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君不欢-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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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柯一直打量着那位公子,对方打发走了小二,就含笑对着她道:“我知道我貌似潘安,让娘娘一见便挪不开眼,可娘娘也该注意一下场合,你的夫君还在这儿哦!”
被隔了这么一句,孟南柯一时无语,闪目之间就把眼神放在他处,喝了一杯酒,不客气地道:“慕容逍手底下是没人了吗,派你这种轻浮之人前来。”
这时,小二端来一道菜来,是清炒芦笋,君燃瞟过,再看向痞痞笑着的锦衣公子,当即道:“他不是慕容逍的手下。”
“如果不是慕容逍派来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清楚我们的身份,还能如此狂妄的出现在这里。”孟南柯说着又白了那公子一眼。
“他真的不是慕容逍的手下,因为”君燃音色很寒,“他就是慕容逍!”
孟南柯正在喝酒,闻此酒杯一甩,诧异望向锦衣公子,他带着欠扁的笑容,夹起一根芦笋,现在孟南柯面前晃悠一番,再转头对着君燃道:“看来殿下还当真去调查了我一番,知道我慕容逍爱好特别,最喜平常大燕人都不爱碰的芦笋。”
君燃看到木桂枝闻此已经有出手制服慕容逍的准备,对她摇了摇头,这一幕,正好也落在了慕容逍眼中,只见他咽下芦笋后,笑道:“殿下果真聪明,知道我既然敢孤身前来,就一定做好了完全之策。”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名醉酒大汗摇摇摆摆的走来,一个没站稳,就要往他身上倒,他反应迅速,微微一侧,单手就将醉大汉推打去另一旁。
君燃和他对面而坐,观察得格外仔细,他发现这个大燕二皇子虽然身手非凡,行动也是迅速敏捷,但在推醉大汉的时候,用的却是旁人最不常用的左臂,他可没听说过这位盛名不小的皇次子是左撇子。
加之适才那个情况,醉大汗明明就是往慕容逍左边倒去的,他的右臂完全可以直接抡过将其制服,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先侧开身子,给左臂腾出足够的出招空间,才去推醉大汉。
这种种的不合理,君燃只觉得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便是他的右臂负了伤,无法使力。
想到这里,君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站在慕容逍右侧的木桂枝,木桂枝本是他手下的死士,看到主子眼神落在了慕容逍的右臂上,立即就懂,下一瞬就在慕容逍右臂臂膀处打了一掌,随后迅速逃去另一侧。
木桂枝速度之快,加之慕容逍毫无防备,生生挨下这一掌,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君燃还是看到他在受掌的瞬间,脸色变得很厉害。
“二皇子,看来你的情况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乐观。”君燃扫了四周一圈,发现并没有一个大燕人窜出来,为主子抱不平,“受了伤的情况下,还敢一个人都不带的进入敌方地盘,你还当真是自信满满啊!”
慕容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也不反驳,依旧笑言:“我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你要是觉得我带着伤,又孤身一人,就能轻易拿下的话,可是太小瞧我慕容逍了。”
君燃笑,“二皇子果然名不虚传,很是有趣,今日我就没想过要抓你,希望我们下次在战场上见到的时候,二皇子不要让我失望。”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筹备,让你后悔今日没有试着抓住我。”慕容逍徐徐起身,随后带着很轻浮的笑容,看向了孟南柯,“不过娘娘放心,你于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我大燕的铁骑永远不会伤害到你!”
孟南柯一愣,什么救命之恩?我们有见过面吗?
正当她想问清楚的时候,慕容逍已经快速跑出酒馆,掩藏于人海。
“看你的样子怎么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救过他?”慕容逍一走,君燃问道。
孟南柯把目光从慕容逍跑走的方向收回,“我压根儿就不记得我见过这个人,更别说什么救他性命了。”
君燃疑惑了起来,“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啊”
就在两人纠结之时,木桂枝蓦地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孟南柯的衣袖,低语道:“娘娘,会不会是他?”
第123章 带你()
被木桂枝这么一提醒,孟南柯猛的想起来在行军途中,她的确救过一个人。
君燃将她们主仆俩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不由问道:“怎么了?”
