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翻盘手-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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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是不被允许的。”
“天堂镇没有悲伤。”
“天堂镇不好吗,为什么要哭?”
“怎么能让眼泪玷污这片幸福的土地!”
这群人疯了似的大笑,各自举着刀子盘子向食堂中央冲。
“疯了,全都疯了!”胖子吓了一跳,这些医生和护士根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就是现在,大家快跑!”大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桌面上,指挥大家逃跑。
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大胡子的指挥下快速逃离食堂,胖子也跟在人群里,甩着肥肉猛跑。大胡子跑在众人最后,他刚跑出食堂,旁边人就关上大门,用铁链从外面死死锁住门。那些发疯的医生和护士仍在食堂内疯癫的大笑,寻找哭声的来源。
胖子弯着腰喘着粗气:“里面哭的那个女人怎么办?她还没出来。”
听到胖子的话,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
胖子警惕的向后挪了两步:“你们,不会也有什么疯病吧?我可是会武术的,你们别过来。”
众人忽然哈哈大笑,笑的胖子那叫一个害怕,他现在已经快要分不清正常的笑声和疯子的笑声了。
大胡子走过来拍拍胖子的肩膀,指着食堂:“那里面没有我们的人,哭声是从录音机里发出来的。”
胖子这才松了口气:“吓死个人,这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解释一下?”
大胡子向胖子伸出手:“我是索恩院长,这所精神病院的管理者。旁边这些人都是我的同事,他们在这里工作。”
“所以,你们才是医生和护士……那里面的才是病人?”
“是的。”索恩院长叹息:“他们都是抑郁症患者,在快乐药被发明出来之后,我本以为他们恢复了正常,没想到他们变得比以前更加可怕,反而把我们锁在医院里,当病人来管理。”
“快乐药是什么?呃……”胖子话说一半,忽然头晕目眩,他扶住墙壁,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些,睁开眼一看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忽然变了模样,色彩斑斓的世界突然褪色,干净整洁的医院变得破败不堪,满医院都是的大猫成了老鼠!
“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胖子大叫。
“药效一过,就会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瞧你的样子,应该已经明白快乐药的用处了吧?它能让世界变得美好,能让人们远离痛苦,也叫‘天堂药’。”索恩院长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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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快乐芮灿()
芮灿最近几天开心极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好像一切烦恼都离他而去,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没有亲人逝世,不必为钱财困扰,也不必接受亲友的怜悯与周遭的白眼。偶尔他脑中也会闪过这些糟糕的词汇,但马上就被他抛之脑后,谁会愿意想那些令人痛苦的问题来破坏眼下美好的人生?
饭点之后,芮灿美滋滋的坐在快餐店门口休息,这是他少有的闲暇时光,他将这段时间称为“舞台剧时光”。因为天堂镇居民走路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好笑,他们走路时会抬起手臂,这样左右摇晃着前进就能让手臂来回大幅度舞动,看起来像是抱着个人在跳舞。每次看到他们这样,芮灿都忍不住发笑。
芮灿叼着烟,享受自己舞台剧时光,没有那个烦人的胖子在,芮灿的日子非常舒坦。不知是不是错觉,芮灿总觉得自己有点空虚?不然他才懒得来看这些人走路的滑稽模样。
掐灭手中的烟头,芮灿站起身打算回餐厅,一个小孩跑过来叫住了他:“跟我们一起玩吧!”
“一起玩?”
“和我们一起来玩皮纳塔玩偶吧。”几个男孩热情的邀请芮灿。
“皮纳塔玩偶?那是什么?”芮灿看向男孩身后,几个孩子正牵着一只充气皮革玩偶,玩偶不大,只有宠物狗大小,却做得活灵活现,在地上来回扭动身子,仿佛是个活物。类似的东西芮灿见得很多,并不觉得稀奇,天堂镇墙壁外的涂鸦都是活的,这是座奇迹般的城市。
皮纳塔玩偶显然是当地的文化,芮灿对此并不了解。孩子们笑话芮灿:“皮纳塔玩偶都不认识?就是用来打着玩的,里面装满了碎糖,打碎了玩偶里面的糖果就会掉出来。”
“我们正在找刀子,快餐店里有刀子吧,你借给我们刀子,我们就分给你糖吃。”大一点的孩子说。
“好啊,你们等下,我去里面拿刀子。”芮灿反身走进快餐店。
女服务生对他温柔一笑:“你和孩子们的关系很不错嘛。”
“等下我拿糖给你吃。”芮灿道。
芮灿从快餐店拿来几把刀叉借给孩子们,几个孩子拉着他在玩偶前围成一圈,玩偶脸上的笑容夸张到几乎扭曲了一般,不断抖动身体,附近的花猫围了上来,贪婪的盯着装满糖果的玩偶。
稍大些的孩子喊了句:“看招!”
