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君不欢-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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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也清楚知道你们的情况。”
君燃倒是没什么意外,早些年,岱王爷一直游玩在外,却能洞悉京中一切变幻,要说没有强大的密探网,那是不可能的。
“皇叔对我这三个月的情况怎么看?”君燃问道。
岱王爷心里早已有数,假意愁眉思考,卖了片刻关子,再言:“要我说,这三个月,都是在铺路。”
君燃显得随意,却是很认真的在听,岱王爷边来回走着,边道:“别的先不说,就说你结交了高挚诚和肖云深这两位贵公子,设巧计让高丞相和肖大人恩怨两清,还借这桩旧案掀起科举有污这个大案,一举拿上我那三皇兄,可谓是直接让你父皇断起一臂啊。”
“现在他能倚靠的只有朝中大臣,而那百官之首的丞相对你的影响已经极佳,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话虽如此,但是父皇依旧没有立储之心。”君燃回道,“还有君颜,她谋划这么多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岱王爷不以为意的笑笑,“君颜那丫头片子,你什么时候把她放在眼里了?我猜啊,你都没把她当成过对手,你君燃对待对手,可是一向不会手下留情的。”
君燃低头一笑,没回话,算是默认了,岱王爷又继续道:“至于立储,皇兄迟迟不提,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我们应该再做点儿什么,让他把这个心定了。”
“我也想过,只是事关重大,需要从长计议。”君燃淡淡道。
“不急嘛,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岱王爷说着就往窗边走,扫了一眼外面的职守的侍卫,问道:“林记怀以前一直掌管你府内侍卫,现在他的余党可清完了?”
君燃也走了过来,“上次他闯府救人,那些余党就露出来马脚,现在已经尽数肃清了。”
岱王爷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正当他要收回目光之际,远处突现一位紫衣女子,他觉得面生,便问:“那美人该不会也是父皇给你塞来的吧?”
君燃随之望了一眼,回道:“她不是,她名唤迪欢,才从西域回来,今日外出去追林记怀了,看样子,是无功而返。”
“西域?”岱王爷眉头微微皱起,“你又弄个西域女子在身边,不怕重蹈覆辙啊!”
“迪欢不会。”君燃斩钉截铁道,“我和她相识于微时,她的家世背景,过往经过,我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父母都是王定远的手下,在她十二岁的时候,父母皆在一次任务中丧命,还因此惹上了仇家,我知道后把她送去了西域,不管怎样,我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没有害我的理由。”
君燃说得这样肯定,岱王爷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叹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这时,敲门声突然传来,紧接着,阿文的声音响起:“殿下,娘娘回府了。”
“知道了。”君燃答后,望向了岱王爷,“皇叔的话应该也说完了,侄儿就不再留你了。”
岱王爷撇撇嘴,叹气道:“真是重色轻叔,我远途回来,不设宴请我大吃一顿就算了,还下如此直接的逐客令。”
君燃抿嘴一笑,“改日我必亲自登门致歉。”
岱王爷瞟着他,“哦?哪天?”
“下月初九。”君燃不假思索道,“皇叔和达韵公主的婚宴。”
“你!”岱王爷气得瞪着他,随即什么也不说了,甩袖就去。
君燃笑着摇头,紧随岱王爷的脚步也出了书房,前往孟南柯的小院。
正当午时,用膳时分,吃了一肚子糕点回府的孟南柯自然什么也吃不下,本是不准备传膳,但君燃来了,还是让下人上了一桌好菜。
孟南柯亲自给君燃布菜,这么多个月的朝夕相处,君燃的饮食喜好,她倒是摸透,选的都是君燃喜欢的,君燃也吃得欢喜。
“今日阿岱来同你说什么了?”孟南柯单手托腮,望着正在喝汤的君燃,问道:“他可有说到达韵?他们的婚期可是快到了。”
君燃顿了顿,瞬时想起自己最后同岱王爷提到十月初九那个婚期之时,他表现出来的那个烦闷和不悦,为了不让孟南柯瞎操心,他回的却是:“我们说的都是正事,这些小事,自是顾不上的。”
“小事?”孟南柯睁大了眼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婚事可是天大的事!”