孟南柯将那晚帮偷盗男子脱险的经历讲述一遍,君燃的面色更显沉重了。
“只是他们的面貌太过大相径庭,那夜我救的只是个普通长相之辈,而今日的慕容逍”孟南柯不愿意承认慕容逍的确有潘安之貌,俊美到邪魅。
“定是易容,方家军治军严明,要是不易容成原本士兵的模样,怕是没那么好混入。”君燃道,“大燕皇室是出了名的好招揽奇人异士,慕容逍擅长这种江湖之艺也不奇怪。”
“那他今日是不是也易容了?”木桂枝道。
先摇头抢话的是孟南柯,“既然他今日敢亮出身份,就没有理由再以假面示人。”
君燃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孟南柯的说法,随后道:“我还当真没想到慕容逍居然胆大到了敢混入方家军,现在我也终于搞清楚了敌军到底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主帅回营!”孟南柯道。
君燃垂了垂目,没说什么,拉起孟南柯就赶回杨府,找杨虎和方大将军商量对策。
一到杨府,君燃先叫杨虎带人去将城墙巡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可供敌人有机可乘,再招来了战烈,问清当夜如何发现偷盗之人。
战烈回忆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在巡视营地的时候,发现一名普通士兵行迹可疑,追踪发现他前往了粮仓,夺门闯入之际,看见他正在往包袱里面塞粮食。
战烈说那人武艺上佳,纵是被几名精兵围堵,他也杀了出来,最后消失不见。
君燃对他们说了那个小贼可能就是慕容逍后,他们皆是震惊,战烈最气,恨自己居然眼睁睁看着敌军主帅空手逃脱。
孟南柯好意救人却放虎归山,也是愧疚的,本欲将那夜真相吐露以示抱歉,却在刚要开口之际,被君燃拦住了。
君燃一下子握住了她,对她轻摇脑袋,这种帮敌军主帅脱险之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起码,对她越好。
方大将军久经沙场多年,什么狡猾艰险之辈没见过,遇事有绝对的沉稳,就此思索过后,言道:“慕容逍混入我方家军,又不从内发动袭击,定是为了摸底,那他潜入粮仓,会不会也是为了搞清楚我们粮食的储备情况?”
君燃将战烈的叙述反反复复想了几遍,发现有一点很奇怪,如果慕容逍只是单纯为了要探知粮食的储备情况,那他为何要把粮食塞进包袱里?
而且以慕容逍的本事,会被战烈追踪一路,一直犹然不知吗?
孟南柯见君燃并没有立即回应舅舅的猜测,便知他并不赞同,自己细细想了后,说道:“那夜是不是也是他的一个计?目的是为了逃走。”
“逃走?”君燃思考着,发现如此说法也有道理可言,那夜或许就是慕容逍觉得在方家军待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在不好轻易抽身的情况下,设计让自己成为小偷,在被追捕的时候求饶孟南柯,骗她给出腰牌,才可一路无阻。
只是如此的话,慕容逍就太可怕了
当夜不过是方家军离开盛京城的第二晚,也是君燃亲处军队中的第二晚,他若是猜得不错,慕容逍这种敌军主帅冒险混入军队,除了刺探一般军情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摸清君燃这个当军主帅的行事作风,而在那短短两日中,君燃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周围有任何异样的目光在打量自己。
可慕容逍似乎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了
这时杨虎回来了,禀告道:“殿下果然神机妙算,卑职查到在城墙东侧尽头,最偏僻的一角处,守城的士兵果然遭到突袭,全被人从后打晕,将他们脱光了捆绑在一起。”
“看来慕容逍就是从哪儿逃脱的了。”君燃道,找到他们出入裕林城的地方,务必加强戒备,这也是他放慕容逍回去的一个原因。
“将人衣服脱光再捆绑,却不将人直接杀死,这个慕容逍还当真不怕麻烦!”孟南柯说道。