随后一叉子插在玩偶背上,芮灿和其他孩子也笑呵呵的伸出刀叉,将玩偶刺破,玩偶是实心的,外皮是一层柔软的皮革,里面则是一整块的软糖,孩子们欢呼着抢糖吃。芮灿左手拎着刀子,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看到一缕白雾从皮纳塔玩偶里面飘出来,钻进他左手手心,左手很快开始发烫,随即燃烧起来,烧的刀子通红。
火热的灼烧感沿着血管一路向上,直冲进脑子里,那一瞬间仿佛是按下了某个开关,过去的痛苦和黑暗突然间一股脑的爆发出来,一一呈现在芮灿脑海,他又看到那个雨天自己在父母的墓前发誓,又看到自己跪在弟弟的墓前颓废的像个废人,芮灿惨叫一声捂住了头。
“你怎么了?”女服务生察觉到芮灿身体有恙,关心的询问他。
“没有了人性,真的就算是天堂吗?”芮灿喃喃自语。
“你不舒服吗?给你糖,吃了糖就会好了。”一个男孩朝芮灿伸出手,在他手心里的,就是所谓的“糖”。
甜蜜到令人生厌的气息伴随着难闻的血腥气,两种气味混淆在一起,芮灿向男孩手心看去,男孩手里的哪里是什么软糖,那分明是一团尚且温热的碎肉!再看向地上的皮纳塔玩偶,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玩偶,那是一只体型大到夸张的老鼠,那群孩子正蹲在老鼠的尸首旁分食碎肉。还有那些花猫,也根本不是猫,同样是大老鼠,它们闻到血腥味赶来,在孩子之间来回穿梭,寻找被遗弃的碎肉。
当美丽的谎言被刺破,整个美丽的世界都将在此刻崩塌。
之前芮灿眼中那色彩斑斓的小镇重新变得破败不堪,它肮脏、丑陋,令人作呕,孩子们当街分食老鼠,衣不蔽体的居民交谈甚欢,对孩子们病态的处境视而不见。
“你没事吧?怎么了?”女服务生奇怪的看向芮灿。
芮灿回过头看向女服务生,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经很破旧了,不再干净整洁,取而代之的是清洗不掉的血污。芮灿眼睛瞪得老大,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疯了一般冲进快餐厅,径直跑进后厨。
“呕,呕!”芮灿只看了一眼就忙收回目光,扶着墙干呕。
厨房肮脏不堪,油污、血污,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叠在一块,整个厨房就像是肮脏的臭水沟。更可怕的是那些食物,那些他曾经接手制作的食物,全部来自于老鼠,所谓的“煎肉”,所谓的“薯条”,都是鼠肉……
几个服务生围在门口,担忧的看着芮灿。
“不笑了,他不笑了。”
“他病了吗,脸色好难看。”
“不笑的话该怎么办?”
