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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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阡陌小声回道:“话中提到了大姐和表兄,听却听过,究竟出过何事就不知道了。”
宋氏转过头来,批评董阡陌:“小四你也太不知分寸,宫里的规矩是不许夹带东西出宫的,你又不曾报备,就擅自将宫里的木牌拿出来了,万一让宫门上搜捡的人发现了,咱家的脸面上多难看?”
董阡陌认错道:“该死该死,是我欠考虑了。”
因为方才老夫人为一副牌,还让无辜的董媛姝遭到了数落,宋氏很不解气,又道:“你这孩子,看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光知道贪玩?既然有机会进宫,就该想个办法跟你大姐见上一面,问问可有什么话传给家里,再问问住在深宫之中,银子上短不短缺。可你光顾着玩牌,把从前最疼你的大姐都抛在脑后了,可见媛姝是白疼你了。”
董阡陌道:“母亲息怒,其实我也曾想跟大姐相会,还在太后宫里见到了大姐的贴身宫女,一个名叫昭思的。”
宋氏睁大眼睛,紧声问:“昭思?你这孩子,见到昭思了,怎么一句都不跟我和老夫人提提?”
老夫人也问:“媛姝有什么家书托寄吗?”
董阡陌歉然笑道:“是这么回事儿,我一听说那个昭思是大姐的人,于是寻机上去搭话,可对方根本不加理睬。等回到家里,我担心将这件事告知母亲,你们不免多想,因此就掩下不提了。”
宋氏坚决地说:“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没说清你的身份,昭思才不跟你多有牵扯。”进一步责备,“你这孩子,平时在家里就不长脑子,入得宫去也不长心眼,这么小的事都叫你办砸了!”
董阡陌微微噘嘴,道:“我告诉昭思,我是婉贵嫔的妹妹,问能不能安排姐妹相见,说两句话也是好的。可昭思正眼也不瞧我,就进去面见太后了。”
宋氏疑惑地问:“昭思面见太后?可是太后想起了媛姝,要召见她?”
董阡陌道:“那就不太清楚了,后来听掌事嬷嬷提起,婉贵人听闻她二妹入宫为太后抚琴治病,就要求共同献艺,还说有一支很特别的琴曲,是她们姊妹小时候常抚奏的,听后有清心裨益之效。”
“什么?”宋氏心里一急,直接站起来问,“那她们弹了吗?太后怎么说的?”
“这我哪能知道啊,我又不能跟去瞧个究竟,”董阡陌笑着劝解道,“母亲也不用太过担心,既然是大姐的意思,那想必她是有十全把握的。况且那曲子又是大姐二姐旧时常弹的,肯定连排演都不用,就能配合得天衣无缝。说不定太后听完会解颐开怀,还有格外的赏赐给二姐她们呢。”
宋氏心中烦乱,认定单语棠没能出宫,就是让这件事给绊住了。
宫里的媛姝并不知道那个妹妹其实是假,听闻是她二妹抚琴给太后,于是想借此机会一起露个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身为长姐,媛姝对萱莹熟悉透了,一旦姐妹二人对上脸,不消两句话就会露出破绽,更不必说配合奏乐了!
宋氏的慌乱泄露在脸上,连老夫人都感觉奇怪了,问:“老三媳妇,你这是怎么了?阡陌说得有理,她们姐妹心有灵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宋氏强笑道:“没什么,媳妇儿不过是思念女儿罢了。那我先去安排酒宴之事,就让姨娘她们陪您乐呵吧。”
董阡陌目送宋氏匆匆忙忙地走掉,才笑问老夫人:“老祖宗还抹骨牌吗?父亲母亲一走,我和姨娘顶上来,还能凑成一桌呢。”
老夫人捶了肩肋,叹气道:“等下回吧,坐得腰酸背痛的。”
董阡陌走到老夫人身后,小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体贴地问:“是不是因为莲叶的事,惹得您不高兴了?”
闷了一会儿,老夫人才悠悠道:“是啊,不怕告诉你们两个孩子,莲叶的外祖父是咱们家的恩人,我看莲叶,就跟你们姊妹是一般齐的。本来打算你们几个谁跟了昙儿,就把莲叶也一同捎带过去。不料想一时不防,白白陪给韦家了,这孩子命苦!”