君燃笑,“他如此行事,怕是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意思是告诉我们他压根就没把那些守城士兵放在眼里,就是敢冒着被其他士兵发现的危险,也敢浪费时间在那里给他们脱衣服。”
杨虎才回来,尚不知慕容逍早已混入方家军,眼下听君燃夫妇左一句慕容逍,右一句慕容逍,简直一头雾水,战烈给他简单解释了一遍,明了之后,可谓懊悔不已,自责是自己疏忽,居然让其从城墙逃跑。
“事情已经发生,后悔除了给自己添堵以外,毫无它用。”君燃让跪地请罪的杨虎起来,“如今慕容逍已经返营,我若是猜的不错的话,敌军的攻击就要来了,今夜恐怕是个不眠之夜。”
君燃片刻不歇,随着方大将军和杨虎登上城楼,猜着慕容逍可能早已摸明方家军的布阵情况,先让方大将军前去将方家军重新排列布阵,保证让对方意想不到。
对于如何和大燕铁骑对抗,在赶来裕林城的一路上,君燃也和方大将军商议过数次,而今害怕慕容逍早已探听,什么完美计划都只能搁置,务必用最快的时间,重想一套应对之策。
夜幕很快降临,边塞的夜色更暗,衬得星月更明,只是裕林城楼上的所有人都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
下至普通士兵,上至一军主帅,无一的目光不是落在远处的黑暗之地,那里黑暗一刻,他们就一直陷于等待。
孟南柯执意留下,君燃也没有再劝,前者看时辰一一过去,敌军依旧没有动静,感觉不太对劲,便言:“你的猜测会不会有误?慕容逍今夜不会出兵。”
对于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燕二皇子,君燃也不敢说自己有足够的把握,他之所以说慕容逍今夜怕是会打过来,是感觉慕容逍不是一个太能等的人。
因为这个二皇子着实轻狂,着实目中无人,这样的人,一旦准备妥当了,怕是让他多等上一刻,都是煎熬。
可事实证明,君燃真的看错了这个慕容逍,这夜什么也没发生,别说千军万马闯来,就连一只鸟都没有看见,城内城外宁静得完全不像处于战事之地。
如此毫无动静,一直持续了三日,全军将士昼夜不歇守了整整三天三夜,却是连一个敌军都没有看到。
除去第二晚的片刻小憩,君燃几乎没合过眼,孟南柯担心他的身子,可是苦苦相劝也没用,只好去想点儿别的法子。
她带着木桂枝上了街,找到了一间尚还开张的香料铺子,让掌柜配点儿助眠的香料。
掌柜正在配料之际,身后突现一阵声音:“夫人想要夫君回府睡觉,直接将他打晕,命人抗回去不就行了吗,何必还搞这些玩意。”
孟南柯听之一惊,回头一看,果真是慕容逍!
木桂枝已经出手,招招致命,只见慕容逍三躲两避,轻松逃过每一个杀招,最后窜到木桂枝身侧,将她点了定穴。
“就这种身手保护你?”慕容走到孟南柯面前,坏笑道:“还是让我来保护你吧!”
孟南柯顾不上理会他这些轻浮之语,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你还敢来?”
“这天下就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慕容逍随意拾起一盒香料,嗅了嗅,再递给孟南柯,“这香味清新自然,适合你。”
孟南柯并未去管什么香,只言:“你率军前来边境,却迟迟没有动静,该不会是怕了我方家军吧?”
“不喜欢这香啊?”慕容逍装傻道,“那我再帮你选一款!”
“慕容逍,你少给我在这儿装傻!”孟南柯直接将他中的香料打落,她是没看到,一侧正在配香料的掌柜听到“慕容逍”三个字后脸色瞬间就变了,吓得手直抖。
慕容逍扫了一眼掌柜的反应,拉起孟南柯就往后门走去,刚被他扯出店外,孟南柯就见有几名寻常百姓打扮的男子从巷中窜出,控制住了店面,把木桂枝打晕抬走,看来,慕容逍这一次绝不是独身前来。
“桂枝!桂枝!”孟南柯大喊,因被慕容逍拉着,只能眼睁睁在那儿干看。
“你放心,她只是被抬去了厢房,等你回来了,她也就可以脱身了。”慕容逍道。
“等我回来?什么意思?”孟南柯抓着他问。
慕容逍带着很好看的笑,道:“这边疆荒芜,好是无趣,尤其是在军队当中,那一个二个都对我敬而远之,都快把我憋死了,我就觉得看你顺眼,想将你带回大营,陪我说两天话!”
“将我带回你的大营?”孟南柯诧异万分,然后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