“叫微笑警察来,他们知道怎么处理不笑的人。”
芮灿马上冷静下来:“你们……”
他想说“你们为什么叫警察来”,但考虑到这些人的扭曲,芮灿不打算和她们多做纠缠,而是推开服务生跑出快餐店,向人多的地方的逃去。
一出门,就见几个带着白色狂笑面具的警察朝这边走来,警局离这里太近了,电话刚放下没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门口。几个警察一抬头,立马锁定芮灿,大街上不肯笑又慌张逃跑的人只有他一个。
快餐店外不远处就是闹市区,长长的步行街是天堂镇居民购物的地方,这里每天都有无数居民往来,芮灿在警察跟上之前钻入步行街,在巷子里转弯钻进房子里。漆黑的房子弥散着难闻的恶臭,芮灿爬上二楼,取下阳台上的稍微干净些的衣服换上,又戴上一顶帽子,若无其事的从后门走出去,混入人群中。等警察进入房子搜查时,芮灿早已经在人群的掩护下走出老远。
游戏系统就有这样的好处,换衣服特别快,根本不用你亲自动手,一键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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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地狱天堂镇()
为了不被发现,芮灿不得不在人群中挤出笑脸,用难看的笑容隐藏自身。笑的时间一长,芮灿觉得面部肌肉酸痛,就事论事,始终保持笑容也是一门体力活。芮灿很快就笑不出了,因为脸疼,他不得不用手揉搓脸部来缓解酸痛。
芮灿笑容刚消失,旁边的人就问他:“小伙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芮灿狠狠白了那男的一眼:“上一个这么关心我笑容的男人后来出柜了。”
吐了个槽,芮灿转身钻进小巷,肮脏的小巷到处都是老鼠,这些老鼠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个头一个比一个大,而且还不怕人,见芮灿走进巷子,这群老鼠反而贴了上来,像猫一样蹭着芮灿的大腿。芮灿觉得这些老鼠恶心,它们的长胡须上都沾着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干掉的血迹。巷子很窄,老鼠吱吱的叫声来回回荡,芮灿听得出吱吱的声音里夹着另外的声响,声音来自前方一团老鼠中间,十几只老鼠用肥硕的身体互相推搡着往中间挤。芮灿一脚踢开老鼠们,露出底下被老鼠分食的东西。
灰色短毛,绒毛长尾,那是一只死猫,已经快被老鼠们啃食干净。
老鼠们被芮灿踢开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围过来磨蹭芮灿的腿,邀功似的。芮灿觉得脊背发凉,那个天堂般的城镇,真正的面貌竟如此可怕。
“这哪里是天堂,分明是地狱!”芮灿啐了一口,快步向巷子深处走去,因为老鼠太多,他不得不趟着步子前进。
芮灿越往镇子里面走就越是心惊,真实的天堂镇完全是人间地狱,贫瘠而且破败,居民身形干瘦脸色蜡黄,商店里卖的食品,都是经由鼠肉加工而成的东西,人们喝的水中不知混进去什么东西,竟然带着绿色的荧光。他隐约记得,进入副本前,短片内天空中的人工雨水也是这个颜色。
“难道是那个索恩先生的杰作?”一想到自己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和这些人一起生活在这样的场景里,芮灿就觉得一阵阵的反胃。那种感觉他依稀还记得,一切都那么完美,所有的痛苦被抛之脑后。他甚至有些许的……怀念?
芮灿晃晃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丢掉,继续前进。之前的一系列经历就像是一场梦,那段时光的记忆模糊不清,哪怕芮灿记忆力超群也记不住多少,他凭借位数不多的记忆穿街过巷,来到天堂镇的重要地带——索尔博物馆。老旧的建筑似乎是镇上唯一干净的地方,街上的老鼠们远远望着这座高大的博物馆,就是不敢靠近哪怕半步,好像里面有什么它们惧怕的东西。
博物馆门口有座小雕塑,一个肥胖的男人抱着同样肥胖的老鼠,下方烫金的牌子上写着一行字。
“谨以此雕塑纪念伟大的索恩先生,带领众人脱离苦海的救世主。”芮灿念出上面的文字,心里越发不解:“这个索恩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人立雕塑,还有人给他建造了博物馆……总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芮灿大步走近宏伟的建筑,推开那扇刻有优雅雕刻的镶金大门,水磨花岗岩石砖铺地,琉璃水晶灯饰顶,宽阔优雅的博物馆内部格局规整,整洁一尘不染,没有一地腥臭的泥土,也没有老鼠到处作乱,甚至连门口的侍者都穿的干净整洁。博物馆与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女侍者脸上挂着合适的微笑,看向广场外的老鼠,女侍者的年龄不大,是个漂亮的女孩,亭亭玉立的立在门厅。她很特别,白头发白眉毛,身后像是披着一层雪,身上带着常人所不具备的冰清玉洁,像个天使。当然,这副模样也有另一种说法——白化病。白化其实算不上病症,它不会危害健康,只是看上去和常人有所区别,相对而言,也就是体质比常人稍弱一些。
见芮灿走进来,女侍者递过来一双干净的拖鞋:“请您换上这双鞋,这是博物馆的规矩。”
芮灿打量了一眼女侍者,听话换上鞋子,他自然知道侍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