董怜悦与董阡陌交换眼神,暗暗咋舌。没想到宜和园一个不十分抢眼的丫鬟,还有这样不平凡的来历。
董阡陌笑劝:“这也不算坏事,如今莲叶成了我们的庶母,来日再为董家传承香火,福气也不小了。您既然疼莲叶,当了她的婆婆,就更方便照拂了。”
老夫人点头:“此言有理,那孩子心气儿也高,回头我让嬷嬷给她讲讲这个道理,也好让她心头坦然地进董家的门。”
房间另一头的牙床上,汤姨娘只差一口气没当场气晕过去。
老夫人说要收莲叶当侄女,一进门就当老爷的侧妻,简直是横空出世,毫无根基就上位了!
宋氏这个正妻,地位有受到威胁之感,心里固然不是滋味。可要说到难受,再不会有人比汤姨娘更从头发丝儿难受到脚趾尖儿。
同样是有孕,她肚里实打实就是老爷的儿子,莲叶那个小贱人却不知从哪儿弄回的野种。可家里面从老夫人到老爷,都一点不追究就认下了那野种是董家子孙,这凭什么?
就算莲叶的外祖父对董家有恩,那也隔了两辈,是几十年老掉牙的故事了,不能因为一点点小恩情,就不辨是非黑白吧?
再者,汤姨娘是老夫人嫡嫡亲的侄女儿,也得不到一怀孕就当夫人的待遇,莲叶算个什么东西,一文钱嫁妆都没有,白白让老夫人抚养长大的赔钱货。
当年就算董家欠了欧阳家的,可这些年董家顶着结交罪臣的风险,给那个断子绝孙的欧阳家养大了一个后人,也算对得起他们了,凭什么一笔恩情就得一直还个没完了?
听董阡陌把什么“庶母”、“婆婆”的挂在嘴上,汤姨娘火气不打一处来,磨牙冷笑,硬邦邦地丢过去一句,“四小姐真真会做人,人家那边儿还没进咱家门呢,你这里就‘庶母、庶母’的喊上了。难道是怕以后巴结不上,现在就先在嘴上抹好了蜜?”
这话实在刻薄,纯属是有气没处撒,专挑这屋里最软的柿子捏。
董阡陌含笑回头,恍然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为新添的弟弟高兴,都把重要的事忘了。”却跟老夫人说,“我院儿里那个鱼缸,能不能找几个人,抬去姨娘的芷萝居?”
老夫人动了动眼皮儿,用鼻音哼道:“我还没老糊涂呢,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心里有数。想分家资,分东西,须得等到哪天我老糊涂了,说话不管用的时候才能乱分。”
这话不指名道姓,语气也不重,却显然是说给汤姨娘听的,汤姨娘一下就涨红了脸。
第178章 老夫人的旧情人,宋氏的新鬼点子()
其实方才董阡陌刚一进屋时,宗姑姑正好立在屏风后面的月牙桌边,挑拣桂花蕊来沏茶。无心当有心,将汤姨娘向四小姐讨鱼缸的一席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宗姑姑本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却对汤姨娘的贪心生出反感,于是就附耳讲给老夫人听,好让老夫人心里有个数,不至于不明原由就答应下来。
这也算是给汤姨娘一点教训,做人太不知足的话,连神明都会厌弃你的。十分好处里已经让她占了九分半,应该见好就收,感恩戴德了。
连老夫人专程留给孙女的东西也惦记着,汤姨娘的贪心叫人不忿。
这时,老夫人先敲打完汤姨娘,又数落董阡陌:“你这孩子也不长心眼,什么今年犯水鬼,不能留着鱼缸,打量着合伙儿哄我一个人呢!”
董阡陌诧异道:“莫非老祖宗有顺风耳不成,我和姨娘说的私房话都让您知道了。”
老夫人道:“哼,不要说你们把这话说在了明面儿上,就算没说出口的那些,心里打的小九九,老身也是一清二楚……汤茹,你也不用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绊脚石的。该你的,老身都给你留得好好儿的,不用你着急忙慌地向一个孩子伸手。”
汤姨娘面皮紫红,几乎快滴下血来。她恨恨地扫过董阡陌的侧脸,把这件事都怪罪到董阡陌头上。
董阡陌浑然不觉,柔声陈诉道:“老祖宗听我说完嘛,其实不是因为姨娘想要,而是我很不喜欢那个鱼缸,就算不搬去芷萝居,也请重新搬回宜和园吧。”
“这却是为何?”老夫人不解,“那可是件宝物,价值不菲,将来可以给你润色嫁妆的。”
“正因为是件宝物,”董阡陌道,“引得整个府里的丫鬟都跑来风雨斋看,在我窗户外面叽叽喳喳的,到了深更半夜都不消停,令我十分烦恼。今晨起来精神很差,连眼睛都眍了。”
“有这等事?”老夫人道,“老身叫张嬷嬷给你把门去。”张嬷嬷是府里面相最凶恶的嬷嬷。
“哪有这样的道理,”董阡陌莞尔,“难道我留着鱼缸一日,就要烦劳张嬷嬷给我当一日的门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藏了什么宝贝呢,哪天招贼就麻烦了。”
“那石景鱼缸,你真的不想要?”老夫人蹙眉,很是不解,那可是一件价值不可估算的宝石器具。
莫说汤姨娘,就是掌管着数十万家财的宋氏看了都感觉晃眼的珍稀宝贝。
阡陌一个小姑娘家家,最爱宝石玩物的年纪,不该爱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反而往外推?难道,这世上还有不爱宝石的女子吗?