君燃放下汤碗,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也不是一天认识皇叔了,他显得随性,但是向来说到做到,既然他答应了这门婚事,就不会有悔婚之意的。”
孟南柯想想也有理,这才稍稍安了心。
这时,木桂枝回来了,简单行礼后,凑到孟南柯旁边,小声耳语了一番,孟南柯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君燃看到她不太对劲,便问。
孟南柯定了定神,说道:“先前我看到瑶光和一个男子在后巷交谈,疑惑之下便让桂枝跟踪那个男子,没想到那个男子是岱王府的下人。”
孟南柯终于知道达韵公主为何会觉得那个男子熟悉了,岱王爷离京的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往岱王府跑,说是要提前拉拢人心,这样以后嫁过去,下人们才会尽心尽力服侍。
君燃一听,面色也沉了些,小会儿后,他道:“他们婚宴那天,我会多派些人手过去,务必不出什么乱子。”
第111章 收放()
十月初九,宜婚嫁。
这日风和日丽,正适合办喜事,为怕出什么乱子,君燃和孟南柯一大早就赶去了岱王府。
岱王爷素喜净白水墨衣衫,现今这一套正红喜服加身,倒是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孟南柯还记得在肖云深和言玉的婚宴上,达韵公主幻想过自己和岱王爷婚宴时,岱王爷是否也会笑容满面,当时的她和君燃都不敢回答,都以为真性情的岱王爷不愁苦万分就算不错了,没想到,真到了这日,岱王爷也如每个新郎官一样,笑呵呵的在府前迎客。
见到这样的岱王爷,孟南柯也算能放心,起码这一日,这位王爷可以给足达韵公主的脸面。
新郎官何其忙,君燃和孟南柯便由合泰引入府中,刚落坐没多久,就见孟鸿中迎面而来。
孟南柯快于君燃,先向孟大人跑去,唤了一声爹后,再探着脑袋晃了一圈,发现自家爹爹真的只带了长兄孟文光一个人来,便问:“瑶光没有和爹一起来吗?”
君燃也走过来了,孟鸿中先向他欠了个礼,再回:“瑶光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不宜过多出府抛头露面,为父就让她留在府中了。”
“她没闹?”孟南柯总觉得不太可能。
孟鸿中回道:“娘娘放心,为父的话,瑶光还是要听的。”
君燃见孟南柯还是有所疑惑,言道:“别想了,孟瑶光许是也知道,今日这种场面,她来了,只会是糟自己的心,而且”
说到这里,君燃的声音放低了好些,只有站在他身边的孟南柯才听得到,“而且她买通的那个下人已经被遣出岱王府了,没有内应,她弄不出什么乱子的。”
小半月前,他们知道孟瑶光暗中买通岱王府下人后,君燃和孟南柯特意来了岱王府一趟,特命那个下人服侍,再以那个下人服侍不周为由,让岱王爷直接将其祛除出府。
孟南柯对孟瑶光终究还是有所顾忌,知道瑶光最在乎岱王爷对自己的看法,所以这件事,她并没有明着告诉岱王爷,而是自己设计让下人离府。
那个下人还算是块硬骨头,离开岱王府后,无论君燃他们如何逼迫,都不愿意说出孟瑶光买通他的真正用意,无奈之下,只好将他赶出城去。
君燃一向谨慎,他都说没问题的事,孟南柯也安了心,暂别孟鸿中和孟文光,继续到宾客席坐好。
君燃并没有陪她同回宾客席,南国使臣到了,他作为一国皇子,该尽足地主之谊。
孟南柯环视周围一圈,这岱王府还算熟悉,只是这来府的宾客,她多是陌生了,奈何自己贵为皇子侧妃,即使对方不认识自己,也会凭借自己所坐的位置猜出身份,不时有人前来行礼,让她觉得好是不自在,便唤着珠儿去后花园透透气。
可是刚起身,还没走上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唤她。
“皇嫂,皇嫂。”
听那声音,听那称呼,背对来人而立的孟南柯也知道那是颜公主。
带着满腹不耐烦转身,还没说上一句,颜公主就凑到跟前,堆笑道:“皇嫂,我刚刚看到孟大人了,但是怎么没有看见令妹啊?她同岱王爷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孟南柯一听便知颜公主又是来者不善,笑了笑,抬眸道:“怎么?颜公主觉得家妹必须要来吗,那你为何不让老嬷嬷去请啊?顺便再对家妹说些挑拨离间的话。”
