔,一回来就来找你了,感动不?”
岱王爷说着偏头望向孟南柯,眉眼带笑,目光含情,孟南柯只是和他对视一眼便慌乱得望向他处,答非所问地说:“你去西域不过两个来月,这么着急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还是我们南柯了解我,知道我要是无重要事情的话,定不会提前回京的。”岱王爷揉了揉她的头,笑容比月光更柔和,随后跳入孟她的卧房,查看周围的确无人之后才放心把窗户关上,转身正经说道:
“你不是让我帮你查那香灰是否有蹊跷吗,这次去西域,找到那个制香高手,他倒是厉害,当真看出了那玩意儿不简单。”
第103章 夜幽()
孟南柯正在为这些事情心烦,岱王爷这消息送的倒正是时候,她急着就问:“快说说,那香灰里面藏了什么玄机?”
岱王爷笑了笑,走到桌椅处坐下,先倒了一杯水饮尽才言:“那是西域的邪香,还好我认识的那位制香高手在西域住过数年,还算了解各种西域香料才能看出其中端倪。”
“你那款香料本身不足为奇,功效无非就是安息静气,但要是在那里面加了用西域边角小镇独有的的夜幽花粉制作而成的夜幽丸,这香就奇了。”
孟南柯终于明白为何无论自己找了多少制香师傅查验安魂香,师傅都说该香无奇,原来真是有问题的香料,必须是要加了夜幽丸的!
她快步走过去坐到岱王爷旁边,抓着他的衣袖说:“怎么个奇法?”
岱王爷并没打算卖关子,接着就道:“加了夜幽丸的香料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要是使用者精通催眠之术,便可通过这香料编织人的记忆,让他按照自己的暗示所思所想,对方不会有丝毫察觉,而且,有谁一旦被这款香料控制,待他年老那日必定会遭到夜幽丸毒素的反噬,痛如锥心刺骨,只能求之一死。”
孟南柯听得怔住了,对于岱王爷说的后半句,她已经不担心了,天不绝君燃,他体内夜幽丸的毒素已经和古玉之毒相抵,不足为虑。
现在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加了夜幽丸的安魂香能控制人的记忆一事,她可以毫不怀疑的认为,林记怀一定利用安魂香操控了君燃的记忆,但是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呢?
“南柯,南柯,你在想什么呢?”岱王爷用手在她面前晃,“那款香不会是你在用吧?”
孟南柯面色凝重,摇头叹气道:“不是我,是君燃,林记怀一直在给君燃使用,以他留在君燃身边开始便不怀好意来看,君燃肯定已经中招了!”
岱王爷连夜从西域回来,自是不知道近日发生了事情,听得有些糊涂,露出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孟南柯见此,三言两语把关于林记怀的一切给他述说了一遍。
“我就说闻着香灰那股子淡淡的味道怎么有些熟悉,原来是君燃书房一直在用的。”
岱王爷听了后,喃喃道,自他第一次闻到安魂香的味道,就明言闻不惯,今后君燃每每要在书房见他,都会命人将安魂香换了。
他也是很久没闻到过安魂香的味道了,再加上香灰本就是残味,便没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这个林记怀真是藏得够深的啊,连君燃这样敏感多思之人都没发现他有不对劲。”岱王爷又道。
“有安魂香这种能控制人的记忆的香料在手,就算君燃发现了他不对劲,他也能立马将那段记忆更改了。”孟南柯慢慢回想起前两月君燃的异常情况,前一天还对杀死王定远家眷的幕后真凶是不是颜公主产生怀疑,隔日却说不必再查了,还有小冉祭日那次,明明说好要带自己一起去,事到临时却反了悔,表现出来的模样就像那声邀约未曾存在过一样
这些都是当时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而现在联系安魂香,所有都能解释清楚了。
她的记忆不断拉长,回到他们新婚当夜,君燃说过什么?他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
可是他们三年多前明明就在丞相府后花园见过啊!难道君燃那段记忆的丧失也是因为林记怀的安魂香?
孟南柯越想越怕,特别是再听到岱王爷大叹后的一句:“我那位朋友说了,利用这种香料操控的人的记忆,天下无人能解。”之后,她再也坐不住了,奔出房门就往黑夜中跑去。
“南柯,南柯,你去哪儿啊?”岱王爷也不管是否会招来巡夜守卫,大声唤着,无奈之下也跟着去了。
皇子府关人的密室设在后院,守门侍卫见到侧妃和岱王爷连夜赶来,疑惑之余也不敢拦这两位的去路。
孟南柯风风火火,冲进密室就拽起侧身而卧的老妇,吼道:“说!你们用安魂香控制了君燃什么记忆!”
虽然已过午夜,老妇也是难以入眠,现下被孟南柯拽起来毫无倦怠之意,瞟了一眼立身在旁的岱王爷,咧笑着言:“深更半夜,你衣衫不整的和一个大男人跑出来,君燃知道吗?”
孟南柯内穿寝衣,外披纱衣,要说衣衫不整倒也不为过,只是此刻的她管不了那么,依旧厉声重复着先前的问话:“你们到底让君燃丢失了什么记忆?”
老妇又欠打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让人背感一寒,只见她最后恶狠狠地瞪着孟南柯,说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你们知道,你们这一辈子都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思索当中,哈哈哈,哈哈哈”
孟南柯被她的所做所言彻底激怒,将她重摔在地,大唤一声:“来人,给我拖出去用刑!”
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让这位毒妇开口,这是孟南柯下的决心!
而君燃却下了死令,这个老妇尚有大用,不得动她一根毫毛,所以这声命令一下,守门侍卫皆是不敢应承,带头的跪在地方,言道:“娘娘恕罪,未得殿下之令,卑职不敢贸然行事。”
此话一出,老妇阴笑更甚,孟南柯心头的怒火如遇猛风,火势只增难减,抽出侍卫的佩刀就要往老妇心窝刺去。
“娘娘不可啊”侍卫大叫,岱王爷也连忙去拦,言道:“南柯,君燃留这人一命,定是有他的用意,你可不要因为一时气愤坏了他的大局。”
孟南柯并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剑尖依旧按她的打算刺破老妇薄衣,抵在她的左胸膛,她也并非完全失了理智,剑尖碰到皮肤,就停了下来。
老妇看出了她并不会就这样了结自己,胆气未小还大,冷笑着说:“你以为用剑抵着我,我就会怕吗?我就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吗?我告诉你,那是你在做梦!”
孟南柯也笑了起来,“你这大半生都在为林彦报仇,你可是有比死亡更害怕的东西,你那么爱林彦,想来定是很想死后和他同葬吧,若你愿意告诉我真相,我可以考虑将你的尸身运回平阳,找到林彦的坟墓,让你们于黄土底下做个伴。”
这个条件似是让老妇感到心动,她看着孟南柯的目光已经从坚如磐石到有所动摇,眼神正在飘闪,但她依旧笑得狞咧,望着别处言道:“你别想骗我了,我夫君的尸身当年就被扔在乱葬岗,挖个大坑就把他和千百人一起埋了,你们怎么可能还找得到。”
孟南柯一笑,将剑收回扔还给侍卫,蹲在老妇面前,不带半丝玩笑的目光送出,严肃道:“我乃皇子唯一侧妃,父亲是当朝尚书,母亲一族世代都是率军大将,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没什么不可能。”
老妇彻底动摇了,她落在君燃手里,本就抱有必死的决心,眼下若是能求得和丈夫同葬,此生憾事倒是了去一桩。
正当她犹豫之时,越过孟南柯的肩膀,她看到那个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