“这样吧,”董阡陌道,“那鱼缸先搬去姨娘院子里,往后她得了王府的嫁妆首饰,我再捡喜欢的挑两套。……姨娘觉得这样可好?”
“好”汤姨娘迟疑点头。
当然好了,那鱼缸上的宝石,打百套首饰还有富余。没想到董阡陌是个笨蛋,吃了大亏还不晓得。
“唉,”老夫人叹气,伸手点了一下董阡陌的额头,“你这笨姑娘,让你姨娘和三姐占了便宜了!”
“一家人的事儿,何分彼此。”董阡陌温和道。
老夫人、汤姨娘和董怜悦俱是一愣,这家里,谁不各打一张算盘?就当感情上“不分彼此”好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你这孩子太傻了,连银钱的用处都不明白,”老夫人又爱又恨地说,“看来你的那份儿嫁妆,只有老身亲自为你攒下了。”当下吩咐宗姑姑,“你叫人把鱼缸抬到我的后园中吧,谁想看,谁来看,不过要先来给老身请过安。”
“是,奴婢这就去办。”宗姑姑横了汤姨娘一眼,出去了。
最后,东西还是没能落到汤姨娘手里。
汤姨娘心里憋闷,更兼家里突然空降了一个怀有身孕的侧夫人,年轻,美貌,气质,还有老夫人和太师爱护,万一再让新夫人把儿子生下来,还不让太师捧上天了?
往后在董府后宅,她汤茹还有什么盼头?
心中气苦非常,汤姨娘溜达到花园中,行过白石栏杆的小桥流水,她盯着桥下的潺潺流水,忽然生出一个灰暗的念头:
如果她从这里掉下去,这家里会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吗?如果老爷知道她有了轻生之念,会像当年许诺的那样,抬她当平妻吗?
一边儿这样想,一边儿整个身子往前倾斜,眼看就要栽下去了,一只手从后面扯住她的胳膊。
汤姨娘回头,看到董阡陌担忧的眼睛,立时猛一甩手,昂着下巴说:“用不着你可怜我,我不过一时运气不佳,哪天等我生出儿子来,我就又风光起来了!”
对于汤姨娘的无礼,董阡陌并不着恼,反而附和道:“姨娘能这么想就好了,本来我还想这样劝你呢。如今你身边没了欧嬷嬷,我真怕你想不开。”
汤姨娘傲然地扬着下巴,道:“我的仙佩有出息,我的儿子将来也这么有出息,我有什么可想不开的?”
董阡陌叹气道:“姨娘能想开最好了,就连我们这些小辈,听到老夫人收莲叶当侄女,进门就当侧夫人,我们都是又惊诧,又替姨娘不值。家里谁不说因为姨娘是老夫人的亲侄女,因此老夫人特别偏心姨娘和三姐,如今跟莲叶一比,真是什么都比下去了。”
汤姨娘听到一半儿就落泪了,因为董阡陌的话,正好道破了自己最沉重的心事。
这些年顶着老夫人侄女的名儿,宋氏动不动就拿这个说事儿,暗指老夫人事事偏袒,把汤姨娘宠得轻狂浮躁。
好似她汤茹占了多大便宜一样,可真的论起来,她沾到董家半分好处了吗?没有!
二十年过去,董家和董太师欠了她什么?一个理直气壮的正妻名分!还有她那八万两银子的嫁妆!
老夫人也不是个正经人,她对莲叶尤其好,还不是因为念着莲叶的外祖父,伊当年的老情人!这把年纪还为老不尊,臊也不臊!
汤姨娘越哭越伤心,董阡陌递上手帕,温和劝道:“姨娘这样痛哭,岂不是让肚