颜公主愣了愣,脸上还是有笑:“皇嫂在说什么呢?我同孟家二小姐可是都还没有见过面呢。”
孟南柯也还笑着,“你见过萧氏身边的老嬷嬷就行了,公主知道老嬷嬷有个好赌的私生子,便以此威胁,命她去跟瑶光嚼舌根,说什么萧氏被关别院,是因为我。”
颜公主笑容已经冷了大半,“这些你居然都查到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公主终究还是心软了,没有在事后将老嬷嬷和她的儿子一起杀了,这才让我有查到的机会。”孟南柯却笑着,“本来最初我还奇怪,瑶光为什么一下子就对我那般怨恨,非要揪着是我害死了她娘不放,原来之前还有这么一桩误会。”
颜公主似笑非笑,很是阴冷,“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五日前。”孟南柯明言,自半月前被达韵公主一语提醒后,她便命人下去查,果真查到了其中端倪,她也终于明白,前两月,她和孟瑶光在达韵公主住的驿馆中碰面时,孟瑶光的反常不是因情而变,而是误会了她。
颜公主显得有些意外,孟南柯又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吧,我知道你离间我和瑶光之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冲到你的公主府,找你算账,我告诉你君颜,我从死亡边际线归来,便再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冒冒失失的孟南柯了。”
说到后面,孟南柯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婚宴的喜庆热闹也掩盖不了那股寒意,而正面迎接这份寒意的颜公主却是一声冷哼,看着孟南柯又向她凑近,最后一句话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君颜,今日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种种,让我失去的所有,来日,我都会尽数讨回,你就等着接招吧。”
这些话,在她查到是颜公主离间了她和孟瑶光之间的关系之时就藏在心底了,要不是今日颜公主主动来挑衅,她是不会这么快说的,眼下说出也算痛快,特别是在见到颜公主被这话震慑到的时候,更觉解气。
话完转身,君燃已经走了过来,他扫了颜公主一眼,对方有些呆,有些怕,但更多的是气,大有不顾皇族公主的风范,冲过来就往孟南柯的脖子掐去的架势,只是耳畔突响的礼乐声让她冷静下来。
吉时已至,迎亲队伍送来了新娘,正在满院子宾客的注视下和岱王爷并肩走来。
颜公主强压心中的怒火走到旁处,孟南柯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转眼就笑颜如花,和所有到场贺喜的宾客一样,欢呼雀跃。
“你倒是真学会了收放自如,刚刚明明那样狠,这会儿的笑容又能这般纯粹。”君燃打量着她,笑着道。
孟南柯觑他了一眼,“今日是阿岱和达韵的好日子,我要是被宵小之辈影响了心情,未免太不值了。”
说着,正厅新人已在行对拜之力,孟南柯和众人一样,热烈的鼓掌。
君燃带着宠溺的笑,一直注视着身旁女子,她笑得肆意,笑得灿烂,明媚得像一束光,透过双目,直击脑海,扣打着记忆深处。
这样侧面看着她笑的情景,为何那般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仔细搜索,却又一无所获。
君燃觉得头有些疼,扶额揉了好一会儿,孟南柯余光晃到他不太对劲,关切道:“不舒服吗?”
君燃强笑,摇了摇头,牵起她的手继续观礼。
随着礼官一声“送入洞房”,这正厅里的繁文缛节也算完成了,开宴时,君燃被岱王爷拉着去喝酒,孟南柯觉得和文武百官一起共坐一院用膳,实在憋屈,要注意的礼节太多了,所以君燃刚被岱王爷拉走一会儿,她就偷偷往后花园溜,这一次终于没有颜公主来挡她的路。
岱王爷风雅,这后花园的布置可是用足了心,不说假山凉亭,小桥流水,就说那园中花卉,都是他从各地带回来的佳品,各时各季的都有,即使在这百花凋零的深秋,也还有菊花傲放。
孟南柯也在宴席上喝了些酒,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